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在辦公室沒等到任何回信兒,心裡不住開始犯嘀咕,不會是真生氣了吧?他又把那些照片瀏覽了一遍,越看越覺得過分,白因要是信以爲真,豈不是連緩和的餘地都沒了?
反覆思量,顧海覺得還是親自去看看比較保險。
於是,到了下班點兒,顧海開車去了部隊,看到白因宿舍的門是鎖著的,又去了研究所,結果被告知白因一天都沒來這。看了看錶,差不多到了飯點兒,白因興許去吃飯了,於是顧海打開白因宿舍的門,坐在裡面等。
桌子上還放著那幾張照片,顧海拿起來一看,那張他和閆雅靜的合影,已經被白因攥得皺的,足見白因當時的怒氣。
算了……顧海忍不住想,反正目的也達到了,就這麼著吧!
這麼一想,顧海又開始給白因規制房間,幾天沒來,白因這都沒法看了。就在顧海給白因規制髒服的時候,突然發現他的枕頭底下著幾盒套套,顧海不記得他在這存過這種東西。既然不是他買的,那這些套又是哪來的?最關鍵的問題是,白因一個人住在宿舍,怎麼會需要這種東西?
一種不祥的預跳出腦海,刺激得顧海一個激靈。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種猜想,白因不是那麼隨便的人,他倆不過三天沒聯繫,白因犯不上因爲這事糟踐自個。
於是,顧海又把那幾盒套套放了回去,拿著髒服朝衛生間走。
結果,顧海剛打開衛生間的門,就聞到一特殊的氣味兒,他對這種氣味兒再悉不過。他的目下意識地四尋覓,突然就定在某個角落。
他把那個套套撿了起來。
白因主寄過去,與顧海親手撿起來,完全是兩碼事。他本不會想到白因是自己搞出來的這些東西,誰搞事兒的時候還多此一舉地戴個套套啊,是用腳丫子想也覺得不可能,那這套套和裡面的**是怎麼來的?
就在顧海心中暗生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出兩個聲音。
“誒?我明明記得出去的時候鎖門了!”白因納悶。
顧洋在旁邊口道:“我記得你也鎖了。”
顧海形劇震,整個人僵化在衛生間的門口。
白因很快便發現了顧海,而且還看到了他手裡拿著的東西,腦袋轟的一下就炸開了,糟糕!這次玩大了!顧海真要是誤會了,這事就解釋不清了!
顧洋不聲地瞥了顧海一眼,“你也在這?”
顧海看著顧洋的目冰冷刺骨,任何一個人和白因一起進宿舍,他都不會往歪想,可顧洋不行!顧洋每次回京都是先和顧海打招呼,唯獨這一次,他是瞞著自個先來找白因的。或許不僅僅這一次,以前還有過很多很多次,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顧洋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當他看到顧海手裡拿的東西,立刻明白顧海爲何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個了。
白因訥訥地喊了聲顧海。
顧海恍若未聞,如同一隻歸山的猛虎,瞬間朝顧洋撲去。好在顧洋有所防備,不然這麼一拳直擊他的門面,他能當場昏死過去。
在白因的印象裡,顧海與顧洋雖然看起來不和,其實相當好。不然顧海也不會在經歷生死之劫後還選擇原諒顧洋,而且還把房子的鑰匙給了顧洋一把。
但是現在,白因在顧海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包容和顧慮了,他那雙猩紅的雙目分明寫著“六親不認”四個大字。倆人扭打在一起,顧海在力上明顯佔上風,再加上他緒的暴,簡直是把顧洋往死裡打。
一陣咔咔的骨頭響,連同某個人的怒罵聲,響徹在整個房間。
白因爲一個悉擒拿和格鬥的人,此刻豈能袖手旁觀?
覺到另一個人的介,顧海的緒更加暴躁,冰刀一樣的眼神朝白因刺了過去,絕到近乎失控的大吼,“你竟然幫著他打我!!”
白因真想給顧海兩個大耳刮子!你給我瞅好了,我他媽的幫誰呢?
倆純爺們兒一起上手,顧洋的下場能好的著麼?他也看出來了,白因這哪是勸架的,純粹是伺機報仇的。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要是繼續槓下去,弄不好命都丟這了。於是顧洋忍著心中的屈辱,是甩開這倆人奪門而出。
顧洋的離開並沒讓戰爭結束,纏鬥還在進行中。
白因怒吼一聲,“他都已經走了!”
