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思索了一下,然後衝聶芳笑著點點頭:“母親教訓的是。兒媳記下了。隻是,如今兒媳出不了靜園,見不到帥,也無法勸說帥。還母親帶我去見帥……”
對,我隻一個目的——見蕭弈崢。
聶芳麵難,蹙著眉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頭。
“按說,大帥還在氣頭兒上,這個時候不該再他的逆鱗。可我也真是看著你們小夫妻心疼。也罷,母親就幫你這一回。隻是要委屈你一下,扮個丫鬟跟我出去,就說是替夫人去我那裏拿東西。”
我心下大喜,可又有些忐忑——聶芳心思縝,怎麽肯忽然冒這麽大的風險來幫我呢?這件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隻不過,我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太想見蕭弈崢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這一趟。
於是,我又換上了翠柳的服,跟著聶芳出了靜園。在經過大白樓時,剛好沈衡在門口。我飛快跑了過去。
沈衡見我穿著丫鬟的服,不由得愣住了。
我急切道:“解釋不了那麽多了,趕帶我去見帥!”
沈衡帶我來到了三樓,蕭弈崢的臥室。
蕭弈崢正側著子,靠在床頭看書,見我忽然進來了,先是一愣,接著便笑著朝我出了手。
我撲到床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眼淚再也止不住。近在咫尺的他,臉龐和都覆著一層病態的蒼白,整個人也消瘦了一圈。
但他著我的眼睛,卻是清澈明亮,笑意盈滿。
“別哭……”他輕輕抹去我的眼淚,又小心翼翼上我的左臉,“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委屈了。”
著他滿眼的心疼,我才想起來在醫院裏挨的那一掌。蕭大帥應是用了十的力氣,我的臉現在還微微紅腫。隻不過,這些時日,我隻記掛著蕭弈崢,完全顧不上這些微末之事。但沒想到,他卻因此自責起來。
我握著他的手,哭著搖頭:“不,你連子彈都替我擋了……你是拿命來保護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蕭弈崢虛弱地笑了:“傻丫頭,那馬仙本就是衝著我來的。我都查清楚了。是要替紅牡丹報仇。自從那件事之後,寧城的百姓,都罵我是‘賣國賊’,說我對日本人卑躬屈膝,失了氣節。尤其那些同紅牡丹一樣混跡下九流的人,都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可是,你明明救了紅牡丹啊!你才不是什麽賣國賊……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沒關係。我無愧於天地良心。所以,老天有眼,沒讓我死在的槍下。”他又握了我的手,“還有,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把危險引來的。你不要哭了啊……”
“不……”聽他這樣寬我,我卻哭得更厲害了,“當時,舞池裏那麽,就算馬仙的目標是你,可慌之間開的槍也沒有瞄準你。如果,你沒護在我前,那中槍的就是我。還有,你中槍之後,還安排二爺帶我回靜園,就是怕大帥為難我。你進手室之前,知道我跟來了,又安排人包圍醫院……你在生死掙紮之時,還時刻想著護我周全,為我籌謀……”
我已泣不聲。
“蕭弈崢,我不是靜姝小姐……我是爰爰啊……爰爰就是個卑賤的丫鬟……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蕭弈崢捧起我的臉,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爰爰是我妻子。”
我心裏的那道曾固若金湯的城牆,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崩塌淪陷了……
“蕭弈崢……”我抱住了他,“我再不逃了。隻要你不厭棄我,我就跟著你一輩子……”
我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心都被他占了,人還如何逃?
而蕭弈崢卻在我耳邊低低地笑:“一輩子怎麽夠?”
“那下輩子,下下輩子……隻要你還要我,我就跟著你……不但人跟著你,心……也跟著你……”
最後一個字,融化在了他深的吻裏……
我們不知吻了多久。分開時,我隻覺得一陣陣的眩暈,仿佛腔裏的空氣都被他攫取了。
蕭弈崢也抱著我微微地息。好一會兒,他才似想起了什麽,捧著我的臉,問道:“你是怎麽從靜園出來的?”
我把聶芳去靜園的經過簡單跟他說了一下。果不其然,一聽到是聶芳帶我出來的,蕭弈崢的眉頭就鎖了。
忽然,他神一凜,喊了聲:“不好……”
與此同時,走廊裏傳來了沈衡的聲音。
“大帥,帥剛睡下,您還是過一會兒再來吧。”
接著,是蕭烈的聲音:“哼,他老子來了,睡覺也給我起來!”
我忽然全明白了。聶芳今日去找我的目的,就是要帶我來這裏,好讓蕭烈來抓我個正著。
“怎麽辦?我得藏起來……”
而就在我慌之際,蕭弈崢卻淡定地搬了一下床邊的臺燈。接著,床對麵的牆竟無聲打開了。裏麵,竟有個暗格。
我趕鑽了進去。
就在牆壁剛合上的一剎那,蕭烈推門進來了。而我則被黑暗籠罩,什麽都看不見了。
接著,我聽見蕭弈崢不帶任何地喊了一聲“爹”。
“哼,兔崽子,你翅膀了,還當我是你爹?”
蕭烈的聲音裏帶著怒氣。
而蕭弈崢的聲音則滿是嘲諷。
“我傷勢未愈,你就步步,也不像把我當兒子。”
接下來,父子倆的對話越來越劍拔弩張。
“我蕭烈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沒出息的東西?男子漢大丈夫,就算挨槍子,也該是在戰場上!你倒好,為了個人,差點把命搭進去。我都替你丟人!”
“嗬,爹是在戰場上出生死,所以我娘臨死都閉不上眼……”
蕭弈崢的聲音裏有一抖。
“你、你別不就把你娘搬出來!我在外麵拚死拚活,也是想帶吃香的喝辣的。是自己沒福,等不到過好日子,就死了!”
“嗬,我娘,從來就沒指你帶過有錢有勢的生活。要的就是一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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