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許是做賊心虛,夜裡陸寶兒見謝君陵遲遲不肯上榻休憩,還以為他還在氣頭上。這心思實在是冤枉了謝君陵,他不過是想起顧家的一些事,直覺顧家老狐貍有了稱心如意的外孫婿,定然不會放過他。
今後顧大人提攜起沈雲,彆趁機踩他一腳就好。
陸寶兒見謝君陵那燭下愈發冷厲的眉眼,心裡直打。想著今日老嬤嬤遞來的碟子裡,窩糖味道不錯,甜而不膩。
想了想,用若無骨的手撚起一塊糖,遞了過去,眼著謝君陵,帶點可人疼的氣質來,嗔:“夫君吃顆糖嗎?嬤嬤讓廚娘給我熬的糖,味道可好了,還加了桂花。”
謝君陵看著那顆被陸寶兒握住的糖,白花花的糖確實嵌著大大小小的桂花乾,聞起來很香。不過這糖居然還冇陸寶兒手白,他又不自順著的手去。
陸寶兒袖裡的腕骨白到晃眼,很。
平日裡吃香喝辣,短短幾個月,倒是將自個兒養得白胖了些。謝君陵想起,若是他貿貿然說陸寶兒胖,定然又要發火了,忍不住翹起角,從善如流接過的糖,喂到自個兒裡。
“莫忘了睡前漱口。”謝君陵叮囑,可彆吃了糖立馬上榻睡了。
陸寶兒想起這麼冷的天還要跑到外室漱口,便有些懶懶的,不不願應了一聲,懊悔方纔想討好謝君陵,還遞給他糖吃。
陸寶兒這幾日都睡得不錯,冇多久便到了李出閣的日子,應著是沈雲上峰的妻子,這帖子也該送府中。嫁隨,嫁狗隨狗,甭管李婚前多顯貴,如今低嫁給沈雲,那便是夫家的人,要守夫家的規矩。
是以,諸多家夫人原本不想來觀禮,都是看在顧家的麵子上,纔來沈府隨禮的。柳香看著抬嫁妝的一路人浩浩進了沈府,遠張燈結綵、人聲鼎沸,不免有些豔羨。
在陸寶兒邊嘟囔出聲:“李小姐的婚禮,排場還真是大。”
老嬤嬤是知道謝君陵和陸寶兒冇辦過大婚的,怕柳香這句話讓陸寶兒心裡不爽利,急忙道:“哪家人大婚都是這樣,無甚新意。夫人,你看前頭的幾位太太全往婚房去了,咱們也跟上吧。”
大婚時,怕冷落了新娘,總會找些已婚的夫人見見新娘子,陪講講話。畢竟新郎前頭要敬酒敬一宿,回來還不知是什麼時辰呢。
陸寶兒今日穿了件湖緞地淺彩花紋褙子,下搭一件織金蘭草花,頭上簪了一朵淺絨花,帶些紅,圖火紅吉利。絨花近音“榮華”,故有榮華富貴之意,鮮豔悅人。
沈雲已揭了李的蓋頭,同喝了杯酒。他被諸位夫人逗了一番趣,說他心疼剛過門的夫人,遲遲不肯離開婚房。
李見著沈雲支支吾吾的樣子,也覺得有趣。至的夫君是喜歡的,這便好了。
沈雲剛走,陸寶兒便被老嬤嬤攙著進屋了。李見著,愣了一秒,冇想到會來,後來一想,不來才奇怪吧,兩人的夫君是翰林院共事的同僚。
不知怎麼的,李見陸寶兒總是打哪兒都不順眼,見陸寶兒頭戴一朵絨花,想到京都子出嫁時,都會頭戴一朵紅絨花,圖富貴榮華之意。雖說陸寶兒戴的是,可為什麼這麼巧,偏要戴絨花來婚房呢?
這心思著實冤枉了陸寶兒,不過是聽到老嬤嬤說京都子都絨花,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簪一朵絨花,帶點好運。聽著好玩,便讓老嬤嬤去首飾店裡多訂了幾朵罷了。
許是李之前圖謀的是謝君陵,如今看到正宮娘娘來了,做賊心虛之餘又有些嫉妒。
酸溜溜地道了句:“還真是巧,今兒個梳妝的嬤嬤和我說,出嫁要簪一朵絨花,討個喜氣。我挑了朵紅絨花戴上,轉頭見謝夫人也戴了朵絨花。”這話就是暗諷陸寶兒盛裝打扮,想搶出嫁新孃的風頭了。
陸寶兒纔不蠢呢,也不知道為何李對敵意這麼大,於是一臉無辜地答話:“想到沈夫人的夫君今後和我家夫君是同僚,心中便十分歡喜,故而戴了這朵淺絨花。”
這話聽到李耳朵裡便十分的刺耳,這陸寶兒是刻意提起乃謝君陵的妻子,而李的夫君沈雲是謝君陵下屬,算是個能人的上峰嗎?居然到李麵前耀武揚威來了,氣不打一來!
李冇其他話說,手裡的喜帕被揪來揪去,險些要撕爛了。
想她顧傾之,年方十八,貌美如花,家世顯赫,錢隨便花。怎麼就找了一個二婚夫君,還帶著一個六歲孩童,這不是眼神有問題吧?一朝醒悟,後孃難當,還請夫君賜她一封休書,自在回孃家!“相爺,不好了,夫人又去老太君那裡,說是要自請下堂。”小廝著急的說道。白修然一頓,放下書:“告訴老太君,吾兒不可一日無娘。”“相爺,不好了,劉公公傳話過來,夫人當著皇上的麵,請求下堂。”小廝又著急的說道。“是嗎?”白修然森然一笑,讓旁邊的小廝冷汗直冒,咋感覺自家相爺黑化了。“你把這個帖子交給劉公公,讓他幫忙給皇上帶一句話,就說修然連家事都管理不好,恐難幫助皇上管理國事,還是辭了這官,迴歸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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