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聞阮,嘖嘖兩聲。
「董超雖然不是故意害你,但他是整件事的幫兇,你自己都這麼慘了,還想著幫他?」
聞阮不想幫,但不能不心。
「董超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但潘瑞的心不能白費,他事業阻,直接影響章桐桐母的生活質量。」
賀爭半開玩笑道:「讓我投也行,你來銘合,朝策給你負責。」
聞阮側頭看向窗外,看著一閃而過的景,「那還是算了,我想歇一段時間,暫時不考慮工作的事。」
目前為止,還是想換個城市。
綠燈,賀爭轉著方向盤,車子往左拐,像是突然想起來。
「我有朋友對投資遊戲項目興趣……回頭我幫忙牽個線,最後能不能得看他們自己。」
聞阮眉心的愁容減了些,「謝謝。」
拿手機給潘瑞發消息,潘瑞很快回復,【聞阮,真的謝謝你。】
聞阮剛準備退出微信,就看見蔣青延發來的消息。
【晚上七點,老地方見?有事說。】
聞阮已讀不回。
再忍忍,房子賣了就拉黑刪除。
…
賀爭把車開到華棠灣門口,等聞阮把車開進去,他在門口站了會,一輛黑的賓利停在跟前。
於揚等他在后座坐好,從後視鏡窺一眼他的臉,見他臉還行,才敢開口。
「賀總,姚太太說您把拉黑了,電話一直打到我這來。」
姚太太,姚威的現任妻子,賀爭的親媽,賀珠。
正說著,於揚的手機又響了,賀珠打來的。
於揚小心翼翼看向賀爭,見他雖然沉著臉,但沒說話,這才敢接了。
接通的一瞬,那邊幾乎是咆哮。
「賀爭呢!他是不是不敢接電話?於揚你告訴他,他再不接電話,我就把他外婆接到海城來管他!」
於揚不敢吭聲,只是把手機往賀爭的方向遞了遞。
賀爭沒接手機,倒是開口了。
「你敢去打擾外婆,我馬上曝我和姚家的關係。」
賀珠閉了。
姚天禹姐弟當初接當後媽的條件,就是不能公開和賀爭的關係,如果他們的關係曝了,在姚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雖然姚威如今也想認賀爭,但那對姐弟更可怕,尤其是姚曼,瘋起來不管不顧,偏偏姚威最疼這個閨。
賀珠知道兒子的子,只能放了聲音勸。
「阿爭啊,曼曼說你今天早上幫著外人欺負,好歹也是你姐姐,你不能幫著外人啊。」
囉囉嗦嗦半天,賀爭聽明白了。
所以是姚曼回家告狀了。
那兩姐弟也是夠絕的,從小到大,有事沒事就喜歡跟賀珠告狀,一告狀,甭管誰對誰錯,賀珠只罵他。
電話里,賀珠還在說,「那個聞阮算什麼東西,你怎麼能幫欺負你姐姐呢?」
聽提聞阮,賀爭徹底沒了耐心。
「賀珠,我做什麼你管不著,你除了是我緣上的媽,其他什麼都不是,以後來煩我,真把我惹惱了,我連你都打!」
賀珠:「……」逆子!
…
天氣預報顯示今天無雨,晚上卻突然變了天。
疾風驟雨,天黑如墨,是個摧枯拉朽的暴雨夜。
聞阮著急把東西全搬走,進了華棠灣就沒出去過,晚上了外賣,吃完繼續收拾,準備今晚通宵。
嘩啦啦的雨聲讓人聽著心沉悶,蔣青延的電話打來時,轟隆一聲驚雷,房子跳閘了。
聞阮想,果然,蔣青延是晦氣的。
沒接電話,等業過來重新通了電,直接把手機關機。
蔣青延六點就到餐廳,一直等到晚上十一點店家關門。
這是臨近市郊的一家私房菜,名字就老地方。
店面不大,位置也不好找,但聞阮喜歡這裡的味道,以前,蔣青延經常帶聞阮過來。
來的次數多了,老闆認識他們。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這會兒親自把蔣青延送出門。
「蔣先生,跟聞小姐吵架了吧,嗐,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孩子得哄,聞小姐脾氣好,好哄……」
蔣青延停在門口,抬頭看一眼沉黑雨幕。
聞阮確實很好哄,難過的時候,一個擁抱,一橙子味或者葡萄味的棒棒糖就能哄好。
可惜,那是從前。
從今以後,他都哄不好了。
「我們分手了。」
這話隨雨聲傳耳中,老闆以為自己聽錯了,回神時,蔣青延已經撐著傘離開,他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是憾兩人的,還是惋惜自此將失去兩個老顧客。
雨勢漸大,雷聲也更大了。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潘瑞把聞阮的話轉達給董超,董超興之餘,喊了公司的人聚餐,潘瑞家裡有老人孩子要照顧,飛狗跳,拒絕了。
董超便帶著公司的其他人聚,餐廳出來,時間還早,一幫人轉場到酒吧。
董超酒喝多了,中途去洗手間,偶遇姚天禹。
大爺明顯喝多了,兩個年輕公子哥一左一右架著他,他剛吐完酒,子東倒西歪站不住,手在半空中揮舞,裡罵罵咧咧。
「……姚曼犯賤,搶人家聞阮的男人,憑什麼讓我……讓我買單啊!我招誰惹誰了?老頭真偏心啊,老子也是他親生的啊!他怎麼就不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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