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定能別這麼惡俗嗎
昏迷之後不知睡了多久,沈清秋才要死不活地醒過來。
睜眼看見頭頂親切悉的純白紗幔,就知道是在清靜峰他的清靜舍裡。魔族應該已經被平定了。他吸了口氣,想個懶腰,忽然發現房門一開,進來一個人。
明帆端著一個盤子,看見他醒了,盤子往桌上一扔,就嚎開了。
「師父你可算醒了!」
還有一人站在門外。冰河站在門口,似乎想進來,卻行又止。
明帆嚎了一陣,回頭看見他,呵斥道:「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又對沈清秋道:「不知道這小子犯了什麼病,非要杵在這裡,像子似的,不知道師尊看了你就心煩嗎?攆他也不走。」
沈清秋弱弱一擺手:「……無妨。隨他。」
明帆道:「百戰峰的柳師叔說您醒了就告訴他,我、我這就柳師叔、木師伯和掌門去!」說完一咕嚕爬起來往門外衝去。
看來自己這一覺真是睡了很久……岳清源已經回到蒼穹山派了。至於「木師伯」,說的必然是千草峰的木清芳。千草峰擅藥,於醫,那是必須到場的。
冰河讓開路,見他走遠了,還不肯離去,只定定著屋。
沈清秋慢慢坐直了,道:「可是有話要說?那便進來。」
冰河依言走進屋來,忽然在他床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沈清秋:「……!!!」
系統你等下?怎麼回事?我只是睡了一覺而已,為什麼醒來就變這種模式了?我到底睡了多久?現在已經是十年後了嗎?
冰河跪下後,抬起頭,目炙熱且愧疚:「請師尊原諒弟子以往的愚昧無知。」
愚昧無知這四個字,跟誰放到一起都不能和冰河放到一起啊?
「弟子原先只以為,師尊並不十分關心自己。直到第三場比試之後,我才明白師尊往日的苦心。」
沈清秋:不不不,原先你那師尊是真的不關心你,他不得你死,真的……不過,你到底明白了我的什麼苦心?你倒是說說看,我自己也很好奇!
冰河卻偏不接著說下去了,只認真地道:「從今往後,弟子一定盡心盡責服飾師尊,唯師尊命是從。」
沈清秋神複雜地看著他。
這孩子此刻的心,真的是……好純良啊!
救了他一回,以前的打罵凌全都忘啦?!
這樣下去,他今後還能狠的下黑手,把他打無間深淵嗎。
沈清秋默然片刻,道:「你明白就好。你先起來吧。」
雖然他一點都不明白,冰河你究竟領悟了啥啊?
見冰河慢慢站起,卻仍不肯離去,反而略見忸怩,似乎有什麼話想說。沈清秋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冰河道:「師尊睡了許多天,剛剛醒來,不知是否有胃口?」
沈清秋剛剛才注意到已經得前心後背,一聽有吃的眼睛發綠,忙道:「很有。你端上來吧。」
冰河立刻跑去廚房,他這幾日每隔一時辰就重做一道粥,總算是派上用場了。還冒著熱氣的粥端上了桌,冰河扶著沈清秋從床上坐起。慇勤到另人發指,就差沒喂到沈清秋裡去了。沈清秋小臂上冒出了一點皮疙瘩,自己拿過勺子吃了幾口,見冰河還站在床邊,地著他。
沈清秋想了想,恍然大悟,淡淡地道:「味道不錯。」
其實味道豈止是不錯,沈清秋簡直都有點淚流滿面的覺了。
清靜峰這一脈一聽就是走清新寡淡風的,連廚子的風格都是這個路線,吃了這麼久沈清秋裡都要淡出鳥來。而手裡這一碗雖然也是粥,不過也許是調料或者手法問題,跟以往那種清湯寡水的粥不是一個等級的。
雪白的粥米,細碎的蔥花,鮮的沫,還有恰到好的姜兒,比原來世界裡沈垣自家大師傅做的也不差多!
冰河聽他誇讚,眼睛頓時亮晶晶的,道:「師尊若是喜歡,弟子每日都給師尊變著花樣做如何?」
沈清秋當場嗆了一下。
冰河忙給他拍背。沈清秋擺手說沒事。他只是有點驚悚。
冰河的好廚藝是把妹的一大殺,真沒想到他竟有此殊榮,吃到了原作中屈指可數的幾位重點後宮妹子才吃得到的「冰河料理」。
更驚悚的是那句臺詞啊臺詞。這句「每日都給你變著花樣做(飯)」,不是冰河把幾位大小姐哄得心花怒放甘願後宮時用的嗎?
東西可以吃,話不能說哈!
見沈清秋表詭異,冰河似乎略有不安,問:「師尊不喜歡嗎?」
沈清秋想了想,管他的,白給我做我還不要就是傻叉,說起來掛男主給我當免費廚子,說出去也是值得炫耀的資本!
當下和悅道:「為師很是喜歡。那今後這些就給你了。」
終於不用繼續吃清湯寡水啦!為師也是能開小灶的領導!
