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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避火圖》 第119章 暗號

崔鎮說完,隨手拿了本書看,不再理

    阮清也不敢胡鬧,怕惹怒了他。

    看看那門,外麵有人守著,定是出不去了。

    窗戶,倒是沒什麽問題。

    問題是崔鎮他不走。

    崔二爺心黑手狠,是出了名的,就連京城的人,提起來也多有些忌憚。

    而他手裏那子,連沈玉玦手底下的江湖中人都害怕,想必也是不好惹的。

    阮清怕真的惹惱了他,不知會怎麽收場,不如老老實實坐著,等機會。

    按說,這個時候,赤練發現不見了,應該回宮去喊人了才是。

    隻要再拖一會兒,謝遲來了,自然一切就說得清楚了。

    又沒過一會兒,外麵有人進來。

    “二爺,有人帶話給您。”

    他附耳到崔鎮邊,嘀咕了幾句。

    崔鎮眸子,看向阮清,“知道了。”

    等下麵的人出去,他卷了卷手裏的書,“你阮清?”

    阮清一喜,這事總算弄明白了。

    “是,我是阮清,崔二爺英明。”

    “一個時辰之後,有人來接你。”

    崔鎮重新把書展開,不再如之前那般盯著阮清看。

    阮清不放心,“不知,待會兒是誰來接我?可是東宮的人?”

    崔鎮從容將書翻了一頁,淡淡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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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輕輕吐了口氣。

    但是,仍然不踏實。

    沈玉玦抓不到,不會就這麽算了。

    而崔鎮年紀輕輕,能混到這等人見人怕的聲名,也必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他剛才答應的那一聲,實在是太草率了。

    本不像是抓錯了東宮的人,即將還回去的模樣。

    但是,能怎麽辦?

    用殺人投毒那一套,在崔鎮這種高手麵前,本行不通。

    阮清明眸輕輕一轉,道:“一個時辰,實在是太久了,崔二爺可願手談一局?”

    嗓音雖輕,卻帶了恰到好的挑釁。

    崔鎮的目,從書卷上抬了一下,扭臉看一會兒。

    這世上,還沒幾個人敢在這件事上,跟他板。

    況且,還是個人!

    “好。”他嗓音一挑。

    阮清坐到他對麵,布開棋盤,崔鎮黑子,執白子。

    崔鎮:“讓你先手十顆子。”

    阮清也不客氣,輕輕一笑,“多謝二爺。”

    夾了顆白子,想了想,便開始布局。

    阮清是不喜歡棋的,也不太會對弈。

    但是,會背。

    一本《天師棋局》,已經倒背如流,全部刻在了腦子裏。

    於是,直接將棋譜中的最後一頁絕殺,給擺了個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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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鎮起初,並不以為意,隻是無聊解悶。

    可看著一顆一顆棋子擺下去,顆顆皆占了險要位置,神居然慢慢凝了起來。

    十顆子布好,殺局已初見規模。

    有點意思。

    崔鎮一笑,果斷落子。

    他眼眸看了一眼阮清。

    阮清專注看著棋盤,輕輕抿著,腦中飛快地盤算。

    還好,崔鎮是個高手。

    那個位置,是他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也是棋譜中早已預料到的。

    他若棋技很爛,一通下,反而不知接下來該怎麽對付他。

    可是,他偏偏很厲害,而且,勢必不會容許自己輸給

    很好。

    阮清不不慢,從容落子。

    兩人你來我往,香爐中青煙嫋嫋。

    阮清步步,又步步絕殺,毫不手

    一步一步,居然憑著棋譜上的套路,將崔鎮到了絕路。

    崔鎮臉越來越難看,到最後,盯著棋盤,執著黑子,良久不肯落子。

    這一子,他無論落在哪裏,阮清都必定大獲全勝。

    他自詡是個中高手,今日,居然輕而易舉地輸給一個小小子?

    正猶豫不決間,阮清忽然手,將他手裏那顆黑子拿過來,順路,將滿盤棋局給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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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時辰差不多了,不玩了。殿下的人,該來接我了。”

    倒是識相,給他留了麵子。

    崔鎮有些自嘲地一笑,欣然接了。

    -

    與此同時,赤練在紫宸殿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太子殿下一早就進去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紫宸殿是皇帝日常議事之所,區區一個東宮帶刀侍衛,是本沒資格進去的。

    隻好跟門口的太監打聽,“今天休沐,公公可知今日皇上招殿下何事?”

    那太監細聲道:“赤練大人還是消停等著吧,今兒皇上大清早就大發雷霆,罵了殿下。這會兒吳興沈氏的家主沈老爺剛進去。”

    他說著,又指著偏殿,“那邊,清河崔氏的還在候著,殿下怕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

    赤練覺得事不太妙。

    殿下跟沈家早就鬧翻了,還搶了人家的海神號。

    這會兒在前跟沈長風撞上,豈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雖然阮姑娘暫時還沒落到沈玉玦手裏,可被崔鎮帶走了,也不是鬧著玩的。

    這可怎麽辦?

    “公公可知,崔家的人來見皇上做什麽嗎?”

    那公公睜一眼閉一眼,“大人是太子殿下的近侍,這都不知道?皇上有意為殿下求娶崔氏為太子妃,特意將人家招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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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練一陣鬧心。

    這太子妃是非娶不可,不娶不行是嗎?

    阮姑娘被抓了,殿下又在裏麵焦頭爛額,這讓怎麽辦?

    若是真的耽誤了大事,姑娘有什麽閃失,就隻能以死謝罪了。

    赤練在門口轉悠了半天,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將心一橫,溜著紫宸殿的牆邊兒走了。

    殿,謝遲在左,沈長風在右,兩人對峙而立。

    謝肅安坐在上麵,細細品著茶,由著他們倆狗咬狗。

    謝遲搶了海神號,毀了落英島,打了東國,收編了沿海六大世家的戰船,徹底毀了沈氏在東海的一條

    沈長風到底是個商人,唯利是圖,從不

    他吃了大虧,這次來,不但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甚至還主向謝肅安獻上一半蜀中丹砂礦的開采權,以求寬恕。

    丹砂是修造皇陵的重要材料,沒有皇帝不想要,而且多多益善。

    謝遲嗤著鼻息一笑,“舅父的丹砂,最大的買主本就是皇家,皇家若是不用你的丹砂,想必你這一年下來,是開采的本金,都回不來吧?現在你用丹砂礦來求父皇寬恕,既要又要,算盤實在是打得明。”

    沈長風人到中年,卻保養得極好,麵上毫無商人的油膩市儈之,反而頗有一番閑雲野鶴的飄逸風采。

    “殿下,皇貴妃娘娘係我沈氏之,即將貴為皇後,而殿下為儲君,亦是皇貴妃娘娘所出,沈氏與皇上,與我大熙朝一同心,何來算計之說?”

    言下之意,論及既要又要,我沈長風跟你們母子倆比,差遠了。

    謝遲一大早就挨了罵,正沒好氣,還想懟回去,就聽殿頂有鵪鶉

    一陣一陣的,得甚

    是赤練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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