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二,你搞什麼?不是說等我談你哥那個案子重啟的事嗎,我剛開完會過來找你,你房間里沒人啊,不是說在星大聯盟酒店嗎?”
空的實驗樓里,傅落銀的手機振起來,收到了一條語音信息,來自董朔夜。
雖然蘇瑜、董朔夜這一堆狐朋狗友平時喜歡逛逛CLUB放松,但是平常倒也是實打實會做正事的人。董朔夜是聯盟公安總務副科長,蘇瑜升得更高,但是最近熬不住力辭職了,準備拿這些年攢下來的歲錢做做小生意。
傅落銀遠遠地看了一眼量子分析實驗室里的燈,往回走了幾步打開消息看了看,隨后撥了個電話回去:“我開完會在外面散步,這就回來。”
“你在哪兒逍遙呢?”董朔夜說,“再不回來烤龍蝦和麻辣串兒我都給你吃了啊,這都是我剛用他們酒店后廚拿來的,好不容易才同意我打包。我就在313等你,懶得跑你們七樓層了,太遠。”
“你吃,我一會兒等人回家吃。”傅落銀說。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實驗室的燈,猶豫了一瞬間,隨后走出了實驗樓。
回到酒店,董朔夜酸溜溜地起嗓子說:“我~等~人~回~家~吃~~什麼時候負二不肯跟我們一起吃垃圾食品了,我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傅落銀瞥了他一眼。
董朔夜似笑非笑地問他:“八去看你那星大的小人兒了吧?我那天聽周衡說,你最近家都不回直接回那兒,天天只肯吃小人親手做的飯。我剛還在想你大半夜的出去散步干什麼。”
傅落銀說:“最近胃病復發了,在他那里養胃。”
董朔夜“嘖”了一聲:“這麼好?我說……負二啊。”
他忽然神變得凝重起來,低聲告訴他:“負二,十年了,我聽人說夏燃可能要回來。”
傅落銀手拿水,作微微頓住。
“他那個關系好的生歐倩你聽說過嗎?之前星大本科出去換的,聽說這次從東半球大分部轉回來,在星大讀研,夏燃也可能會跟著回星城。”董朔夜說。
傅落銀喝了一口溫水,語氣沒什麼波:“他還跟那些人玩在一起?”
“負二,你別……別一提到夏燃的事,就這麼尖酸刻薄針鋒相對的,我說之前夏燃甩了你,啊,是甩了你是吧?你別這麼看我,你就覺得你自己一點沒錯,都是他對不起你?”
董朔夜瞅他,斟酌著語句,“你們真沒必要弄得針尖麥芒似的。以前不是總吵架,現在總能坐下來好好說話了吧?”
“他邊的那些人我一個都看不上。當年會因為這個吵,現在更會。”傅落銀把杯子放回桌面,“以前的事沒什麼好說的。說點正事,我哥當初去世的案子重啟,我希你來負責調查。”
……
晚十一點半,林水程了眼睛,站起來了懶腰。
雖然加班是他自己要求的,但是實際上也并不能拖延太多時間,不到十二點,他已經全部完了。
許多人遇到的數據組都是雷同的,林水程干脆把這些數據檢索分類,編寫了個小程序提取后各自運行。他們專業面向社科與軍工,算是半個保級別,可以用的資源別人無法想象。
量子分析系和普通商業數據師需要依賴SQL、SCALA、Python爬蟲等工不一樣,他們所配置的PILI解析系統已經這些部分已經自化了,很會有人再去學上個世紀的編寫語言。
林水程什麼都會一點,會是為了更好地懶,其實不是什麼標準的乖學生。
小時候,他和林等的字都不好看,被爺爺罰抄寫的時候,他父親就教他們用鉛筆涂自創鉛筆復寫紙;林等不敢這麼做,他則直接手3D打印了出了二十多種各種大小巧的筆畫石墨條,可以組裝的那種,什麼字都能拼,拼出來后照著紙上啪啪蓋章就行。
他爺爺發現后笑罵了他一頓,倒是再也沒過他寫字,而是專心去榨林等。
他現在的字已經寫得非常漂亮了。
他把二組和七組的數據完后,這才發現歐倩幾小時前給他發過消息:“林水程,我們今天小組開會確定的分工出來了,我負責找資料,孟亦和呂健負責寫文獻綜述,剩下的部分你和夢夢師姐負責整理,這樣可以吧?”
林水程看了一眼,沒有立即回復,而是找到徐夢夢的聯系窗口,先發了個“1”過去。
徐夢夢還沒睡,很快就回復了:“小林師弟,我看到分工了,我們要整理的容我還沒看,我不行了困死了,明天過來和你商量可以嗎?”
林水程:“你睡吧,先發給我。”
徐夢夢很快分過來一個云盤鏈接,林水程登陸后下載了看看,皺了皺眉。
他快速掃了幾眼,發信息過去:“這就是他們找的資料和寫文獻綜述?”
另一邊徐夢夢剛準備睡,被他一個問句嚇清醒了,趕打開看了一遍,不解道:“有什麼問題嗎?”
“文獻綜述中參考的算法案例直接和我們要做的項目對不上,資料也是按關鍵詞直接搜索下來下載好的,沒有任何分類歸檔,我們要的資料遠不止這些,本用不上。”林水程說。
徐夢夢也打開看了一眼,隨后傻眼了。
歐倩說的“整理”是個很模糊的事,資料收集是前期準備工作,文獻綜述也是圖省事提前寫好,而開題報告論文核心容一字不提,都給他們“整理”。
星大對于這類項目嚴格把關,盡管只是作開題報告,闡述項目進行的可行、實用和必要,都會按照最嚴格的的流程進行答辯,答辯過程記錄保存在檔案中。
“那這不是等于說全部都要我們做嗎?”徐夢夢有些不敢置信,氣得瞌睡蟲全跑了,“我這就打電話跟歐倩說!”
