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G80廣昆高速,從岑溪到容縣不到60公裏的距離,陳墨隻開了不到50分鍾已經到了容縣境。
玉林市下轄兩區五縣,分別是玉州區、福綿區、北流市、容縣、陸川縣、博白縣、興業縣。
容縣別看是個縣城,祖上也曾經富過。
上世紀五十年代的時候,玉林這裏還容縣專區,轄容縣、玉林、蒼梧、桂平、藤縣、岑溪、平南、博白、興業、陸川、北流眾縣。
也就是說,
那個時候容縣才是玉林的老大!
並且,
那個時候轄管的區域比現在的玉林地區還要大得多!
當然,
曆史歸於曆史。
陳墨作為一個沒文化的旅行主播,以上容縣的輝煌曆史是一點不知道。
不過,
容縣給他最大的印象隻有一點——柚子。
下了高速,沿途全都是五菱宏攤擺賣柚子的商販,堆積如山的柚子上麵擺著一個大大的牌子寫著:
正宗沙田柚,
十塊三斤。
“停車……停車!”
劉嬋扯著嗓子喊停車,黃求之和趙莉娜也跟著附和,聲音一個比一個高。
“陳墨,快停車!”
“幹嘛?”
“容縣沙田柚,超有名的!”
“在深川的超市賣老貴了,這裏十塊三斤買到就是撿到!”
陳墨握著方向盤,目過擋風玻璃,瞅了瞅外麵的柚子攤,社會經驗告訴他——沒有那麽大一隻蛤蟆隨街跳。
“再往前走走,說不定價格更劃算呢。”
“不嘛不嘛,就這兒買!”
“走過錯過,萬一前麵更貴!”
黃求之和劉嬋都是急子,滿臉的不願。
陳墨拗不過兩人,隻得靠邊停車。
四個生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歡呼著衝向柚子攤。
攤主是個中年大叔,見來了生意,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眼睛瞇了一條,才要熱招呼。
“老板,”
陳墨先來了一句,
“你這瓜保嗎?”
老板的麵容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的抓起了一旁的水果刀。
啪!
唐圓圓首先給陳墨的肩膀來了一下,怒目瞪他。
“啥搗什麽,柚子說什麽瓜!”
“那要怎麽說?”
“這樣……”
唐圓圓看向攤主,作白話。
“老板,柚子甜嗎?”
“保甜!”
攤主放下了手裏的水果刀,重新堆起滿臉的笑容。
“我這是正宗的容縣沙田柚,皮薄厚,水足,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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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忍不住又一句。
“不甜不要錢?”
“對,不甜不要錢。”
“那行,給我來幾個不甜的。”
攤主明顯的麵容又僵了一下,下意識的又要拿起水果刀。
“滾,不買別搗。”
劉嬋過來開陳墨,對著彈攤主笑說。
“老板,別理他。你給我們挑幾個甜的。”
“好嘞。”
攤主麻利地拿起一個柚子,在手裏掂量了幾下,又遞到劉嬋麵前。
“瞧瞧這位靚,氣質多好!這柚子就像您一樣出眾。吃了我們的沙田柚,不僅開胃助消化,還能容養!”
劉嬋被誇得臉都紅了,心裏滋滋的。
“我開一個給你們嚐一下?”
開了,
那可就得買了!
陳墨才想要拒絕,不過劉嬋快他一步。
“開!”
“好嘞!”
老板麻利的切開黃的厚皮,從裏麵拿出白的果,果外頭裹著一層白的海綿狀筋;
剝開這層筋,一瓣瓣飽滿的果整齊排列,好似一群依偎的月牙,每瓣果都被半明的薄包裹;
再進一步撕開薄,果粒清晰可見,它們相連,宛如一顆顆晶瑩剔的珍珠,飽含著甜的水 。
“來……來,幾位嚐一下。”
陳墨雖不是,也從攤主手裏接過一瓣,一口咬下,水在齒間開。
起初,那清新的酸意率先刺激味蕾,讓舌尖微微一,接著,醇厚甘甜如水般湧來,迅速占據整個口腔;
酸甜織,酸賦予甜清爽活力,甜中和酸的尖銳;
果綿、口即化,每一纖維都飽含水,吞咽後,裏還縈繞著獨特的酸甜氣息,久久不散 。
這炎炎夏日裏,確實是消暑神。
眾人品嚐過後,在攤主的熱推銷下,眾挑挑選選…
一開始隻打算要十塊錢,
最後,
裝了兩大袋皮帶的柚子。
“帥哥,一共一百二十塊。”
一百二!
陳墨看著被搬上車的兩大袋柚子,痛的付完錢。
回到車上,陳墨忍不住嘟囔。
“你們幾個可真能買,一百二十塊錢的柚子,這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又不能當飯吃!”
“喲,陳墨,瞧你那心疼樣兒,不就一百來塊,小氣鬼!”
我是小氣,
但,
不能讓你們看出我小氣!
“我不是心疼一百多塊,我是……怕吃完收壞了,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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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不了!”
唐圓圓幫腔說,
“咱們這麽多人,不出幾天就能吃完。而且柚子能收久的。”
陳墨無從反駁,隻能閉不再言語。
然而,
開出沒多遠,隻見旁邊的攤位上同樣寫著正宗沙田柚,
隻是價格:
十塊錢四斤!
再開出十多米,旁邊攤位的價格又變了:
十塊錢五斤!
陳墨終於忍不住靠邊停車,放下車窗對著攤主喊。
“老板,你這是正宗的沙田柚?”
“絕對正宗,要多?”
“十塊五斤?”
“對。”
“那前麵的怎麽十塊三斤……你的確定是正宗沙田柚?”
“絕對正宗!”
這個攤主人狠話也多,直接來了一句類似賣蟑螂藥的毒誓。
“不正宗死全家!”
“不……不至於發毒誓,我就問問。”
的,
容縣人做生意都這麽狠,不拿全家發誓。
這弄得陳墨不買都不好意思了。
“老板,給我來十塊錢。”
“好。”
攤主隨手秤了幾個,陳墨接過之後開出沒多遠又停了下來。
“小嬋,開一個十塊五斤的嚐下,看和十塊三斤的有什麽不一樣。”
劉嬋一邊剝皮,一邊自信說。
“十塊五斤的,指定是拿次品充數,哪能跟咱們之前買的比。”
唐圓圓幾人紛紛附和。
“就是,價格差這麽多,味道肯定天差地別!”
陳墨沒吭聲,待到劉嬋掰好,他先是試吃了一瓣。
“味道一樣啊!”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你試下就知道了。”
劉嬋、唐圓圓四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後,臉上的質疑瞬間被驚訝取代。
“還真是一樣!”
“這…… 這怎麽回事?”
“難不之前那攤主坑咱們了?”
陳墨靠在座椅上,哭笑不得。
“早跟你們說再往前看看,你們偏不聽,這下多花了冤枉錢。”
劉嬋臉漲得通紅,小聲嘟囔。
“誰能想到呢…… 這價格差這麽多,味道居然一樣。”
“得了,就當花錢買教訓唄,以後買東西可得多留個心眼兒。”
陳墨大度的訓示起來,
“別以為隻有廣東的幾聲’靚’容易讓人迷失,廣西的’靚’騙你更沒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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