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彩唐隻覺得十分奇怪,這是出什麽事了?
不是自信,這是在京城,沒有朝廷,沒有自然災害,夏家能出什麽事?
如果是和朝廷有關的,夏府門外不會這麽風平浪靜,可是隻要不是皇帝手,誰又能對夏家怎麽樣呢?
葉彩唐一邊想著一邊進了門。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探頭探腦的下人,那是沈星瑤院子裏的,他看見葉彩唐的一瞬間差點哭出來。
“葉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然後他連聲問:“爺呢,爺怎麽沒有一起回來?”
葉彩唐解釋道:“爺進宮去了,有公務在,要晚一點回。”
小廝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就好,那就好。”
“怎麽了這是?”葉彩唐不由的道:“府裏出什麽事兒了?”
小斯這才低聲道:“沈老爺,沈夫人來了。”
葉彩唐的腦子實在是轉了好幾下才轉明白。
沈星瑤的父母來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讓人驚訝的事,之前他們就從江州來過信,說要到京城來看一看。
據說是有一筆什麽生意要跑一趟,當然那都是順帶的,最主要的是沈星瑤父母要看一看夏樾給沈星瑤介紹的如意郎君。
雖然在親這件事上,沈星瑤父母給找夫家的目標裏,多是帶著一些私心的。
但他們對沈星瑤的關心也不能說。
而且門當戶對也確實是相親的基本條件,不管是找兒媳婦兒還是找婿,都是一樣的。
沈星瑤從小錦玉食,仆從群。自然也要找一個家裏條件相當的,親以後依然可以給安穩富裕的生活,總不至於去挖野菜的那種。
但是葉彩唐看小廝這樣子,臉上寫滿了驚慌,著急沒辦法,這絕對不是沈星瑤父母來了的普通狀態。
葉彩唐當即道:“星瑤在府裏嗎?”
“在在在。”小廝忙道:“沈小姐特別命我在這裏等著,一旦看見葉小姐或者大人回來,立刻請過去。”
這簡直是救命的樣子啊,葉彩唐也不再多問,急匆匆的就去找沈星瑤。
如果邰清華在,可能還能給沈星瑤一些意見,但是邰清華跟著謝止遊山玩水去了。沈星瑤在京城時間短,也沒有其閨中好友,真有什麽心事,還真沒有人說。
沈星瑤此時正坐在房間裏鬱悶的揪花瓣,聽見小廝遠遠的就喊葉小姐回來了,噌的就站起來。
沈星瑤噌噌噌就跑了出去,然後抓住了救命稻草:“唐唐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要去找你了。”
隻是這天大地大到哪裏去找,不然早就去了。
“別著急,別著急。”葉彩唐連忙說:“你慢慢說怎麽回事兒?”
沈星瑤這樣的大小姐,生活中也沒有旁的苦惱和困難,如今唯一能讓鬱悶的,大概就是婚事。
難道沈老爺和沈夫人沒看上黃泉不?
按理說不應該呀。
葉彩唐就納悶了。
首先從外觀上來看,黃泉高拔,一表人才,文質彬彬,而且又不是那種瘦弱書生型的。絕對是爹媽長輩喜歡的類型。
再說人品。黃泉的人品肯定沒有問題,他在賭場經營多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待人接肯定沈星瑤遊刃有餘。而且很難得的,他並沒有沾染上賭場那種流裏流氣的氣息
也不近,最近為了在夏樾麵前表現,有時候看起來還正義凜然的很。
至於沈星瑤父母特別在意的經濟實力,黃泉就更沒有問題了。
他的賭場日進鬥金,賭場後麵的一大片宅子,包括現在盤下來的黃金酒樓,不是葉彩唐替他吹,京城裏做生意的人家,黃泉的價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要不然也不能每次送禮送的那麽爽快,被謝止訛了那麽多回眉頭都不皺一下。
所以沈星瑤父母到底在介意什麽?總不能是生意人介意黃泉的過去和他手上的斷掌吧
在葉彩唐百思不得其解中,沈心瑤講述了這幾天讓人鬱悶的事。
“我爹娘他們真的閑得慌,到了京城以後,也不來找我,反倒是的自己找了個客棧住下了。”
葉彩唐十分無語,沒想到老兩口還還有如此心機。
沈星瑤道:“住下就住下吧。他們倆就開始派人打聽黃泉是誰。”
這就該怪夏樾,之前為了讓沈星瑤父母安心給他們寫過信,告訴了他們自己給表妹尋了一個如意郎君,姓甚名誰,為人如何?
但是說的又不太清楚。
所以沈老爺沈夫人沒有打聽到黃金酒樓,而是按照黃泉的名字一打聽。
京城裏誰不知道,金賭坊的老板就黃泉。
沈老爺沈夫人一聽當時就要炸,夏樾怎麽回事兒,給表妹找夫婿也未免太胡鬧了,就算沈家是生意人家,地位不高,不強求你找一個當的,至咱們也找一個差不多的吧。
找做生意的人家不是不可以,沈老爺沈夫人是能接的,可是你也該找一個本本分分,做正經生意的不是嗎?
找一個開賭坊的,這是三教九流,和街上的流氓地有什麽不同?
但是夏樾畢竟有三品職在,沈家夫妻兩人也是比較謹慎的,不好立刻就找他算賬。
想著他平常做事也是比較有分寸的,和沈星瑤從小就好,不應該會把表妹推進火坑才對。
於是夫妻倆定下心來,打算再進一步考察考察,當天晚上,沈老爺帶著兩個小廝去了黃金賭坊。
也是夏樾想的不周到,沒有給沈老爺畫一幅畫像,讓黃泉看看,再讓黃泉拿去黃金賭坊給手下看看,認認臉。
這就導致了當天晚上,沈老爺在黃金賭坊的經曆非常的不愉快。
沈星瑤歎口氣:“我爹那人啊,不好賭,但是偶爾也會和朋友玩兩把。他做生意沒問題,丁是丁卯是卯,絕對守信用。但是在賭場,他的賭品實在是不好。”
葉彩唐十分無語,難不沈老爺在黃金賭場裏出老千,賴賬,跟關東雲打起來了?
然後葉彩唐心裏更不安了。
“你父親,不會跟黃泉打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