“我知道他走了!”顧海那張臉黑得通,“我他媽打得就是你!”
“你打我幹什麼?”白因冷著臉對峙。
顧海那顆心已經鮮淋漓,說話的聲音都在止不住抖,“我爲什麼打你?以你幹得這點兒好事,我殺你都不多!!”
白因知道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了,想要迅速挽救局面,必須得找出十足的證據。白因還在想著,整個人都被顧海翻到在地,那隻罪魁禍首的套套就在離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白因靈機一,迅速將那隻套套抓到手裡。
然後舉到顧海的眼前。
“你看啊!”
顧海不看還好,一看更來氣了,白因的脖子差點兒讓他給扭斷了。
白因也火了,嗷嗷狂吼數聲,是將那個套套塞進顧海的裡。
“你給我好好嚐嚐,這他媽的是誰的東西?”
倆人對彼此上的味兒和的味道有很高的辨識度,顧海只要聞一聞,就能清楚地分辨出這是白因的東西。
覺到顧海的僵,白因又是一句犀利的質問。
“你用你的想想,你哥那種人能讓我上麼?”
顧海上的慢慢回溫,臉雖沒立刻恢復過來,可目已經緩和多了。
“你沒事把自個的東西鼓搗到這裡邊幹啥?”
到了這份上,白因也顧不上面子了,丟人就丟人吧,總比丟另一個人強。
“你說爲什麼?你給我寄了那麼多照片,我不還你點兒什麼合適麼?”
顧海恍然大悟。
白因起坐回椅子上,沉著臉整理服。
顧海也站起來,走到白因邊,沉聲問道:“那你告訴我,那天爲什麼朝我發火?爲什麼不讓我來部隊?”
白因面無表地把原因倒了出來。
顧海噗嗤一聲樂了,樂得白因憤難當。
“再笑給我滾蛋!”
顧海擰著白因的臉頰,哭笑不得,“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就那種老貨,你也至於防著?”
“誰防你呢?”白因氣結,“我防的是他!”
“他給我來防就了。”顧海幽幽地說。
白因哼笑一聲,“不用了,我幫你找了個替。”
顧海一臉糊塗,白因不吝將所有計劃告訴顧海,顧海聽後形一震。
“什麼?你把我哥拉下水了?”
“這會兒知道是你哥了?”白因斜了顧海一眼,“剛纔打架的時候怎麼沒聽你喊一聲哥啊?”
“那會兒不是氣昏了頭麼?”顧海越想越不是味兒,“他什麼時候回的北京?怎麼我都不知道?你和他剛纔出去幹嘛了?”
白因把顧洋和他說過的話又給顧海複述了一遍。
顧海當即表示,“你早該把這個畜生給那個老貨了!”
顧洋鼻青臉腫地坐在車裡,角淌著,一條胳膊骨折了,控制方向盤都費勁,只能降低車速,緩緩地從訓練場穿行而過。
突然,一道影閃到他的車前,顧洋急剎車。
車子停下時,那道影已經晃到了他的車窗前,顧洋掃了一眼他的肩章,目測此人權力不小,便搖下車窗,強忍著的不適與窗外的人對視。
“有事麼?”
周凌雲霸氣的目在顧洋臉上打量一陣,幽幽地問:“你也會被人打這樣?”
聽周凌雲這副口氣,好像和他很的樣子,可顧洋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來他倆啥時候見過面
“你誰啊?”顧洋冷冷問。
周凌雲的手放在車窗沿上,皮笑不笑地看著顧洋,“你不認識我了?”
顧洋冷冷回了一句,“不認識。”
周凌雲的目瞬間變得狠戾。
“你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
顧洋臉都綠了,這人是眼神不好,還是神不好啊?
“你是把哪位大校的服來穿在自個上了?”顧洋忍不住兌一句。
周凌雲直接把手進車裡,將顧洋放在擋風玻璃旁的眼鏡拿了出來,到自個上的口袋裡,沉聲說道:“這個,我收下了!”
顧洋目冷箭,“拿來!”
“有本事你到我辦公室來拿!”
周凌雲轉便走。
顧洋上有傷,行不便,只能調轉車頭,狠狠朝周凌雲撞過去!
結果,他眼瞅著周凌雲的腳飛到擋風玻璃前,急剎車過後,竟然從反鏡裡看到周凌雲安然無恙地從車尾走了回來。
他的車很快被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包圍。
周凌雲氣定神閒地說:“把這恐怖分子給我押到審訊室!”
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