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了,蘇燕如立馬止了話頭,笑意地招呼:“昭寧來了,路上堵車了嗎?”
秦昭寧看了眼布局,拉開霍修予旁邊的椅子坐下。進來之后,霍修予稍顯不耐的表有了一變化。視線在和蘇燕如之間轉了轉,多了幾分看戲的意味。
秦嘉瑜抬手推了推金邊眼鏡,斯文地笑著:“姐姐。”
秦昭寧不喜歡他,明明十八九歲的年,非要裝出虛偽的深沉,看著就令人生厭。
故意忽略了秦嘉瑜的話,從兜里拿出來時在路邊店里隨手買的東西遞過去:“生日禮。”
態度不算好,也稱不上沒禮貌,有外人在,一向好面子的秦秋北不會說什麼。
他按鈴服務員:“既然人齊了,那就上菜。”
等待的間隙,秦嘉瑜把自己的禮拿出來:“生日快樂,媽媽。”
和秦昭寧連包裝都沒有的禮相比,秦嘉瑜這個梨花木盒甩出幾條街。
蘇燕如立刻眉生起來,頭發兒都染上了愉悅,上卻說:“就一個普通生日而已,用不著花錢。”
秦嘉瑜依舊斯斯文文,維持著標準弧度的微笑:“這是我自己掙的,而且給您買東西不算花錢。”
秦昭寧沒吃早飯,端著杯子喝水,面無表地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
秦秋北倒是很這種母慈子孝的家庭氛圍,高興地夸了秦嘉瑜兩句,然后又意有所指:“你現在還小,多向你修予哥學習,以后進公司了可不像讀書的時候這麼輕松。”
霍修予沒接話,手里拿著個小黑盒子無聊地轉來轉去。
一下子有些冷場,蘇燕如想打破尷尬,主挑起話題:“你們送什麼我都高興,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說著打開了秦昭寧的禮,簡陋的小黑盒子里躺著一條塑料質有些重的手鏈,那是秦昭寧花二百在一家飾品店買的。
本以為蘇燕如會像往年一樣,收了禮就拋之腦后,過幾天當垃圾悄悄扔了。為了不浪費錢,秦昭寧挑細選了一個沒那麼貴的。
看到這條價值二百的手鏈的一瞬間,蘇燕如的笑僵在了臉上。把東西放回去,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后皺了皺眉問:“昭寧,我聽你父親說你在外面開了家公司,最近是有什麼困難嗎?”
秦昭寧也佩服能這麼拐彎抹角的。
裝作沒聽懂蘇燕如的話外之意,指甲輕扣玻璃杯:“有啊,阿姨要友贊助幾千萬來幫幫忙嗎?”
蘇燕如一噎,連溫和的表都差點沒維持住。
秦秋北警告地喊了聲:“昭寧。”
秦昭寧眼神也沒分給他一個,撐著下看向蘇燕如,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我懂了,阿姨不會是嫌棄我禮送的不好吧?”
蘇燕如張了張,那句“沒有”實在是說不出來。
秦秋北礙于有外人在,按耐著沒有說話,可神已經能看出快生氣了。
蘇燕如努力揚了揚笑,打圓場:“沒有。”
“嘖,”一直看戲的霍修予這時候忽然出了聲,“秦夫人看樣子是看不上這種禮,那還真不巧,我買的跟秦小姐撞上了。”
他站起,將手中的黑盒子往桌上一扔,戴上墨鏡:“那我就不待在這討人嫌了,你們吃好。”
他本來也就是被霍珹喊來湊熱鬧的,戲也看完了,自然是能早走就早走。臨走之前,他還給秦昭寧遞了個眼神,示意也一起走。
秦昭寧當作沒看到,菜上桌了,打算吃飽再說。
霍修予一走,秦秋北的不虞就沒有掩飾了。他倒也沒撕破臉,假稱公司有事,拿起西裝離開了。
生日宴被弄這樣,蘇燕如也沒了吃飯的心思,一同離了席。
包廂里就剩下沒吃早飯得不行的秦昭寧,和不知道為什麼沒走的秦嘉瑜。
菜上完,服務生識趣地關上門離開。沒了礙眼的幾個人,秦昭寧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秦嘉瑜優雅地拭完筷子,倒了杯熱茶放到秦昭寧跟前:“姐姐,好久不見。”
他前幾天才回國,連秦昭寧的訂婚宴都沒有趕上。
秦昭寧看也沒看他這杯茶,端起旁邊涼白開喝了口,淡漠道:“不見更好。”
秦嘉瑜面未變:“我很好奇,姐姐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討厭我呢?”
“不是看起來討厭你,”秦昭寧指正道:“是真的討厭你。”
秦嘉瑜角弧度微僵:“姐姐真會開玩笑。”
秦昭寧皺了皺眉,懶得反駁:“你高興就好。”
不再接秦嘉瑜的話,低著頭專心吃飯。不知道為什麼,秦嘉瑜喊的時候,總能聯想起在厘鎮縣城,宋灼純善又無辜地“姐姐”的模樣。
一對比,秦昭寧不由慨,人與人果然是不一樣的。宋灼“姐姐”的時候,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可過后還是高興的。
走了一會兒神,秦嘉瑜喊:“姐姐,你在想什麼?”
回憶被打斷,秦昭寧心里一梗,沒了食。放下筷子,紙抿了抿:“我吃完了。”
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秦昭寧拿上手機起就走。看了眼時間,才剛過十二點,沒怎麼吃飽,思考著要去哪兒再吃點東西。
出了酒店,秦昭寧一眼看見了那輛招風的保時捷。霍修予倚在車門邊,低頭按著手機,時不時往酒店門口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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