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假學渣
期中考的時間是兩天, 等第三天正常上學後, 第一天考的績也出來了。
早上數學課, 班主任老劉帶著數學試卷進來了。
「咱們班這次數學考試平均分還可以啊,有幾位同學考的非常好。」老劉將試卷攤開, 「這次的卷子比較難, 年級裡上一百三的不多, 還有最後一道大題, 全年級做出來的只有兩位。」
說到這的時候, 老劉突然有些怪異地往後排看了一眼。
「看我幹嘛, 我做出來了?」勵榮笑。
季元洲:「你不要做夢了好嗎, 又不是選擇題。」
勵榮:「說不定我瞎寫寫對了。」
「滾遠點……」
傅今栩聽著老劉的話, 課桌下的手輕攪在一起。
有點張。
「我們班數學最高分是程皓同學,這次考了137,年級第二,不錯。」老劉臉上出一笑意。
傅今栩心下一沉,果然, 數學還是拿不到最優。
「還有另外兩個同學也上了一百三,薑超135,傅今栩131……這三位同學真的很不錯噢,這次的績老師還是比較滿意的。」
傅今栩是轉校來的, 眾人以前都聽老師們說績不錯, 但沒真的見識過。這次這麼難的卷子看到能拿這麼高的分數,都有些心服了。
三人分別上去領試卷,傅今栩領完往下走的時候看到簡禾給自己誇張地比了個心, 忍俊不,一時間沒有拿到第一的沮喪心都好了大半。
「跟班,是不是該請吃飯?」等坐下後,邵寒越突然道。
傅今栩把答題卷往後翻,最後一大題寫錯了一半,一邊思索一邊答道:「你考好了才請你吃飯,你沒考好就別想吃什麼好的了。」
邵寒越往後一靠,話裡含笑:「那你考這麼好不用慶祝一下?」
傅今栩十分乾脆:「不用,謝謝。」
傅今栩現在很好奇是誰寫出了最後一道題,非常想知道對方的思路……
「剛才我說了,最後一道大題全年級做出來的只有兩位。」講臺上的老劉又開口了,「其中,有一位是在咱們班的。」
同學們發出一陣噓聲,傅今栩看向不遠的程皓和薑超,發現他們在同學的詢問下都是搖頭。
「老師,誰做出來了啊?」有人問。
老劉沒答,他從一堆試卷中出一張,朝某個方向了:「邵寒越,你的。」
沒有人覺得這是答案。
直到邵寒越拿著試卷往下走時,老劉說:「我們班做出那道大題的,是邵寒越同學。」
「…………」
一片靜默。
誰?
誰寫出來了?
「看什麼看。」邵寒越走到位置上坐下,看著他那小同桌因為震驚而睜的圓溜溜的大眼睛。
傅今栩深吸了一口氣,拿過他手裡的試卷翻到最後一題。
靠!真的是對的!
傅今栩又往回翻,名字是他的,字跡是他的,這張試卷真的是他的!
而且更奇葩的是,他大部分題都沒做,雖然最後一道超難的大題做出來了,但分數也只有88分。
「你,你怎麼考的這個分。」
邵寒越微微一笑:「吉利。」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怎麼考的……最後一道大題你竟然會?」
不止傅今栩驚訝,班上其他人也都是驚訝萬分。那是邵寒越啊,數學從來不上六十的邵寒越,怎麼突然……
不會是抄的?
不對啊,全年級會做的就兩個,而且他還在學渣聚集的考場考試,誰能給他抄啊。
「這題怎麼做的?你怎麼想的?」傅今栩驚訝過後是濃濃的好奇心,沒什麼比「不會做的題目」更能引起學霸的興趣的了。
邵寒越定定地看了幾秒:「很想知道?」
「嗯!」
「中午你要請我吃點好的。」
「……」
「答應了我就告訴你。」
傅今栩掙扎了一會:「好!」
「。」
老劉發完試卷後就開始講題了,傅今栩不需要聽前面的,於是就聽邵寒越給講最後一道大題。講著講著就發現邊坐著的這個人「表裡不一」,他的思路很清晰,知識點也很稔,聽他講題的時候都要忘了「同桌是個學渣」這個事了!
