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妹妹事先給他傳了話,只怕他這會兒還會以為妹妹過的不錯。
段瑞年走了幾步,稍稍頓了一下腳步,然后很快恢復正常,力氣再大又如何,還不是個莽撞無腦的武夫,一個伍長都是高看他了。至于納妾,父親說的對,不一定非要潘小不可,待靜萱生了孩子之后再納也不遲。
想起關靜萱,段瑞年一子熱氣上涌,一直以為是個知書達理的木頭人,沒想到是個表里不一的小辣椒。若是在床上也這般潑辣,那……該多得趣。這麼想著,段瑞年有了打算,去關家之前,先去首飾鋪子里給添點兒首飾、頭面什麼的,人不就喜歡這些嗎?反正潘小每次看到,眼睛都是放的。
日升日落,一天過去,如此反復,一下子就到了關大人休沐的日子。關大人起之后,就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關夫人于是問:“夫君,怎麼了?是昨晚上沒睡好嗎?”
“今天我休沐。”
“我知道啊。”關夫人覺得關老爺說這話很是奇怪,他們休沐是有固定時候的,都是旬休,平日若是沒什麼事也是可以回府休息的,有事則住在衙。上休沐日,那是一天都能待在府里的。
“今個兒也是子謙的休沐日。”子謙是段老爺的字。
關老爺這麼一說,關夫人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今天會到咱們府里來?談兩個孩子的婚事?”
關老爺點了點頭,以他和子謙認識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樣的可能是很大的。
關夫人卻難得氣了一次,“談就談,反正錯不在咱們阿萱上。”稍停了一停,關夫人又道,“老爺,你不會被他說著說著,就改主意了,還讓阿萱繼續這門婚事吧。”
“怎麼可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了兒退了這門親事,自然不會被其他人左右。”
“那就好,我看著,自從咱們同意給退婚之后,阿萱這幾天心都不錯。彈的琵琶曲都是極輕快的,聽著就讓人覺得心愉悅。”
“是嘛。”關老爺點了點頭,“那我便放心了。只是,退了這門親事之后,只怕還要辛苦夫人,再給阿萱選一門好親。”
關夫人失笑,“夫君,老爺,阿萱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又不是路上撿來的。為兒辦事,有什麼辛苦的。”
不一會兒,管家著急忙慌地在外頭敲門,“老爺,夫人,您二位起了嗎?”
“有什麼事?”
“府上……來客人了。”
兩夫妻對視一眼,關夫人道:“果真被夫君你說中了。咱們這就出去吧,早點退了婚事,也好早些清靜。”
關老爺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關夫人很快開了門,問管家,“來的是隔壁段府的人嗎?”
管家先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
關夫人有些看不懂他要表達的意思,“怎麼回事?”
“回夫人的話,隔壁段府確實來人了,是段老爺和段公子。但正堂等著的,不止他們父子。”
“那還有誰?”
“是個……是個婆。”
“婆?”關夫人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失笑,難道是上回阿萱當眾說要退了婚事,他們便想著再重新提一回親?
似是看出了關夫人的猜測,管家忙解釋,“這個婆不是隔壁段府的人帶來的。”
“那是……?”關夫人有些納悶,難道是那天在一旁圍觀的人?聽了阿萱要退婚的話,當了真,家中孩子喜歡阿萱,這就急著上門要來定下他們阿萱了?倒是急,他們這邊都還沒完全把婚事退掉呢。
但管家后頭的話一出,關夫人只覺得像是迎頭被潑了一盆冷水,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你說什麼?是……那個婆是方家請來提親的?是四方城里最富貴的那個方家?”
管家點了點頭,“正是。”因為兩邊都知道對方的份,所以正堂里的形有些劍拔弩張,他實在不住,這才想找老爺夫人出去鎮場子,畢竟靜萱小姐是老爺夫人的兒,且只有一人,一定然是不能二嫁的,至于要嫁給誰,也還是老爺夫人才能決定的事。
本以為今天要做的,就是和段家退親,沒想到方家也來湊熱鬧要提親。關夫人有些慌,萬一外頭的人聽說了這事,誤會了,以為這方家的婆是他們和方家談好了,故意讓今天上門,這頭和段家退親,那頭就馬上和方家定親的。那他們關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關老爺換好了裳出門,見站在房門口的夫人臉有些不好,便問:“怎麼了?臉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關夫人著急忙慌地把況一說,然后不等關老爺回答,就在房門口走過來走過去,“怎麼辦怎麼辦,老爺,咱們該怎麼辦?萬一別人誤會了怎麼辦?”
關老爺卻很淡定,“這有什麼怎麼辦的?段家的親事我們要退,方家的親事咱們也不會應。一會兒出去,讓方家請來的婆先走,就讓回去和方家老爺說,這但凡親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咱們家姑娘自己說的,不算。打發走了方家的婆,咱們再和子謙他們好好說。”
“咱們要的是退親,能好好說才奇怪了。”
關老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無奈搖了搖頭,“先出去再說吧。”
夫妻二人到的時候,方家請來的婆正和段家父子大眼瞪小眼。見兩人出現,那個婆立馬眉開眼笑地湊了上來,“呦,這便是關老爺,關夫人吧,我這一看哪,您二位就是一對兒賢伉儷,也怨不得關家大姑娘長出一副天仙的模樣。這不,一家有百家求,今個兒我呀,便是替方家爺上門提親來了。方府您二位都是知曉的吧,那是咱們四方城首富,方家爺是方老爺獨子,便是以后的四方城首富,方家爺那模樣長的,也是天上有地下無,與您家姑娘,那真是天上一對,地下一雙,絕配的,今生就該結為夫妻的。”
關老爺和關夫人趕人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這婆已經一腦兒地說了一堆話。關老爺聽著只覺得腦仁疼,“我閨是有婚約的。”至目前還是有的。
“他們不是來退親的嗎?”那婆指了指段家父子,“那我來的正好呀,他們那邊退,您這邊給你們家姑娘找個更好的婆家,我看方家就是個好選擇。”
“誰說我們是來退親的?我們是來商量婚期的。是吧,關兄。”段老爺見了針。
在關大人看來,那婆有些胡攪蠻纏,若是他此刻說他們關家確實要和段家退親,只怕又能說出一大堆方家的好來,憑的那張,只怕黑的說白的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于是關老爺便沒有反駁段老爺的話,只保持了沉默。
那婆見關老爺沒有反駁,詫異了一下,“怎麼會呢?方老爺明明說了,是你們家姑娘親自跟那他們家爺求的親,還讓他盡早請人上門來提親的,說是他們的年紀都不小了。方家老爺可高興了,這麼多天凈準備聘禮了,不信你們去看看院子里擺的那些個,方老爺真的是很有誠意的。可原來,你們這親事竟然還沒有退掉嗎?”
“你走吧,方家的婚事,我是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應的。”不管阿萱退親不退親,反正他是看不上方家的那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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