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沉重地嘆了口氣道:“但愿......”
話音未落,宮門之突然響起一陣宮人凌厲的呼喊聲,震得天地與宮殿同時抖。
“太子妃娘娘歿了!”
蕭珩猝不及防慌忙轉,銳利的目過紛紛揚揚的大雪與層層宮闕看向東宮方向,眼中滿是驚恐。
在他后,雪風饕。
....
京城外,覆著積雪的道上馬蹄聲驟起。
有人騎白馬,一路逆風頂雪朝著城門疾行而來。黑灰的披風隨勁風獵獵而飛,長槍立在側,鋒利的槍頭發出亮銀的冷芒。
呼嘯的寒風如同刀刃一般從他在盔甲外的皮上劃過,腹間流淌的鮮已經凝固在之上。
來人心無旁騖,一雙極其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
瞭臺守衛兵見有人單槍匹馬而來,上前正阻攔,懷中被人扔進了一塊玄鐵制的腰牌。
守衛兵定睛一看,玄甲軍三個字映眼簾。
白馬銀槍,正是如今的玄甲軍主將鄧硯塵。
“鄧將軍!”
“快開城門,鄧將軍回來了!”
鄧硯塵目不斜視,皸裂的手掌握住韁繩,直奔皇宮而去。
守衛兵正上前寒暄幾句,突然,皇城上空喪鐘聲響起,一眾守城兵聞聲齊齊跪地。
鄧硯塵勒馬定在原地,一雙明亮的眼眸中盡是荒蕪,他僵地扭過頭在那陣白馬的嘶鳴聲和鐘聲的余音中,聽到了夾雜的哭喊聲。
“太子妃娘娘歿了!”
萬籟俱寂,仿佛天地間失了。
有溫熱的自他口鼻中源源不斷地涌出,滴答滴答連線,在雪地上綻開了一朵朵梅花。
鄧硯塵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預兆地自白馬上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連息都變得異常艱難。
腔的疼痛加劇,他艱難地抬手從盔甲里掏出一枚跡斑斑的平安符。符的邊緣已經磨損有了開線的跡象,鄧硯塵將它放置在心口上,滾燙的淚水自臉頰落。
他遠在兗州戰場,九死一生。
沒有人告訴他京城的況,也沒有人關心他是否安康。刀劍撞之聲終日不絕于耳,他不知疲倦,不懼死亡。
他只知道打贏這場仗,就能帶走心的姑娘。
只可惜,終究還是差了一步。
漫天雪花紛紛而下,他仰面倒在地上,下一片殷紅。
如明月墜地,跌碎的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第2章
未央巷,靖安侯府。
沁竹一邊將手中最后一個,寫著靖安侯府字樣的紅燈籠遞給邊的小廝盛懷,一邊囑咐道:“再往左邊一些,照得門前亮堂。”
聞言,盛懷輕微地移了幾下,扭頭道:“好了嗎?”
見下面的人點頭,盛懷自欄桿上跳下來,用袖隨意地了兩下汗,看著廊下整整齊齊的一排燈籠開口道:“今年府里準備的燈籠比往年亮些,姑娘看見肯定開心極了。”
屋靜悄悄的聽不到半點靜,過門窗的隙中約約只能看見桌前的一點亮,想來是怕驚擾了里面人休息。
盛懷百般無聊地踢著腳下的雪,時不時地抬頭朝里面看一眼,皺眉道:“姑娘這一覺睡得還真是有點久,馬上要到用晚膳的時間了,要不你進去催催呢?”
沁竹搖搖頭:“姑娘冷風吹著了,夫人特意囑咐不可打擾......”
彼時,許明舒仰面躺在屋榻之上,聽著廊下兩人的談聲,陷一片茫然。
前世的記憶如同水一般涌腦海,用了很長時間方才明白自己如今何地,今夕何夕。
房間的雕花床旁擺放著一盆山茶花,雖是被人心呵護著,可放在這樣的季節里還是耷拉著枝葉,毫無氣神。
許明舒記得,小時候府中來了位江南畫師,在畫師隨攜帶的箱子里看到了一幅山茶花畫,火紅的山茶花樹攀在墻壁上,枝繁葉茂,畫得栩栩如生好看極了。
自在京城長大,鮮出門,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自那以后,總是纏著爹爹,求他外出征戰時帶上自己,去江南看一看真正的山茶花。
靖安侯為了圓兒心愿,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在冬日里將一枝樹苗一路自蘇州護送回京城,只可惜這花樹終究是沒能活到第二年春天。
為此,許明舒還大哭了一場。
此時此刻即便再震驚也不得不去相信,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尚未等許明舒收拾好心,思考如何去見這一世的親人朋友時,窗外再次傳來了靜。
連忙拉上被子,佯裝還未睡醒。
門前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著絳紫外袍,雍容華貴的婦人朝院走來。
廊下的二人忙小跑幾步迎了上去,行禮道:“給夫人請安。”
來人是靖安侯許昱朗的發妻徐氏,朝廷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徐夫人輕抬手,開口道:“起來吧,明舒醒了嗎?”
染著蔻丹的指甲圓潤漂亮,講話也是溫聲細語。沁竹搖了搖頭問道:“夫人,要奴婢進去姑娘嗎?”
徐氏朝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不必了,我去吧。”
徐氏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走到許明舒面前。在看見被子里的人眼皮抖時,無奈地笑了笑道:“既然醒了就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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