“不用了,我寫吧。”林水程說,“后期調整蠻麻煩的,我一個人定稿,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把PPT先做出來。”
徐夢夢說:“你一個人嗎?”
“嗯,一個人做會比較快一點。”林水程說,“你時間不夠的話,數據就給我跑吧。明天起我一點時間做這個,別人的數據就先放著。”
林水程耐心解釋。
他是真的覺得一個人做會快一點。從小到大無數次組織作業都告訴了他這一點——他不怎麼適合團隊協作,他更喜歡獨立完。開題報告的所有容中,他唯獨不喜歡做PPT,因為這項任務繁瑣而且沒什麼需要腦的,浪費時間。
徐夢夢震驚了:“你確定一個人做嗎?”
林水程發了個小貓咪乖巧蹲的表包——他自己做的首長表包系列,又說:“相信我,沒問題。”
徐夢夢盯著表包上乖乖又神的牛貓咪,已經腦補出了林水程另一邊溫的眼神。
為什麼覺得小林師弟發個表包都這麼有魅力?這就是學霸環嗎!
林水程自己檢索了所需要的資料,又把開題里需要寫的東西按點列出來。
做完這一切后,也不過凌晨十二點半。
他有點發愁,還有點犯困——雖然傅落銀在家,他不了,但是像這樣連續熬夜,他也有點不了。
他是個對睡眠要求很高的人,趴在實驗室睡會更難。
林水程面對著清空的電腦桌面,有點發愁,過了一會兒突然靈一現,打開手機搜索附近的酒店。
明天軍方過來參觀,還有好幾個重要會議要開,星大附近的酒店都被各路記者訂滿了。但是星大本部的聯盟中央酒店,平常是會給部人員和某些重要人留下幾套房間的。
林水程本科經常跟著導師到跑,每次訂房安排行程都是他這個小師弟去做,勉強知道這些規則。
他的導師的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度表示如果林水程畢業后可以繼續學化學,不僅可以破例保研,還可以留出直博名額給他。
但是林水程畢業時家里出了事,畢業后就跑去工作賺錢了,工作兩個月后遇到傅落銀,研究生是開始考了,考的卻是量子分析,從此與化學陌路。
他打開信息給導師發了條消息:“老師,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ID卡號訂個房間嗎?”
導師跟他隔著時差,很快回復了:“可以。你什麼時候回來繼續做化學?還回來就隨便借,不回來,以后想都別想。”
林水程打了一堆麻麻的字,最后都刪掉了。
他說:“很快的,我保證。謝謝老師。”
林水程進酒店登記時,服務員跟林水程確認名字:“住人林水程,推薦人楊教授是嗎?已經跟楊教授確認了,請問您需要住到什麼時候呢?”
林水程說:“明早七點。”
旁邊有人退房,興趣地挑了挑眉:“楊之為教授的學生啊?能幫我要個簽名不?”
林水程愣了愣,轉過頭去,發現是個陌生人。
奇怪的是,那人看到他后也愣了愣。
對方穿著聯盟警方總務的統一風,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也有類似的人,應該是過來開會的。
看他發愣,那人自來地笑了笑:“對不起啊,別嫌我唐突,我是真的很仰慕楊教授,方便的話加個聯系方式嗎?”
林水程笑著搖搖頭:“可能不太方便,老師不喜歡被打擾。”
“那沒事,認識你我也很高興。”那人走過來,不容置疑地塞給他一張名片,又湊過去看林水程的登記信息,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林水程,名字好聽,我記住了,下次再見了。”
林水程看著那人影遠去,一低頭看見手機上多了一條信息:“這個聯系方式記得存一下,我的名字在名片上。”
看時間,是還在跟他說話時發送的,這個人居然把手機揣在口袋里盲打。
這一串作全被前臺小哥看到了,不住贊嘆道:“好套路!”
林水程低頭看了一眼名片,“董朔夜”。
他經常走在路上被人要聯系方式,各種套路也都見過,沒有當回事,直接上樓了。
……
“負二,你走了沒?還沒走啊,那我告訴你,你可能不用走了。”董朔夜離開酒店,把玩著手上的一張小紙條。上面是林水程的姓名電話房號ID卡號,他剛剛匆匆瞥一眼記下的。
他記憶力奇好,過目不忘,這也是他能小小年紀混副科長的本事。
傅落銀說:“什麼事?”
“我見著你那小人了,他剛在下面開房間被我撞到了!世界真小。”董朔夜說。
那邊頓了一下,“林水程?”
“是,蘇瑜給我看過他照片,我一眼就能認出來,那顆淚痣太好認了。你這不是后宮起火吧負二?”董朔夜最攪屎,低聲音說,“你現在直接去607,指不定能抓。”
“專心開車放屁。”傅落銀說,“沒別的事我掛了。”
……
林水程拿著房卡去刷607的門,結果發現開不了。
他試了很多次,房卡都彈出滴滴的紅警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回到前臺詢問時,前臺小哥一臉歉意:“啊,對不起對不起,607好像系統檢修出故障了,現在給您替換313房間可以嗎?”
林水程現在只想睡覺,也沒那麼多講究:“可以的,沒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尊敬的小林先生您好,您的快遞已抵達313房間請查收[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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