進天一門的時候曹春盎過來迎他,細聲道:“干爹,那位步才人醒了。”
他嗯了聲,“閣的人查驗前醒的還是查驗后?”
曹春盎笑道:“時候掐得正好,剛擬定了封號,典簿宣讀后沒多久就醒了。”
“倒是個福大命大的。”他轉過頭問,“那這會兒閣打算怎麼置?”
曹春盎道:“正要請干爹示下呢!閣的意思是定下的名額變不了,既然連徽號都上了,務請才人再死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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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謝!
☆、微意
肖鐸上中路,嗤了聲道:“這些酸儒就會做樣文章,論起心狠手辣來,不比東廠遜多。”
皇宮大,每一都有它的用途。比方欽安殿,專門供奉真武大帝,每逢道家的大祭日,宮中的道道眾便按例設醮供案,帝后妃嬪也要來拈香行禮,作用和家廟差不多。既然是家廟質,停靈就是常事。寬敞的大殿里按序排著五十八口棺材,一黑漆柏木。只不過五十七查驗過后都封了棺,唯有一半開著,里頭坐著個糊里糊涂的人。
閣似乎拿這個大活人沒什麼辦法,都掖手在一旁看著,見他進門拱手作揖,呼他肖大人。
他還了禮,轉看那位棺中人,別過臉問魏,“怎麼出了這樣的事?先前在中正殿都驗過的,眼下是個什麼說法?是你們辦事不力,沒瞧明白?”
魏忙道:“回督主的話,收殮前都照您的示下仔細查驗過,確定無疑了才往欽安殿運的。活人上吊,假死也是有的。或者顛騰顛騰,頭上松了,半道上能夠回過氣兒來。這種況當時驗不出,不過并不見。”
肖鐸聽了蹙眉,“萬幸還沒往前頭發送,要是在那兒出了岔子,不知道多人看我的笑話呢!”
說著細細審視眼前這張臉,稱不上絕,但似乎比頭回見又順眼了許多。有的人很奇特,第一眼不覺得出眾,但第二眼能讓你驚艷,這步音樓就是這樣的人。致致的面孔,了驚嚇過后愕著一雙眼,楚楚可憐的模樣很有些韻味,難怪讓福王惦記了那麼久。
“怎麼辦呢……”他沉半晌,“要不就封棺吧,和外頭隔斷了,過不了多長時間也就去了。”
聞言,臉上的表簡直崩潰,勉強掙扎出聲:“大人,上斷頭臺也是一刀了事,沒有補一刀的道理。”
他沒接話,踅過問閣的人,“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東廠辦事滅絕人,活人封棺令人發指,學究們聽得駭然,“這樣手段未免激進了些,換個法子倒不無不可。”
死還是得死,不過死法有不同。肖鐸心里冷笑,同樣是死,手段差異,結果還不是一樣!這些文人就裝腔作勢,瞧著人作嘔。
“才剛娘娘的話,大伙兒也聽見了,我倒覺得說得有理。既然死過一回,就不該人死第二回了。天不收,塞,不是讓閻王爺為難嗎?”他了下,“把人從名額里剔除也就是了。”
這回文們不干了,“殉葬者宜雙數,如今五十八變五十七了,怎麼?”
肖鐸道:“這個不打,我剛從承乾宮過來,貴妃娘娘和大行皇帝鶼鰈深,先前乘人不備,懸梁自盡了。這會兒已經換了冠霞帔小殮停床,等明兒大殮過后梓宮再謹殿,這麼一來人數仍舊不變,非要再死一個,反倒變單數了。”
眾人面面相覷,皇帝晏駕,正是帝位懸空的時候。按理說貴妃應當全力扶持榮王,這當口說死就死了,里頭貓膩大家心知肚明,不過不宜道破罷了。這也是個震懾,東廠可不是隨意能駁斥的。這位提督面上和善,干的事萬萬沒有那麼彩。左不過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江山換人來坐,只要批紅還從他手里過,誰也不能奈他何。
“既這麼,那就把名字劃了吧!”翰林學士托著票擬道,沾了墨剛要下筆,被肖鐸抬手阻止了。
“劃倒是不必劃,娘娘既然蹈過義,也算對大行皇帝盡了孝心的,不能平白在棺材里躺那一遭。”他略頓了頓,側看票擬上的徽號,“貞順端妃,我瞧不錯,就這麼著吧!”
他搖一變,了天底下最公正無私的人,閣學士怔半天,遲疑道:“肖大人,古來沒有活人追謚的,您瞧……”
他有些不耐煩,蹙眉道:“閣老未免太不知變通了,娘娘的徽號誰還放在上不?同大行皇帝的宮眷一道稱太妃,進泰陵守陵也就是了。”
音樓之前在房梁上吊過,腦子鈍鈍的轉不過彎來,說到再死一回才清明了點兒。坐在棺材里聽他們你來我往,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掌印肖鐸,大有些意外的覺。
進宮時間不長,見到的太監很多都拱肩塌腰。因為底下挨過刀,當時怕疼沒有死命抻,到后來就留下后癥,佝僂一輩子,再也站不直了。這位權宦卻不同,他姿拔,和那些大臣沒什麼兩樣。要說區別,大概就是臉蒼白些、長得標致些、態度也更強勢些。
世人常說司禮監掌印沒人,他領導下的東廠無惡不作,誰落到他們手里,剝皮、腸,管你后悔來這世上。音樓一直以為肖鐸是個面目猙獰的人,然而中正殿第一次見到他時,除了疏離,并沒有到很恐懼。可能真正的惡人反而長著偽善的面孔吧
「砰……」少女的身體猛地墜落,絲狀的黏滑物體纏在腳腕上,一點一點收縮。她踹了一腳,張開嘴巴想說話,立刻嗆了一口水。嗯?阮清歌睜開眼睛,一連串氣泡從視線裡咕嚕嚕竄上去,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怎麼搞的,別人穿越躺床上,她一穿越掉水裡?還成了北靖侯府……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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