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果心裏咯噔一下,剛準備拉著宋海開溜,那人卻飛快地打馬折了回來,直接堵在了兩人正前方。
「剛才是你襲我?」冷冽的聲音猶如萬年寒冰一般,讓宋小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抬頭一馬上之人,不由瞬時窒息。
此人竟長了如此一張俊絕倫、人神共憤的面容。
他穿著一黑袍,年齡約莫二十齣頭,長眉若柳、如玉樹,如利刃雕刻而出的五散發出冰冷氣息,一雙丹眼深邃不見底,薄薄的好看的抿著,眸子冷地盯著面前兩人。
更準確的說,是盯著宋小果。
「呵呵……手……」回過神,宋小果乾笑出聲。
「那就斬了你的手。」男子猛地跳下馬來,宋小果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宋海急忙擋在了前。
將宋小果拉在後藏好,宋海才雙手抱拳對著男子行了個禮,語氣中帶了幾分央求的說道。「這位公子,是老朽孫頑劣,不知天高地厚開罪了你,還請你高抬貴手,放一馬。」
「既然敢襲於我,自然就要有被責罰的準備,我憑什麼放過?」男子聲音更為冷,話語間顯然不想善了此事。
宋小果眼珠子一轉,從宋海後鑽了出來,態度極為囂張。「別以為長得帥就可以顛倒是非,如果不是你在街上縱馬飛奔差點傷到我們,我能拿石頭扔你?」
「石頭?」
「不然呢,你以為我用的什麼?你都可以胡作非為,我扔個石頭怎麼就不行了?長得好看也得講道理啊。」宋小果聲音不小,瞬時引得街道上不人都朝這裏看了過來。
納晟霖直接被氣笑了,自己被襲反而了無理的一方?這是哪家的道理?
縱橫沙場數年,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張揚的子,納晟霖角浮起了一抹沉笑意,目死死盯著宋小果。「和我講道理?這平夏王朝我就是道理。既然你牙尖利,今天我不但要你一隻手,還要拔了你這滿的利牙,看你又能奈我何。」
「我看你是腦子有包,神經病啊。」忽然,宋小果一揚手,將手裏另外兩塊還沒來得及扔出去的石頭,朝著納晟霖的面門就猛砸了過去……
然後看都沒看地拽起宋海扭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連聲狂喊。
「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因為措不及防,又距離過近,納晟霖腦門子被宋小果砸了個正著。
宋小果拽著宋海,跑得那一個歡騰,也不知跑了多久,在一條僻靜無比的小巷子裏,宋小果終於撒手停了下來。往巷道土牆上一靠,右手不停拍著自己膛嘀咕道。「哎呀,媽呀,嚇死我了……」
不遠,宋海扶著牆彎腰直著氣,一隻手抖地指著宋小果,連話都說不出來。
見宋海這幅模樣,宋小果瞬時不好意思起來。「不好意思啊,爺爺。剛才那人不講道理,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老就諒解諒解?」
「你……你,到底……是誰?」了半天,宋海終於說出來了話,開口卻是在質疑宋小果的份。
「我還能是誰,宋小果啊。」
「不,你不是,小果。」
「我怎麼就不是宋小果了?我三歲喪母、四歲喪父,五歲第一次隨你老驗,驗的第一是南莊溺水死亡的崔東山。十四歲第一次剖,十七歲開始替你整理仵作手札,今年二十,因為是賤民所以一直無人提親,昨晚你不還在念叨著這樁事嗎?」
宋小果一邊說著腦袋中的記憶,一邊嘆這世界的宋小果人設還真不是一般的衰,命運就像是被下過詛咒一般。
說完見宋海還是半信半疑地盯著自己,宋小果心一橫,嘩啦一下撕開了領子,指著左肩上的一朵梅花印記說道。
「看見沒?這是我生來就帶的胎記,我不是宋小果,我還能是誰?」
「你當真是小果?但是你的格與驗手法……」
「那是我頓悟了。」
「……」
宋海驗多年,什麼樣的稀罕事沒聽過,哪裏是那麼好糊弄的人?但宋小果那張,簡直把死的都能說活的,再加上把自己兒時種種又細說了一遍,令宋海不得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自己孫。
兩人一個問一個答,很快走到了家門口。著捕快衫的蘇元站在門口早已經等了許久,見宋海回來,他急忙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遞過一張文書。
「宋老,這是縣衙發的驗狀。是陸老爺陸遠山府上的案子,前晚陸老爺唯一的公子陸謙暴斃亡,請你過去驗。」
「前晚的事,怎麼現在才來驗狀?」
蘇元與宋海頗,他看了看四周,低了聲音說道。「聽說這樁案子牽扯到了萬悅城裏的貴人,陸老爺正妻不就是從那兒嫁來的嘛,可怎麼都不認。說起來小公子才五歲,死得著實冤枉,所以縣令大人特意在陸老爺面前舉薦的你,畢竟你可是我們這白沙鎮上資歷最老的仵作。」
「牽扯到了陸周氏?此事恐有些棘手。」
「老爺子你管那些作甚,讓你驗,你去驗過就完了。至於案件真相,不還有判和我們嘛。」
「也是,我這就過去。」宋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塞了塊碎銀在蘇元手裏。
「爺爺,我們還沒吃飯呢,我都死了。」宋小果一看宋海還沒進門,就又要走,急忙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宋海順手遞了一小塊碎銀給。
「你自己去買些東西吃,陸家,你還是別隨我去了。」
「那敢好。」宋小果眉開眼笑地應道。
一旁的蘇元卻十分多。「那可不行,來的時候縣令大人特意提了小果姑娘的,說之前那幾樁案子多虧了有。今日這事,依我看,宋老還是帶著一起去的好。」
「可是今日小果……」
「我不去。幹活不用吃飯啊?再說,我又不是你們縣衙里記了名的正式仵作,天天讓人干白工,你們良心過意得去麼?」
蘇元臉瞬時難看起來,宋小果也懶得再理會他,對著宋海揮揮手,直接去了街上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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