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嚴,手卻忙來忙去。
佟穗想著他只是解解饞,便都隨他,等蕭縝翻過來,佟穗才急了:“就隔了一間堂屋,你別來。”
蕭縝扯過被子完全蒙住兩人:“你聲音小,那邊聽不見。”
佟穗還是擔心,可他本不給商量的機會,單手攥住兩只腕子。
——
被子重新掀開時,佟穗像淋了一整場的春雨。
蕭縝過褥面,下地拿回巾子,然后將抱在臂彎替了一遍,收拾好再放進他的那床。
佟穗一手指頭都不想了。
夜朦朧,看著那人打開一扇大窗,再把被兩人打的褥子掛到窗棱上,一半在外一半在。
晚風徐徐,或許真能吹干?
明早再洗一遍,就說下次回來還要很久,洗干凈了好收起來。
做都做了,佟穗只能琢磨糊弄過關的對策。
等蕭縝再次躺下來,佟穗啞著嗓音道:“明早別忘了收。”
蕭縝:“知道。”
平白添出來的麻煩,佟穗還是忍不住埋怨他:“明天就回家了,你非要……”
蕭縝:“喝了點酒,沒忍住。”
平淡的解釋,也沒有要認錯的意思,佟穗微惱地轉了過去。
單人的被褥能有多大,面朝蕭縝躺著還能刻意保持一點距離,這一轉,再收腰收該翹的地方還是翹著,正好蕭縝手抱過來,兩人就又挨上了。
眨個眼的功夫,新姑爺的火竟重新燒了起來。
佟穗:“……”
避如蛇蝎地躲出了被窩。
蕭縝:“……你睡這邊,我不墊褥子也行。”
說完,他抱起一床被子躺去另一頭了。
佟穗這才信了他。
有了那一番揮汗如雨,佟穗很快就睡著了,睡得沉沉的,忽然被一道尖銳的吼驚醒:“有賊啊!我們家的被了!大家快來幫我們抓賊!”
佟穗本能地往枕頭底下,空才想起匕首被收進包袱了。
東屋已經傳來佟有余夫妻起的靜,蕭縝也一躍而下,一邊飛速穿一邊對坐起來的佟穗道:“你先別慌,我出去看看。”
佟穗點頭,抓起裳快速往上套。
像桃花這樣的村落,鄰里之間或許會起爭執,可一旦遇到外賊,整個村子都會一致對外,只有這樣才能鎮住那些宵小,他們不敢打桃花任何一家的主意。
男人們已經在院子里匯合了,佟有余對蕭縝道:“我跟阿貴去幫忙抓賊,你留在家里守著。”
蕭縝:“您子不適,還是我跟阿貴去吧,我們跑得更快些。”
周青:“行,這麼定了,快去抓賊,千萬別讓他跑了!”
這種賊,功一次下次還敢來,只有抓到了才能震懾其他賊人。
佟貴立即帶著蕭縝出發了,兩人出門時,瞧見宋家父子也走了出來,佟貴邊跑邊道:“我們去抓賊,宋先生你們幫忙照看下咱們這三戶!”
宋瀾:“好,你們小心!”
他的聲音還沒落下,那兩道威武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前街后巷不斷有人奔涌而去,點點火把亮如螢蟲,宋知時被激得熱沸騰:“父親,我也去!”
宋瀾拽住兒子,淡淡道:“人貴自知,你的長不在這上頭。”
第012章
桃花北靠連綿險峻的龍行山嶺,那是天然的屏障,保證村人不會后背敵。
今晚便是村南的一戶人家丟了,兩個賊人分別抓走兩只,一路往南竄去。
失主家的爺們已經追出去了,后面陸續跟著聞訊而來幫忙的鄉親們,雖然人多勢眾,但能否追上賊人還要看跑得夠不夠快。
村里地勢高低錯落,大多數人都是沿著彎曲的村路往外沖,佟貴則仗著對地勢的悉,直接從高的坎一躍而下。蕭縝隨其后,因為抄短路,兩人住得遠卻趕在了村人堆的前頭,最先追上已經氣吁吁的失主父子。
父親鄭大四十多歲,唯一還活著的小兒子鄭騰才十六,瘦瘦高高沒幾兩,得比他爹還厲害。
鄭大一邊追一邊往后,認出壯牛似的佟貴,他急著往前指路:“阿貴快點,叔家的就靠你了!”
佟貴、蕭縝如兩風自父子倆一側穿梭而過。
鄭大快要絕的心又升起希,戰過后家里好不容易又攢了一點積蓄,養窩留著過年多賣錢,一共才九只,今晚竟被賊人了快一半,真追不回來,家里媳婦得哭死。
“爹,阿貴哥旁邊的那人是誰?”鄭騰一手捂著發疼的口,好奇問道。
鄭大:“阿滿家男人吧,今天夫妻倆回門,白天我遠遠見一眼,長得比阿貴還高。”
前面蕭縝已經發現了兩個賊人的影,追的人累,跑的人也累,何況手里還抓著撲騰掙扎的兩只。
距離約莫三十丈,賊忌憚后面的追兵,突然一個往東南方向跑了,另一個奔向西南。
蕭縝朝佟貴比個手勢,分頭去追:“小心他們上有刀。”
佟貴神一凜。
一盞茶的功夫后,東南這邊的賊人因為蕭縝的快速近自陣腳,慌慌張張地竟踩進一洼陷,整個人直接朝前撲去。這也是個狠人,摔這樣手居然沒松,依然地抓著兩只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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