「越哥?寒越哥哥?」勵榮看著分析試卷的兩人,懵臉。
邵寒越:「你別吵。」
「你講題啊?別這樣,我害怕……」
「有話等會說。」
「……哦。」
邵寒越完全不想理他。
勵榮和季元洲面面相覷,良久一人問道:「邵寒越有雙胞胎嗎?」
「……應該沒有。」
一天後期中考的總績就從辦公室流出來了,據從辦公室打探回來的同學說,他們班的傅今栩數學理兩門雖然不是拔尖,但是其他科卻都是穩拿第一,所以總績上也拿下了年級第一。
「今天老劉可高興了,在辦公室那腰板,得超直。栩栩,厲害啊。」
邊上的同學都投來羨慕的眼神,傅今栩有些不好意思,「那,其他人的分數呢?」
「其他人的分數等會育課後老劉會來說的。」
「噢。」
傅今栩看了邵寒越的桌子一眼,下節是育課,他和勵榮等人已經去場了。他好像不怎麼關心他自己考得怎麼樣,可卻想知道的很。
「啊對了,我還聽老劉說起邵寒越了。」
「怎麼了?」傅今栩立刻豎起耳朵。
那同學道:「可神奇了,邵寒越不是一向墊底嘛,這次竟然是我們班的第……第三十名,對,三十。」
高二(1)班總共人數四十四,邵寒越這次是三十,那不就意味著……
他前進了十四名?!
「真的假的!」傅今栩的語氣已經是按捺不住的欣喜,這一瞬,簡直比知道自己是第一名還高興。
「真的啊,老劉跟咱英語老師在辦公室聊的呢。」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傅今栩同簡禾、柴安安一塊去場的時候整個人的心都是飛揚的。
柴安安:「栩栩,我平時是覺得你績好但是沒想到你這麼好啊。」
簡禾也不掩崇拜:「怎麼學的啊你?」
傅今栩思緒還停留在邵寒越那,「就,就多練習嘛,死記背就對了。」
簡禾:「我們又不是文科,死記背有什麼用,你還是妥妥的學霸的。」
柴安安:「說起學霸……誒,昨天我還聽有人說邵寒越是學霸呢。」
傅今栩:「?」
簡禾狐疑:「誰說的,眼睛這麼濁。」
柴安安:「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那人說他初一跟邵寒越是同班的。」
「那麼早以前的事,我初中也還是第一名呢。」
……
育課跟以往的套路都差不多,前半節老師帶著,後半節就自由活了。
「今天不想打了,去那邊看籃球。」
「行。」傅今栩放下了手裡的球拍,跟著簡禾一塊往跑道外走去。
育課的生就喜歡聚集在這邊看男生打籃球,一是確實賞心悅目,二是懶得去運。
傅今栩和簡禾到的時候柴安安已經在那坐了十分鐘了。
「今天你怎麼不買水了?」簡禾問。
柴安安:「我幹嘛買水?」
簡禾出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柴安安次次都買水,次次都想給邵寒越,然而,也是次次都沒勇氣送上去。
柴安安被簡禾看得心虛,最後只好道:「他不是都喝栩栩買的嗎,那我就不買了。」
傅今栩一驚:「說清楚點,不是喝我買的,是他的錢在我這而已。」
「無所謂啦,反正……反正不重要。」柴安安擺擺手,聲音微低,「送什麼水,他又不是沒水喝。「
簡禾將手按在了柴安安肩上:「朋友,你能迷途知返我真的很高興。」
「喂——」
「行啦行啦,看球。」簡禾語重心長道,「邵寒越這個人啊,只能用看的。」
柴安安沉思了會,認同地點了點頭。
傅今栩在一旁坐下來,聽到簡禾的話後抬眸看向球場裡「只能用看的」那位。今天他穿的運服是黑的,相比於白,黑更能把他上那種桀驁不馴的氣質凸顯出來。
他這樣會讓想起很久之前他在小巷裡和紅他們打架的模樣,那時的他似乎整個人都包裹在黑暗裡。
可真的悉了之後,又會明白那天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那種覺很難形容,就是你心裡會清晰的覺到……他其實不該屬黑暗,他應該要是個站在裡的人。
「啊啊啊!」邵寒越進了一個三分球,邊上一陣尖。
傅今栩看到場上那人上前把球接了下來,轉頭朝場外某個方向看了過來。
「唔……嚇我一跳。」柴安安突然道。
傅今栩捂著耳朵的手放下:「什麼?」
柴安安看了傅今栩一眼:「他是不是在找你。」
傅今栩:「誰?」
柴安安指了指邵寒越:「他啊,他是不是在看我們。」
傅今栩順著柴安安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邵寒越站在籃球架下,視線落在們這個方向。
「不會……他沒事找我幹嘛。」
打籃球的男生們大概是快結束了,場上的人喝水的喝水,汗的汗,已經沒人跑了。
而傅今栩話音剛落就被自己打臉了,因為邵寒越遠遠地站著,手朝指了一下。
然後,清晰地看到他的形說:
同桌,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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