得到肯定,冰河週的氣場一下子又春暖花開起來。沈清秋看他那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特別想他的腦袋。
打發走(白給人定了當苦力還)喜笑開的冰河後,沈清秋敲了敲系統。
「系統,我問你個事兒哈。」他斟酌了下,「無間深淵那裡的劇……非走不可?」
系統:【若冰河錯過「無間深淵」劇線,爽度—10000。】
沈清秋聽清了後面那個數字,又是習慣的一口凌霄。算了,吐啊吐啊的也就吐習慣了。
其實他思考過後已經有了結論,如果不能把冰河打無間深淵,那麼他就開不了金手指。主角不能開掛,那還有什麼爽度?
所以,無間深淵的劇,非走不可。而作為本書第一猥瑣、第一人渣的反派,這個任務自然就榮地落在了他頭上。
他還不死心地再問一下,無非有點唏噓,現在這個小太一樣的冰河,注定要墮落那個暗冷的全書BOSS。連他這種理應開掛的重生者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他,注定是要把主角一掌打下無間深淵、開啟一代掛傳奇之旅的男人!
沈清秋更為自己的未來擔憂了。
不幹,爽度直接減去10000,死得不能再了。
干了,冰河開了金手指黑化以後,絕對不會繞過他。
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冰河前腳沒走多久,幾位師兄師弟後腳就探病來了。
沈清秋躺在床上,手持書卷,見岳清源先進來,想下床,岳清源忙制止了他:「清秋別。你現下不宜落地。躺著就是,在乎那些虛禮做什麼。」轉向後的木清芳:「木師弟,你再來給清秋看看吧。」
昏迷期間,木清芳已經為沈清秋診治過一次。現在大概算複診,沈清秋把手腕給他,有禮道:「有勞木師弟。」
木清芳點了點頭,坐在床邊,手指搭上他的脈門。以他千草峰峰主的醫,怎樣的疑難雜癥,判定和應策都只需要一瞬,可他還是認認真真搭了半晌,才神凝重移開手指。
岳清源問道:「如何?」
沈清秋毫不矜持,劈頭就問:「這毒究竟能不能解?」
柳清歌袖袍一振,在桌邊坐下,哼道:「這毒名字無可解,你說呢?」
沈清秋歎氣道:「那木師弟乾脆說說我還能活幾年?幾個月?還是幾天?」
木清芳搖搖頭,道:「雖然無可解,卻有可抑。」
他聲音平和,不輕不重,沈清秋卻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這毒雖然名「無可解」,但它其實是可以解的。
因為原作中,在那場□□迭起的仙盟大會裡,有位婉約的別派小師妹也中了這種魔族奇毒。
關鍵在於,是主角的妹子啊。
你見過有種馬文的男主讓自己的妹子死於奇毒的嗎?
如果有,那就是一個不合格的種馬文男主!
那就是一本撲街萬年的失敗種馬文!
解法也很簡單!讓我們來回顧一下原作的發展。
因為劇的不可抗力,婉約小師妹為了救才剛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男主,中了魔界妖人的招,染奇毒。冰河覺得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於是負擔起了為婉約小師妹尋找解藥的重任。
剛好在仙盟大會舉辦的深山裡,長著一株有千年之歲的奇花——對不起什麼花還是什麼草沈清秋已經忘記了,因為《狂傲仙魔途》裡的各種奇花起碼有五十多棵,而且個個都起碼有千年之歲,算上奇草奇樹,絕對上三位數了,鬼才記得住名字。
向天打飛機苣,你當奇花是大白菜在大甩賣啊,給奇花們留一點以稀為貴的尊嚴好嗎!
冰河以為這株傳說中的奇花一定能解婉約小師妹上的毒,費勁千辛萬苦為去摘,摘花就費了三天。這三天裡一邊摘花一邊打怪,兩人眉來眼去培養了深厚的革命。婉約小師妹上的毒越來越深,渾弱無力之際,冰河終於把花給摘下來了。兩人大喜過,連忙讓婉約小師妹把花給生吃了(……)。
可是,沒起作用!毒沒解!
兩人心灰意冷。妹子覺得自己人之將死,一定要留點回憶才不枉此生,於是趁著軀弱無力,就把冰河給推了……
冰河做做樣子抵抗了下就以「都是為了我。不忍心拒絕最後一個心願」為由,半推半就地從了……
那麼,毒,究竟是怎麼解的?
啪啪啪戲之後,妹子的毒自然就解了!
雷嗎?俗嗎?牽強嗎?可是很爽啊對不對!爽雷爽雷的哈哈哈哈……
因為冰河是人魔混嘛。而且魔族的那一半脈是魔族第一聖君傳下來的,上古天魔之!一點點小小的魔族奇毒,本不夠他塞牙的,在兩人啪啪啪的過程中,早就被冰河吸過去消化個了。順便連妹子剛才生吃的奇花的營養分都被他吸收了,於是又功力大進啊豈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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