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的門關上。
王總的聲音也隔絕在外。
顧北城站在原地,著玻璃窗外喻唯一影走遠,直至消失他都沒收回視線。
“北城哥。”
聽到聲音,顧北城偏了頭。
他看向後的韓青青,沒再有任何猶豫,“青青,我不能跟你結婚。韓氏企業如果缺錢,讓韓伯父跟我父親談吧!”
“北城哥……”
“北城……”
“顧北城!”
韓青青沒喊住他,男人拿了外套就離開了茶館。
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人垂在側的手攥起來,新做的甲紮掌心,也沒覺得疼。
與顧瑤好。
借著顧瑤的幾分麵子,顧北城本來是願意和結婚,今天他們倆就是過來商量聯姻的。
誰知喻唯一進了茶館。
一進來,顧北城的魂都掉了,眼睛就跟著打轉,目幾乎就釘在上。
那刻。
韓青青就知道,這樁婚顧北城不會同意了。
這邊。
顧北城推開茶館的門出來,左右環視,人來人往的街道已經看不見喻唯一的影。
男人又找了半晌。
最後停在一間烘焙坊外。
過往的路人從他旁一個接著一個走過,顧北城氣籲籲。他偏過頭,過櫥窗的玻璃看見櫃中的草莓小蛋糕。
唯一很喜歡吃甜品。
尤其是小蛋糕。
但是不好,多吃幾口就容易吐。
顧北城視線定格在蛋糕上,注視許久,他忽然笑了。
他還以為喻唯一真的喜歡上盛世了,夫妻恩,為圈子裏人盡皆知的盛太太。他幾番都找不到因他吃醋的表現,心裏焦躁又忐忑。
韓家有難。
作為顧瑤好友的韓青青幾次請求他聯姻,他有同的分,但更多的還是賭氣。
他想再賭一下。
就選擇他和孫夜雪第一次約會的茶館,跟韓青青談聯姻,看喻唯一會不會像四年前那樣再一次來到茶館。
等待的那半個小時裏。
天知道他心髒揪得有多,懸得有多高,繃的緒有多難。
他一次又一次向茶館的大門,一次又一次期待門口會出現喻唯一的影,就算隻在門外站一秒鍾。
就一秒鍾。
他立馬跟韓青青劃清界限,否決和韓家的聯姻。
等待。
桌上的茶涼了一杯又一杯,韓青青催了他一次又一次。就在他即將心灰意冷的時候,視線裏出現了喻唯一的影。
站在茶館外。
目就落在他這個方向。
然後進了門,沿著過道往他所在的靠窗的位置走。雖然沒走到他麵前,但也說明是為他來的。
他就知道,喻唯一心裏還是有他的。
結婚嫁給盛世,三番兩次當著他的麵和盛世秀恩,都是為了氣他而已。
畢竟當年,是他在雪地裏救了奄奄一息的。他也是唯一一個能跟近距離接、不抵的異。
顧北城堅信,他在喻唯一心裏是不同的。
是別人都比不上的。
他後悔了。
當年就不該死要麵子,用孫夜雪去氣。應該誠心誠意跟告白,向自己喜歡的人低頭並不丟臉。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也不算晚。
喻唯一現在雖然結婚了,但心裏還有他,就還有機會。
“砰——”
“不好意思先生,沒撞著你吧——”
路人停下腳步去道歉。
卻看見被撞得左右踉蹌的顧北城像沒有覺似的,笑容滿麵往前走了。
路人撓頭:“……”腦子有問題。
-
六月初。
榕城街道兩旁的海棠花全部凋謝,花季到期。
這段時間有關#韓氏企業董事長韓振華違法挪用公款#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僅吃了司,公司的運營也出現巨大。
挪了一個多億。
許多項目被迫喊停,損耗難以估計。
再加上對家王氏鑒金行競標功得到金礦,跟韓氏合作的老東家都轉頭跟了王氏。這下韓氏是沒得到新生意,還丟了老合作商。
不敷出。
千瘡百孔。
今日榕城某給了韓氏企業一個特醒目的板塊,評價它:“看它高樓起,看它高樓塌,一夕之間大廈將傾。”
氣得正在吸氧的韓振華又一次暈了。
午後。
顧家宅院。
管家領著韓振華進門,顧清平(顧北城父親)放下手裏的報紙,連忙起去迎接他。
半月不見。
對方消瘦得都快相了,整個憔悴不堪。
顧清平扶他坐下,“韓老弟,你得注意自己的呀!才是革命的本錢!”
他又給他遞了一杯熱茶。
韓振華接了過來,沒喝,開門見山道:“顧兄,咱們當初口頭協議兩家聯姻的事,應該還是作數的吧?”
顧清平眉頭跳。
他坐直,與韓振華隔遠了些。
現在的局麵,明哲保才是最佳選擇。幫扶韓氏,錢投進去就跟進火葬場焚燒沒有任何區別,拿不回來的。
顧清平不想幫他。
隻是礙於以前的份,不好開口。又介於顧家的名聲,才沒婉拒聯姻。
好在顧北城幹脆利落拒絕了聯姻,他就有借口說兒子年輕不懂事,拒絕韓家的請求了。
“顧兄……”
“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北城他不懂事!他腦子裏隻有已婚嫁去王家的孫夜雪,不肯再娶其他子了。”
“顧家其餘跟青青年齡相仿的男子都婚配,隻有幾個五十加的單男了。你家青青才二十出頭,你也不舍得把嫁給——”
“可以!”
顧清平頓時啞言:“……”
張開的好幾秒鍾沒合上。
好歹也是親生的,為了自己的生意,為了公司,口而出可以將自己兒嫁給能做爺爺的男人。
虎毒還不食子。
韓振華夠狠。
這一點顧清平十年前就看清了,當年在倫敦,孫平堂一直猶豫不決,韓振華直接將孫平堂打暈,替他做了決定。
看著雪地裏喻氏夫婦慘死的畫麵。
韓振華扯了扯孫平堂的服,笑道:“不就是死了個親姐姐嗎?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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