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徹傷住院的這段時間裏,市局的工作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併案專項組已經立了,它分別由六個分支組——經偵大隊的吳褚東、刑偵大隊的張徹、緝毒大隊的何正天、反貪調查組的劉向明,與特戰隊的江宸。當然還有國際刑警聯絡委員會的員——譚婷。
譚警並不是空手而來的,幻燈片被切換了一個男人的照片,直接向他們宣佈了一則重要消息:“這個人是莫奇,東南亞的三大毒梟之一。據國際刑警的消息稱,莫奇最近有一批純度非常高的‘浴鹽’要出貨,而它的供應商很有可能就在A市。我們將與國際刑警合作,一同偵破‘浴鹽’背後的供應者,以求掐斷這條毒鏈。”
譚婷的話讓他們瞬間明白,東旭這已經不再是一方勢力了,它背後的那張網比他們原先預想的還要錯綜複雜。與此同時,舒北的落網也跟着解開張徹心中的許多謎團。據他親口供述,他就是殺害邊傑的元兇。原本舒北在拿了劉蓓的錢後確實是打算暫避風頭了,卻不曾想李鼎升居然對他起了殺心!原來拿錢走人是煙霧彈,李鼎升的最終目的是要將他除之而後快!
舒北與李鼎升之間的暗洶涌終於翻卷了明面上的針鋒相對,東旭的兩勢力已經開始背道而馳了。而舒北也早就給自己留了後手,在他底下做事的王諾可以忠於李鼎升,那在李鼎升邊的人也自然有忠於舒北的。於是,在他得知邊傑就是來殺他的那把刀時,他決定先下手爲強,除掉邊傑。
與此同時,舒北也一直在祕調查王諾經手的數字貨幣賬戶的易容,當他得知這個賬戶居然和藍浴鹽有關時,那個曾傾向於李鼎升的天秤才終於被舒北強勢地掰正持平了。而計劃被打了的李鼎升又因爲張徹已經調查到劉蓓的上而開始自陣腳,他只能匆匆地安排劉律師離開,然後咬牙同意了舒北的要求。
從此,A市的藍浴鹽生意便屬於舒北了。可警方也並沒有懈怠,何正天已經留意到這批貨品,所以纔有了那一次與江宸的聯合行。他們共同逮捕了藍浴鹽的代理商,然後那些人又供出了舒北。
現在碎片幾乎要拼湊完整了,可依然還有3個謎團讓衆人困不已——
——劫走王諾的那夥人究竟是誰?
——毒鏈的源頭是否真的只在舒北那裏?
——劉蓓能在警方行前就已經率先逃離了,那爲東旭保駕護航的保護傘究竟是隻有一個人,還是一夥人?
然而,讓併案組無奈的是,在A市範圍裏的所有浴鹽供應都最終指向了舒北一個人。如今歸案的他反而有點像背鍋的那個倒黴蛋,雖然東旭失去了A市的浴鹽生意,但斷臂卻能求生,以靜也確實能制。很長一段時間裏,何正天都沒有發現A市存在着藍浴鹽的易,舒北的落網似乎意味着一切已然平息。
之前的3.19行已經摧毀了舒北在A市的所有惡勢力,如今他已經被逮捕了,剩餘的浴鹽生意也跟着消失殆盡。但這樣的祥和反而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併案組依然不敢鬆懈,可缺乏證據的他們依舊只能看着李鼎升出席市裏的各大商業活,而東旭集團依然還是市裏的明星企業。他們之前的掃黑行反而差錯地‘拔苗助長’了,原本就想將舒北從東旭剝離的李鼎升倒了最後的獲利漁翁。
張徹出院那天正好遇到了周願,其實就是來找他的。兩個人遙相對,一時間都相對無言。藕斷連難分離,格外謹慎又小心,他們彷彿站在了天秤的兩端,略有拘束地把控着彼此的間距。
張警緩緩道來:“謝謝你這段時間來看我。”
周願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着:“你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 抿了抿脣,“馬上就是春節了,你……別太累了。” 每逢佳節放長假,總會有一羣默默無聞的人堅守自己的崗位守護着安寧,而張警就是那樣的人。
他角含笑:“我會的。”
周願‘嗯’了一聲,準備離開,轉時卻聽到張警在背後住了。他說:“小願……我一直都在用護手霜,有香味的其實也好用的。” 的眼眶紅了,心噗通噗通的。張徹走到的面前,將那支之前來看他時而落下的護手霜塞到了他的口袋裏,然後他又將以前用的那款遞到到了的面前,他低沉道:“這支給你。” 自從他們分開後,他的口袋裏始終都裝着一支有香味的護手霜。
周願怔怔地看着他掌心裏的小管條,明顯被他用過。突然就笑了:“你不是不喜歡上飄着一香味嗎?怎麼又開始用有香味的了?”
張警勾了勾角,似是對自己的行爲也頗無奈。是啊,他其實還是不太喜歡用有香味的護手霜,可是……他喜歡。所以他能做到屋及烏,可在分開後,他便只能睹思人了……
周願很爽快地接過了護手霜:“我今年過年不回老家,張隊長要是想用夜宵犒勞一下兄弟們,不妨多照顧照顧老周家的飯館。”
張徹喜出外,立刻回了句:“好!”
