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見我。”他喃喃著,在說給自己聽。
那年他回去看爺爺,被趕出來,老人家說著難聽的話,說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如今,他說,他想見他。
阮蘇茉怔愣愣著,過了一會反應過來:“這是不是代表他原諒你了?”
段西珩的手指攥手機,一圈銀婚戒在無名指泛著微。
“……應該吧。”他說。
“什麼應該呀,肯定就是原諒你了!”
阮蘇茉瞬時間激起來,立刻去拉段西珩:“你還坐著干什麼,快回去呀!”
段西珩的手臂被拉,但他還是坐著,之后手攬過脖子,在上親了一下:
“不急,我先陪你過完圣誕。”
阮蘇茉停了一會,隨后小手捧住段西珩的臉,說他傻。
“別傻了,我們又不差這一個圣誕節。你爺爺在等你,他比較重要。你先回去看他。”
段西珩聽著,心里緒翻涌,用力將阮蘇茉抱。
還站著,他把頭靠在口,離心臟最近的位置,聽著的心跳,問:“你跟我一起去嗎?”
阮蘇茉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明天有演出,走不開。”
許久之后,段西珩說:“我會回來看你演出的。”
阮蘇茉笑了,抱抱他的頭。
“好,我等你。”
……
天漸暗,天邊沉重而深邃,世界銀裝素裹。
雪停之后,原本天氣影響取消的航班都恢復過來,江市那邊天氣狀況良好,飛行不影響。
段西珩定了晚上的機票,現在出發去機場。
阮蘇茉送他出門,在玄關,把一直抱在懷里的外套遞給他。
“到機場了跟我說。”
段西珩接過外套,展開,穿好。
然后靠近過來,親了一下的額頭。
“嗯。明天我就回來了。”
阮蘇茉自己額頭,像是懷揣著什麼小,看著段西珩的眼睛眨啊眨的。
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踮腳在他上啵了一口。
“明天見。”
段西珩將摟到懷里,低聲說:“明天見。”
-
幾小時后,段西珩登機。
他按著機票顯示的號碼找到座位,下外套,簡單疊了一下。
好像察覺到什麼,他重新展開外套,從側的口袋里,拿出一個不屬于他的東西。
薄薄的,長方形的,信封。
上面是稚的筆跡:
致我最喜歡的人
……
致:我最喜歡的人
段西珩:
你好,我是阮蘇茉。
今天是你畢業的日子,以后,你都不能再陪我一起去學校,晚自習也不能再在我教室門口等我。
你一定很舍不得對不對?
沒關系的,不要難過,如果你還想等我一起回家,每天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因為,我喜歡你的。
小兔子遇到喜歡的人,它的世界就會下胡蘿卜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好像也看到了無數的胡蘿卜。
你喜歡不喜歡胡蘿卜?
你喜不喜歡我?
不喜歡也沒關系,現在可以試著喜歡一下,我不介意你從現在開始喜歡我。
噓,這是我們的小,你千萬別告訴我媽媽。
我們早,不告訴任何人。
段西珩,夏天到了,我們一起去吹吹夏日晚風吧。
你可以牽我的手,我會假裝不知道的。
最后,祝你畢業快樂,前程似錦,永遠開心。
最喜歡最喜歡你的
阮蘇茉
.6.4
……
飛機起飛。
段西珩將這封遲到了六年的書小心翼翼地折疊好,在口,與跳的心臟無限靠近。
他會和一起去吹夏日晚風的,他也會牽的手,或許,也會裝作自己不知道。
冬天已經來了,夏天不會遠。
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未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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