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重新鎖好門,擺正條凳,孔伯睇見煙灰缸里的煙尾,本以為是大團圓結局,怎得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哎,又局。
曳東嶼的話,兩人都聽到,心照不宣。
蘇蕤抓住曳西疆的手掌,抬頭仔細觀察他的反應,適才曳西疆一臉寒霜,令都害怕,曳東嶼的指責,刀刀中曳西疆的心結。
大佬搶咗細佬的老婆,名不正言不順,兄弟二人為個人反目,必然會令曳氏蒙,為南部灣的笑柄,曳老夫婦不住。
“大佬……”
最擔心的事,終于發生。
下半句還未講,曳西疆已經反握住,暖住一手冰涼,“不會,不會變你想的那樣。”
男人握得比更大力,“怎麼,不信我?”
差點忘記他是曳生,能力足夠,資歷足夠,一切遠在曳東嶼之上,“信。”
*
兩人牽手,在騎樓老街行一陣,夜風徐徐,悉的鋪頭招牌在暗中發。
腳下站定,曳西疆拉著蘇蕤的手,往里走,店鋪不大,只有五張桌,不見意濃濃的小鴛鴦。
無生意,小老板睡在躺椅,睇墻上的老電視,正上演10點當的夜間新聞。
聽見腳步聲,老板回頭發現人,都未起,不用問食乜嘢,讓他們不用看單,直接告訴來者,“生磨芝麻糊、紅豆沙、綠豆沙統統都冇啊~沒得選。”
曳西疆替蘇蕤拉開椅子,已落座,不用選,曳西疆本來就要點,“蓮子桑寄生蛋茶,兩份。”
老板端來兩碗糖水,睇睇前人,靚衫好材,骨仔仔,絕不是騎樓街的人,一對男令人過目難忘,他有印象的,“又是你們?”
曳西疆給細妹遞過去一碗,掃一眼空空店,“是啊,照顧你生意不好?”
“好呀,”老板連聲講歡迎,閑聊幾句現在生意不好做,等到國中生下晚自習,才有幾單生意做,邊收拾柜臺邊吐槽。
“現在的學生仔拍拖,幾日就換人,上周還在親,下周已是新友,將當快餐嘗鮮,靠不住啊。”
蘇蕤沉默飲糖水,心事重重,瞞不過他的眼。
曳西疆淡淡接句話,“后生仔,可以試錯,到咗一定年紀,不再圖新鮮好玩,自然就會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所難求,才會倍珍惜。
桌面下,曳西疆堅定地同十指握,不再需要細妹以凍人做借口,同他牽手。
既然選擇同在一起,人前人后,所有的力,由他來扛,想要的安全,由他給足。
幾多人不知,金雀呢,原生北非西海岸,蘇利茲島,羽異、兩側對花,雛鳥出殼,自己不會覓食的,全靠親鳥喂養,親鳥不至,鳥人便充當守護角。
籠中雛鳥,鳴聲婉轉,乖巧可人。
蘇蕤養在曳家,向來由曳生罩著,旁人本傷不得,就算是曳東嶼,也不行。
————
那夜中醫館攤牌后,曳東嶼嚷著搬離崧山府,住回大學宿舍,曳西疆靠著門,睇細佬打包行李,并未阻止。
曳東嶼背個戶外背包,拖著兩只行李箱,一手一個,勞煩門邊大佬讓開路,問曳西疆,“是不是想留我?”
曳西疆挑眉,曳東嶼打出Stop手勢,“喂,等我離開,你同蘇蕤獨一室,纏纏綿綿,無人打攪,豈不是更好,我這個電燈泡太亮,自己都嫌棄扎眼啊,我有自知之明的,馬上就消失!!!不勞大佬心。”
曳西疆雙臂抱,讓開路,“你想太多,我冇打算攔你。”
曳東嶼拽著行禮,拖到門廳,曳西疆跟在后面住細佬。
哼哼,怎樣?大佬還是擔心他!
曳東嶼好不耐煩,“仲想講乜嘢?”(還想講什麼)
曳西疆給他遞雙鞋,“你早前是不是CALL給阿堅?”
“阿堅呢現在要去機場接欽,沒空送你。”
意思讓曳東嶼拖著大包小包,自己走人。
阿堅明明同意咗,現在又不得行,擺明有人玩手段!
曳東嶼穿上鞋,將行李暴力拖出門,等下行電梯。
曳西疆撐著門把手,想起一件事提醒,“既然要離家出走,就要學自力更生,你的信用卡賬戶呢,今日起凍結。”
關門之前,留下最后一句,他告訴細佬,“學戲,就要學全套。”
曳、西、疆!
曳東嶼要抓狂!!
*
曳西疆近期要去港島十日,出席環太投資峰會,蘇蕤替他簡單收拾行李,同車送他去新南灣玄月機場。
天上與地上,玄月一雙,映在玻璃車窗,襯出細妹藏不住心思的眉眼。
曳西疆同講,等他歸來,日逢十五,正好月滿人團圓。
出發廳里,蘇蕤還是問他,“打算怎樣理阿嶼的事?”
姚遠已經辦好登機牌,曳西疆替蘇蕤理順鬢發,“無須心,所謂,要麼忍住不講,要麼緒自己消化,阿嶼,已經年。”
曳西疆只是叮囑,他不在南洲府的時間,讓阿堅盯住細佬,莫要太出格就好。
————
自曳東嶼返回學校,與蘇蕤也算相安無事,雙方還能睇見對方的朋友圈,沒有拉黑,只是不再相□□評。
曳東嶼曬出吃香喝辣相片,自嘲全靠江湖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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