今年的春節,江隊長和張警都默默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過節如過關,他們不敢懈怠也不敢掉以輕心。張徹決定犒勞隊裏的弟兄們,如約地關照了周家飯館的生意,而周願則心甘願地當了一次外賣員,和他們一起在隊裏吃了一次年夜飯。
而江隊長的隊裏則一直流傳着一個優良的傳統,那就是每逢佳節有福利,向來都是隊長站崗,隊員在室看春晚。於是,和隊員們吃過年夜飯的江隊長如約地站在了單位門口,筆的像一棵松柏,勤懇地在執勤。
大隊長的車駛了中隊的停車坪裏,轎車與江宸肩而過時,他很規矩地敬了個禮。大隊長擡手和部下打了個招呼,默不作聲地開車繼續前進。一切平常的像往常一樣,江宸沒有注意到被大捂得嚴嚴實實的後座。雖然大隊長在下車時,陳金嶸帶着一隊人圍了上來,但衆人排一列,像一堵厚實的城牆直接把江宸的餘給嚴嚴實實地擋了下來。
陸醫生就是在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的掩護下下了車,然後一夥人又一溜煙兒地進了室。活室裏正熱鬧非凡,衆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桌上還擺着各式零食。室還坐着其他軍屬和他們的小孩,嬉笑談話間盡是熱鬧。每年過節都在值班的陸婧寧忽然被眼前的景象給怔住了,都快忘了除夕夜應該是這樣一副喜樂融融的景了。
田碩明走了過來,很熱地招呼着陸醫生:“嫂子,歡迎你來!”
陸婧寧笑了笑:“謝謝。”
大隊長說:“你們好好招待陸醫生啊,江隊還有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是!” 衆人異口同聲着,聲聲爽朗盡顯豪氣。於是,在江宸還未歸隊的半個小時裏,陸醫生在一聲又一聲的‘嫂子’裏會了一把衆星捧月的覺。隊員們許是覺得第一次來隊,怕陸醫生覺得生分拘束,每個人都很熱。只是彼時單純的陸醫生並不知道,現在的熱絡不過是爲了一會兒的打趣在做鋪墊罷了。
陳金嶸和陸婧寧聊了起來:“嫂子,我們都還以爲你今年不來了呢。”
笑了笑:“我……爭取了一下。” 陸醫生的工作常態一向是每6天值一次大夜班,每5個顛倒作息的工作日後休息一天,然後又周而復始。在節假日裏,還要和另外三名同事來回倒班才能應付得了急診的忙碌。江隊長和撒的時候,陸醫生就心了。最後,還是向科室主任爭取了一天的假期。都有不由己的時候,但比起他的紀律嚴明,去要假的功率顯然要高些。
彼時的陸醫生還略忐忑,着拇指,戰戰巍巍地向主任表明了自己想在除夕夜裏請假的意願。看着主任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裏了。知道自己確實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但一想到,以後的每一年過節都只能是他們不圓萬家圓後,便着頭皮去爭取了。哪怕機率只有萬分之一,但也要努力去試一下啊,萬一呢?萬一最後主任同意了呢?那和江宸起碼也有過一次一起過年的寶貴回憶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小概率事件還確實發生了,科室主任推了一下眼鏡,只問了句:“認定他了?” 陸醫生臉頰微紅,點了點頭。
主任笑了:“孩子,以後可不容易啊。假期批准了,去吧。”
喜出外:“謝謝主任!” 而聞聲趕來的同事們自然不了揶揄一頓。有人說:“陸醫生,我們對你肝膽相照,你可別忘了日後對我們拔刀相助啊!”
很爽快:“可以,以後要有需要,我隨時幫你們換班!”
有人應了句:“有這句話就!還得是大夜班啊!”
答應了:“保證不推辭!”
之前和一起去參加NDLS培訓的劉醫生更是打趣道:“換班都是小意思,以後把你家的江隊長拉出來在們面前多溜溜纔是真正的福利啊。” 他用下指了指旁邊的小護士們,們都笑了。
“……” 陸醫生也頷首失笑,拉出來溜溜,這用詞的確很符合老劉的詼諧了。
如今坐在活室裏的陸婧寧頓覺心頭溫熱,的邊都是一羣很有的人。田碩明突然趕來抱怨道:“嫂子!之前江隊以爲你不來,還黑着臉的罰我去跑了5公里呢!你要替我做主啊!”
“……啊?” 有點難爲。
陳金嶸拍了一下小明戰士的腦袋:“你這說的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江隊長罰你去跑步是因爲這事兒嗎?明明就是你紀律不嚴,聽上級講電話在先!”
田碩明憨憨地着腦袋笑了:“那個,嫂子來了是好事!人多熱鬧啊!”
此前一直在佯裝嚴肅的陳金嶸忽然話鋒一轉:“兄弟們,難得陸醫生來隊探親,你們和江隊的那些‘新仇舊怨’該結算就算了啊!陸醫生現在可在我們手裏呢!”
“……” 有點窘。
與此同時,周圍已經傳來了鬨笑聲,組裏的其他小隊員們立刻圍了上來。他們一口一個‘嫂子好’,一邊說着一邊就將陸婧寧圍在了正中央。想當初,他們的冷麪江修羅就是站在單位門口與這位陸醫生激熱吻的,現在主人公已經落在了他們的包圍圈裏,衆人八卦的心早就蠢蠢了。
陸醫生哪裏見過這陣仗,只能盡力與他們斡旋。隊友們倒是毫不客氣,他們正一個勁兒地在向打聽起隊長的糗事。有人想了解江隊長是否懼,還有人在打聽江隊長有沒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陋習。終是寡不敵衆,陸醫生最後只能耳發燙,臉頰發紅地在低頭喝水。
這時,門邊傳來了一句冷不丁的低沉:“你們一個個是要翻天了是吧,我的人都敢。”
“江隊!” 隊員們瞬間散開,一下子都變乖了。
九陸:【心機腹黑江隊長馬上就要對陸醫生蠢蠢了~且等明天見真章!希能留下你們的收藏關注、點贊月票。(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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