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峇里島,天藍水清。
婚禮的前兩天,大家就忙碌了起來。
佈置場地,綵排走位,還有不停的有客人遠道而來,需要招待。
婚禮當天,梁千歌一邊化妝,一邊著鏡子,看著坐在後面一直抹淚的於素蘭。
「媽,您別哭了……」梁千歌都是無語的,都不知道於素蘭為什麼一直哭。
於素蘭吸了吸鼻子,搖搖頭,又起走過來,從正面看著梁千歌的臉,說:「真好看。」
梁千歌笑了一下,剛笑,就被化妝師說了:「別。」
於是只能把臉又板下來。
於素蘭看著梁千歌的臉,又看看上的婚紗,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又了張紙巾開始眼睛。
寧這時候穿著伴娘服跑進來,急急忙忙的問:「好了沒有,好了沒有,他們要來了。」
化妝師急急的說:「還沒好,頭飾還沒弄呢,哪有這麼早,不是還有半個多小時嗎。」
寧看梁千歌那副半品的樣子,只能說:「那我出去看看。」走之前,看到於素蘭在哭,詫然的問:「阿姨,您怎麼了?」
於素蘭擺擺手,不說話。
寧以為哪裏不舒服,問:「是不是不適應這邊的氣候?我讓人給您倒點水來?」
於素蘭這才說:「沒有沒有,我就是……就是難。」
梁千歌和於素蘭都看著,就連化妝師都看了過來,聽說這是男方的母親,難?是不同意這門親事嗎?可不是兩人都結婚了嗎,只是補辦婚禮而已……
「哎,你們別管我,我就隨便哭哭。」於素蘭含糊的說:「我就是看著要嫁人了,捨不得……」
梁千歌:「……」
寧:「……」
化妝師:「???」
寧最後乾脆把於素蘭拉走了,讓跟們姐妹團一起玩。
於素蘭走之前還不斷的回頭看梁千歌這邊,越看越,梁千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又過了一會兒,春堇也進來了,看這邊化妝化得怎麼樣。
春堇沒穿伴娘裝,不是伴娘。
那天梁千歌剛從國回來,春堇就在家等,梁千歌還以為春堇又要押著去上鏡,結果春堇是等著跟說另一件事的,就是不想當伴娘。
天下沒有不風的牆,隨著祁正越來越不講究,開始公開的在春堇家出,他們終究還是被拍到了,兩人沒有否認,也沒承認,但那陣子春堇被得很狠,網上到都是關於的小道消息,評價褒貶不一。
梁千歌這場婚禮,是有到場記錄的,春堇不當伴娘,也只是不想出鏡。
梁千歌理解的想法,但是心裏多覺得憾。
寧、春堇是最好的朋友,從定下婚禮的當天,就想好了,們倆必然要做的伴娘。
現在春堇不當,梁千歌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快化好了吧。」春堇過來看了一眼,看到化妝師已經在塗口紅了,就說:「他們已經來了。」
口紅畫完后,梁千歌才能說話:「這麼快就來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春堇說。
梁千歌看了看牆上的時鐘,是差不多了。
過了一會兒,髮型師又過來,給梁千歌盤頭髮。
結婚就是麻煩,是新娘這行頭,沒兩個小時也弄不完。
春堇在這兒看了一會兒,就出去了,又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又有其他人進來。
姐妹團的湯雪兒、筷筷們,蘇歆月中途也拉著薄修亦進來了一趟,然後薄康用也進來了一回,盛遠崢被盛敬暘推著,也進來了一次,後面還跟著盛璃、可肯和盛太太他們。
最後梁小譯又跑進來了。
等到梁千歌徹底準備好,要出去時,就看到包廂的門被推開,穿著一黑燕尾服的薄修沉,走了進來。
冷峻高大的男人,氣質出眾,沉穩斂,是站在那裏,已經能吸引大多數人的目。
化妝師、髮型師他們看到新郎進來了,便先出去了。
包廂里沒有了別人,梁千歌站在原地,牽了牽擺,笑著問薄修沉:「好看嗎?」
薄修沉眼神溫的走過來,攬著的腰,低頭看著:「好看。」
手指了的臉,微微傾……
梁千歌連忙擋住他:「不能親,這個口紅塗了漸變,塗了十分鐘呢!」
「……」薄修沉有些不滿。
梁千歌又問:「你進來幹什麼?不是說外面快開始了?」
「還有一會兒。」
梁千歌推著他往外走:「那也快開始了,你先出去,快出去啦……」
快走到門口時,薄修沉停住步子,他回頭,深深的看了梁千歌一眼,眷的目,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然後他輕輕抱住,一個吻落在了的額頭。
薄修沉出去后,又過一會兒,寧、春堇和湯雪兒們又跑進來了,說是給梁千歌做最後的檢查的,還有確定戒指之類的東西。
梁千歌聽們還叮囑一會兒出去的流程,宣誓時候說話的順序,就覺得很無語:「你們怎麼比我還張?」
寧恨鐵不鋼的說:「只有你最不張!」
梁千歌的確不張,說:「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電視上總看過吧。」
「那能一樣嗎?」春堇了梁千歌腦門一下。
湯雪兒也說:「你起來,我再看看你子,你都穿好連子了,就別坐了,給坐皺了。」
最後梁千歌只能幹站著,看著春堇們倒是坐在沙發上。
在中午十一點五十,外面傳來敲門聲。
寧去開門,就看到外面都人盛敬暘。
看到盛敬暘來了,春堇就招呼其他人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出去了。
等到們都走了,盛敬暘就走到梁千歌面前,朝著的方向,曲起自己的手臂。
梁千歌深吸一口氣,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盛敬暘問:「張嗎?」
梁千歌說:「不張。」
「那你吸氣幹什麼?」
「我呼吸還有錯了?」
盛敬暘笑了一聲,不跟辯了,這丫頭就是死鴨子。
十二點鐘時,外面響起了婚禮進行曲。
盛敬暘看著梁千歌時不時就要低頭理理自己的子,也不說破,只是突然手,拍了拍勾著他胳膊的手臂,輕聲說:「別怕,哥哥在。」
當梁千歌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電視上看的,和現實中經歷的,那麼不一樣。
可以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張,但是在上百名親友的見證和祝福下,走過那條鋪滿花瓣的鮮艷紅毯上時,的心臟,依舊不可抑制的砰砰狂跳。
紅毯的另一頭,是等待良久的那個男人。
梁千歌每走一步,都要不著痕跡的長呼吸一下。
張,張得快瘋了,張得都想上廁所了!
盛敬暘將梁千歌的手,到了薄修沉手上。
薄修沉接過時,便到人指尖的冰涼。
上頭司儀說著提前準備好的臺詞,沒一會兒,牧師開始宣佈誓詞。
梁千歌只覺得自己說了一句「我願意」,然後手掌就被執了起來,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這不是他們之前的結婚戒指,是另一枚,更大,更耀眼,上面的鑽石,更漂亮。
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梁千歌覺到自己的臉被捧了起來,接著,男人悉的氣息與纏。
下面是沸騰喧囂的尖和鼓掌,梁千歌看到了春堇,和祁正站在一起,也看到了寧,正著楊廷的方向。
最後,把目定格在了薄修沉上。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會與走過餘下半生的那個人。
或許會有爭執,或許會有吵鬧,但期待,與他不離不棄,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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