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肆遠紅紅的眼尾從被子里探出來,鼻音濃烈:“真的?”
鹿念卿他干凈的短發,“騙你是小狗。”
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讓送來藥膏,親自給寧肆遠的后背涂了藥,又陪他吃了早飯,溫聲細語,極致安。
……
當天從酒店離開,寧肆遠直接就去了寧氏,找自家老爸。
彼時,寧承旭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時,自家崽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使眼讓田原出去,目仍在手中的文件上,頭都不抬的問:“又闖什麼禍了?”
寧肆遠低著頭,言又止:“可能……我不覺得是犯了錯,但爸不一定能接。”
他說的話古里古怪,寧承旭瞧了他一眼,“是你學校那邊出了事,還是劇組那邊有事?”
“放寒假呢,學校那邊能有什麼事,劇組那邊我請了假,最近在補拍其他主演的鏡頭。”
寧承旭蹙眉,對他拐彎抹角的態度很不滿,“有話直說。”
“就是……那個……”
他一番掙扎,隨后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道:“我跟念念姐姐談了。”
寧承旭的表更嚴峻,卻看不出是不是生氣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實在害怕會挨揍,他趕忙解釋:“雖然爸媽一直把念念姐姐當親生兒對待,但畢竟不是親的,如果將來念念姐姐嫁進寧家,才真的為一家人嘛。”
寧承旭嗤笑一聲,“確定關系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惦記著將來娶回家,年輕人憑著沖勁兒,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才沒有呢爸,我是認真的,我喜歡姐姐好多年了,我是不會放棄的。”
寧承旭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走過去,故作嚴肅,“你哪里懂什麼是喜歡,三分鐘熱度罷了。”
“不,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我恨不得把我的全世界都送給,就算你們都反對,我也要跟在一起。”Μ.166xs.cc
寧承旭挑眉,“把你拎去祠堂挨家法都不改口。”
寧肆遠還是有點怕的,咽了咽口水,仍然堅定的搖頭,“不改口。”
寧承旭噗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頭,“跟我年輕時像,對執著。”
“爸你不生氣了?”
“本來就沒生氣。”他拍拍兒子的臉頰,“只要你倆是真心喜歡,其他事都不是問題,紀家那邊我會去想辦法說通。”
寧肆遠高興死了,“謝謝爸。”
中午的時候,寧承旭直接去了趟國調局。
紀霆正在辦公室午休,得知他要來,泡了壺茶。
沙發上,兩個男人對立而坐。
寧承旭試探說:“爺,有件大事。”
“你說。”
“我養的豬,好像把你家的小白菜給拱跑了。”
紀霆聽得云里霧里,“什麼?”
寧承旭從西裝襯里取出一頁紙,攤開遞過去。
是彩禮清單。
“我來幫我家那個小崽子,說個。”
“……”
*
三天后,朝華小區。
江鎮一家盛裝打扮,將屋子都收拾得干干凈凈。
今天他約了那個家里開酒店的富家千金來吃飯,第一次讓見家長,不管怎麼說都得給個好印象。
一家人等得焦灼,眼見快到飯點了,連千金的影子都沒見著,江鎮的手機卻響了。
最的媛媛:【渣男,分手】
簡短的四個字把江鎮搞懵了,他回了條消息詢問,聊天窗口卻顯示對方不是你好友。
江媽抱怨:“怎麼回事,菜都要涼了,你那個新朋友到底來不來啊,還沒進門呢,架子就這麼大,以后看我怎麼收拾。”
江鎮的表比哭還難看,“媽,媛媛突然說跟我分手。”
“分就分,真以為是公主呢,誰都得捧著,我兒子這麼優秀,又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人。”
江鎮也是這樣想的。
一家人正準備去餐桌前吃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
家門敞開著,數十個穿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走進來,瞬間氣極低。
江媽嚇到了,“你們干嘛,強闖民宅啊!”
“我們是紀家的保鏢,我家小姐的命令過來清理垃圾。”
一聽是鹿念卿,江鎮不屑一笑,“又想玩什麼把戲?”
“我家小姐說了,這兩年的就當是喂了狗,但這狗太賤太過分,為了避免這狗拿著送的東西去禍害別的孩,得把狗碗全砸碎了。”
話音落下,為首的保鏢做了個手勢,一群人迅速沖進每個房間搜刮。
鹿念卿送的名表,砸碎。
鹿念卿送的高定西裝、定制皮鞋,撕爛。
哪怕是鹿念卿之前買的碗,也得摔個稀爛,一瓶飲料都不給江家人留。
江媽江爸試圖阻止,江鎮也被氣得臉都青了。
江鎮:“住手,你們再這樣我報警了!”
保鏢不帶慫的,直接向江鎮出示法院通知單,“江先生,朝華小區這套房子是我家小姐買給你的,已經提相關購買證據給法院,要求收回這房子,請你們在今天之搬出去,否則我們只能用強的手段請你們離開。”
江鎮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鹿念卿太過分了,我好歹替過傷,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讓死在那次任務里!”
保鏢冷笑,“你傷是你自己作失誤,真讓我家小姐上,還不一定出事,而且部隊給你的賠償款已經夠用了,小姐這一年來的照顧夠還恩,你在這道德綁架。”
江鎮不依不饒,“不夠!”
保鏢懶得跟他廢話,“看來江先生是不愿意配合了,兄弟們,把人抬走,行李全都扔出去!”
屋子里此起彼伏的聲音很響,盤子碎裂的聲音更是刺耳。
饒是坐在樓下豪車里的鹿念卿,都能約聽見江媽的怒吼。
車窗突然毫無預兆的被搖上去,一回神,就看到某個年往自己懷里鉆,揚起那張乖致的俊臉盯他。
“姐姐,看江鎮遭到報應,是心里難嗎?”
“不,我心里爽得很。”
從前仗著自己喜歡,江鎮就無法無天,總要讓他知道惹了最不該惹的人,這是他活該。
年圈住的細腰,薄一點點湊過去,輕抿的角,眼尾薄紅,肆意勾人,“那姐姐為什麼不看我?”
“我今天的也很呢,不信姐姐嘗一嘗。”
鹿念卿呼吸一:“……”
找個比自己小六歲的男朋友是種什麼覺。
里氣,黏人,撒還哭。
磨人得很,卻又讓罷不能。
嗯,有點上頭。
(肆念年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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