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作為調節谷價的各地糧倉強行收購的行為,反過來又造了與民爭利。
更有甚者,專營制度豢養了權貴經濟,形了以專營為名、攫取私利的特權集團。
還有一個麻煩是,設立一個專營的鹽鐵礦場,需要吏吧?開采、運輸、販賣各個環節都由政府的供銷社包辦,也需要小吏吧?關中還好,關東地區,這中間上下其手在所難免,人為損耗和行政經費極大。
這是秦始皇帝一統后,府遇到的諸多問題。
張蒼和蕭何方才批判了關東巨賈,眼下又批判起專營的弊端來,針針見,不留面!
而一道行政命令,關東的商賈真的抑制住了嗎?沒有!
雖有府鹽鐵專營,但也有不人甘冒違法重懲之風險,對抗國家專賣而大肆走私。
“雖有關梁之難,盜賊之危,商賈們也總是穿梭于嶺南塞北、吳越荊襄,戴星出,靠著賄賂、偽造等途徑獲得的符節驗傳,日行百里不為苦,而蘇、白,河東等巨賈雖被打一時,卻仍保留了底蘊,在關東的府,拼命收復失地!”
張蒼雖不喜商賈,但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鉆營之能。
“說得沒錯。”
黑夫亦然,慨道:“在西域,在嶺南,在海東,走得最遠的不是軍隊,也不是吏、使者,而是商賈,為了追逐傳說中的珠玉,他們已穿過北向戶,越過滇池,去探索南海和毒道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夜以繼日,千里而不遠者,利在前也。”
張蒼、蕭何二人同時說道,不謀而合。
為何能做到這種地步?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利益使然。
所以,不管府怎麼抑商,商品換是目前條件下的經濟發展的必要手段,發財致富是人之常,所以抑商是抑制不了的,割了一茬,還是會長出來一茬。
資本主義尾不但割不干凈,一旦時機到了,商人們就如壁虎尾樣可以重新長出來,并能迅速地壯大,富可敵國……
就比方說,眼下關東諸地也包括膠東在,或許政治上是那些反王豪杰,曹參陳平說了算。
但經濟上,卻是各地巨賈在做主了……
黑夫暗道:“這也是為何,我一定要在開個好頭,定下往后工商國策的緣故……”
若能得到關東巨賈們財力、人力上的支持,那會讓黑夫的再一統,順利許多。
現在,兩種路線擺在面前。
一邊是關東極度放任的商賈貿易,經濟活躍,各地往頻繁,但卻有巨賈坐大,富比王侯。
一邊是關西秦地,大政府一手包辦的專營經濟,雖然穩定,且便于暴兵強國,但民間商業萎靡,缺乏競爭。
該怎麼選呢?
好在黑夫有掛,他看向未來。
他先看了兩千年……很可惜,鐵框已經鑄,從經濟政策層面看,之后兩千多年,只要中國還是個農業社會,這太底下,難有新鮮事。
什麼桑弘羊、王安石,翻來倒去,還是戰國管、商玩剩下的那一套,難窠臼……
再往后看,西學東漸,似乎是多了很多選擇,但一個個試過錯后,摔了很多跤,迷霧卻越來越濃,讓人迷惘。
好在,歷史最終給了他完的答案!
“兩種極端,皆不可取。”
黑夫出了笑,說了一段在張蒼、蕭何聽來,猶如天書,卻被后世奉為圭臬、圣人之言的話: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一定要適應生產力的發展!”
“公有制為主,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這便是大秦的基本經濟制度!”
……
:今天只有一個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