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碩繃了臉:“若不是適才你語氣毫不掩飾,表妹怎會不理。”顧書曼見哥哥真的生了氣,氣焰也弱下來,這會兒也不顧慮端莊與否,輕哼了聲:“我瞧見祖母待那麼好,心里就是有氣,我又不能去祖母面前說,對說兩句重話還不行?”
又沒有把趕出侯府。
說完,又扯住哥哥的胳膊:“我瞧出來了,哥哥喜歡,可除夕夜那日,難道哥哥瞧不出來,祖母的心眼早就偏了。”
顧碩是武將,雖在世家,心思總不會那麼簡單,可他明朗,不似顧書曼這般計較,只告誡自己妹妹:“日后,若我再見到你這般態度對表妹,定會讓爹爹罰你。”
顧書曼言又止,在哥哥上打了一下。
——
上元節前夕,容溫沐浴后坐在書案前,jsg手中筆耕不輟,也沒閑著,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麼,葉一給添了杯熱茶,問著:“姑娘一個人嘀咕什麼呢?”
容溫有些憨的抬眸,隨口道:“罵人呢。”
葉一:……
“誰得罪姑娘了這是。”
容溫此刻倒是不再寫字,而是作畫,漫不經心的回著葉一:“罵撿我手札的人,若是那人撿到,翻開瞧見是子手札就不再看,我去寺廟上香時會為他祈福,若是那人知道是子手札還看,我就詛咒他討不到媳婦。”
葉一被家小姐這副認真的模樣惹笑:“瞧姑娘這般寶貝手札的樣子,怕是日后的夫君也不給瞧上一眼。”
容溫倒是想了想:“夫君——倒還可以瞧。”
葉一打趣:“那奴婢就求神佛,讓姑娘未來的夫君給撿到。”
這邊正說笑,花一手中捧著個古檀木盒子上前道:“姑娘,三爺院中命人送來的,說是這些日子六小姐在姑娘這里叨擾了,給姑娘的謝禮。”
這些日子,顧書凡常來,容溫自從知道顧書凡年失母后對格外照顧,婉兒雖說顧書凡常捉弄人,對倒是很不錯。
容溫打開盒子,里面放著的是一只白玉瓶,玉質極好,只容溫有些納悶,送人玉瓶哪有只送一只的,也不知是為何。
這邊剛讓花一收起來,院中又傳來了腳步聲,容溫隔著窗子往外瞧,只聽一道溫和的男子聲線傳來:“表姑娘可在。”
容溫聽得出來,說話的這人是二表哥邊的侍從凈思,微微皺了下眉頭,示意葉一出去瞧瞧。
片刻,葉一回到屋,手中倒是沒捧著什麼盒子,葉一眉目含笑:“姑娘,二公子說明兒上元節宮中設宴,讓您和他一同去。”
容溫:……
“我——和他一同去?”
葉一:“凈思說,是老夫人的意思,說姑娘這些日子都在府中,怪無趣的,讓二公子帶上您去宮中走走。”
——
臨近年關時,大夫人給容溫裁剪的幾件裳如今都很合,葉一給挑了件藕荷繡蓮襦,說是端莊大氣,容溫不愿穿,自個選了件更為素凈的霜白百迭。
收拾好后,又被葉一給裹得嚴嚴實實,只留兜帽下的一張清秀的鵝蛋臉在外面,這半月來在來上京路上丟掉的那些又都給補了回來。
臉頰的,氣格外的好。
收拾一番后出了侯府,顧慕的馬車已等在侯府門前,容溫去他馬車邊上見了禮,隨后坐上馬車跟在顧慕馬車后,行在人涌的長安街上,直到皇城門前停下。
顧慕今兒穿的依舊是緋服,腰間鶴紋白玉更為顯眼,他長玉立,目深沉的往宮門里看了一眼,容溫下了馬車走到他跟前喚了聲‘二表哥’,顧慕頷首,腳下步子抬起。
守門的侍衛極為恭敬的行禮:“顧中書。”
顧慕量高,步子走的快,容溫上裹的厚,幾乎是要小跑著才能跟上,走了一會兒,他好似意識到邊還有個人,就放慢了腳步。
起初,只容溫和顧慕兩人走在甬長的宮道上,因還未出年關,宮中掛滿了大紅燈籠,容溫瞧了一會兒,再回過神來時,宮道上陸陸續續已經跟上了許多人,與顧慕這恍若暗夜里的燭,太多人過來。
容溫咬了咬,看了顧慕一眼,那些大臣本是想來和他搭話的,卻見他旁有一子,就都沒敢上前來。
今兒侯府中來宮中赴宴的,除了顧慕和,還有二舅舅和顧書曼。
顧書瑤不愿意來,嫌太無趣。
一路上就要被人盯篩子,直到走進宮殿,顧慕側首看向,本讓去找顧書曼坐,可又改了主意,沉聲道:“跟著。”
容溫不知他為何多此一舉,不一直跟著他呢。
許是上元節宮宴陛下邀請的朝臣太多,宴席這道路容溫覺得很長很長,直到面前這道頎長的影停下,容溫才發覺,他們已經走到了宴席的最前面。
與天子龍椅只一步之遙。
容溫不由得有一張,跟在顧慕后落座。
一盞茶后,天子皇后從殿走出,禮畢,容溫終于知道顧書瑤為何不愿意來了,只知道陛下一直在與顧慕談笑,至于說的什麼無心去聽,只顧著埋頭吃。
顧書瑤告訴的:你跟在我哥哥后面,宴席開始了只管吃喝就是。
容溫除了吃喝也不知還能做什麼,只側的一位夫人與閑聊了幾句,其余的人也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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