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懷孕了?顧爾冬簡直不敢置信,不信邪地又診了一遍,還是喜脈。
古代子未婚先孕,在哪裏都是死罪。
顧爾冬只覺得眼前一暗,這麼久沒病人,保不齊是因為醫技生疏了,得出去外面找別的大夫看看。
正好玉琪和司琴進來,顧爾冬帶上紗帽,吩咐幾句就出門去醫館了。
「是喜脈,恭喜夫人有喜了。」大夫診完脈,著鬍子笑道。
晴天霹靂的一句話,把這個真相坐實了,也讓顧爾冬如坐針氈,再難保持臉上的平靜。
幸好兩個小丫鬟在外面等著,並沒有進來,匆匆出了醫館,找了個借口搪塞們,自己則失魂落魄地回了府中。
直到夜晚來臨,玉琪見自家小姐還是一副愁容,也不敢打擾思考,便乖乖地退下去。
顧爾冬心不在焉地喝著茶,意外地想起了在寺廟後山那晚的纏綿,事後卻因為府斗忘了避孕,簡直失策,不咬牙切齒。
在現代還能自己當個單母親,在這裏怎麼辦,無奈地扶額,心中暗惱。
燭火明滅,此時房中約傳來一似有若無的暗香,顧爾冬極敏,面容頓時冰冷,「來者何人?」
顧爾冬的話音剛落,眼前就多了一個人。
只見他一黑,覆著臉本認不清來人面貌,只是直覺此人定然不簡單,不後退一步。
「這孩子並不該存在。」男人的聲音低沉,說出的話卻仿若驚雷,「你尋法打掉吧。」
「是你?!」顧爾冬暗驚,「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跟蹤我?」
「這個你不必知道。」
男人莫不知他的話踩中了顧爾冬的底線。
「關你何事?」忍不住呵斥,眼神狠厲地看著來人,「這孩子是我的,他就算生出來,也不需要父親。」
在現代的是孤兒,被父母扔到福利院的門口,從小會過疾苦,至今依舊對此事耿耿於懷。
每一條生命,都不值得被人棄。
顧爾冬眼眶漸紅,神卻越發冰冷,指著門口道,「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自相識以來,顧秦墨從沒見過這般模樣。
顧爾冬的行蹤一直有人與他報備,懷孕之事,顧秦墨也是剛知道,此次前來不過是想試探,卻沒料到竟如此反應,沉默片刻之後終於縱離開。
顧爾冬彷彿虛一般,把自己摔到床上,思緒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府里卻大,人聲鼎沸,今夜註定不眠。
「府里進賊了,抓賊啦。」
吵雜的聲音傳來,下一秒的門就砰地一聲被強行推開。
顧爾冬神驚慌,似是被嚇到,「怎麼回事?!」
「姐姐還沒睡呢。」進來的人為首竟是顧寒秋,只見面帶憂,「剛才府里進賊了,下人們說是往姐姐這個方向出來的,我擔心姐姐,便跟著來瞧瞧。」
後面跟著的是府里的徐管事和一眾下人。
要不是有顧寒秋,誰敢公然闖進來,的眼中閃過一冷意。
「是嗎?我剛睡下,就把你們吵醒了。」顧爾冬的臉依舊驚訝,「沒聽到什麼聲響。」
「姐姐,還是查查的好。」顧寒秋勾一笑,話中有話,「自從姐姐來了,這府里最近也不安穩,姐姐的小院也得多留意呢。」
徐管事得令向前,「大小姐,容我們搜查一番,以防有賊藏此。」
顧爾冬沉默,他便帶著一干人等搜查起來,結果卻發現梳妝臺上的屜里首飾盡數都失了,顧寒秋也沒料到竟真的是進賊了。
「這丞相府都能進賊?」
顧爾冬又驚又怒,看向徐管事。
「讓大小姐驚了,小人必定調查清楚。」他立刻下跪求饒。
「行了,下去吧,妹妹也回去吧。」扶著額頭似是心累一般,「我看得心慌頭暈,想休息了。」
顧寒秋看著這模樣,雖然不甘心,卻不得不帶著眾人離開了。
窗外還未離去的顧秦墨將此事盡數收眼底,他深深地看了顧爾冬一眼,才真正地離開了。
那廂的顧寒秋卻始終並未甘心。
那下人分明來報那男人上無,不像是賊,此中必然有。
「你給盯。」顧寒秋招來一人,暗中囑咐。
小丫鬟點點頭,悄然離開了。
顧寒秋本只是懷疑罷了,卻沒有任何證據,沒想到不過兩天,小丫鬟就有消息來報了。
是又驚又喜,連忙去找沈姨娘。
「顧爾冬竟然懷孕了?!」沈姨娘正犯困,聽到兒的話頓時清醒了,失聲道,「此事當真?」
她是二十一世紀的國宴大廚,意外穿成了不受寵的將軍夫人!明明是嫡出大小姐,卻成了家族受氣包。明明是堂堂將軍夫人,卻成了全京城鄙視的對象。
鄧如蘊來自鄉下,出身寒微,能嫁給西安府最年輕的將軍,誰不說一句,天上掉了餡餅,她哪來的好命? 鄧如蘊聽着這些話只是笑笑,從不解釋什麼。 她那夫君確實前程廣闊,年紀輕輕,就靠一己之力掌得兵權,他亦英俊神武,打馬自街上路過,沒人不多看兩眼。 鄧如蘊從前也曾在路邊仰望過他,也曾看着他頭戴紅纓、高坐馬上、得勝歸來的晃了眼,也曾,爲他動過一絲少女心絃... ... 如今她嫁給了他,旁人豔羨不已,都說她撞了大運。 只不過,當他在外打了勝仗而歸,從人群裏第一眼尋到她,便眸中放光地大步向她走來時,她卻悄悄退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鄉下來的尋常姑娘,如何真的能給那樣前程廣闊的年輕將軍做妻? 這左不過是一場,連他也不知道的契約而已。 契成之日,他們姻緣結締;契約結束,她會如約和離。 她會留下和離書,從他的人生中離去,自此悄然沒入人海里。 * 那年鄧如蘊兩手空空,一貧如洗,沒法給年邁的外祖母養老,也沒錢給摔斷腿的姨母治病,還被鄉紳家的二世祖虎視眈眈。 這時將軍府的老夫人突然上了門來。老夫人問她願不願意“嫁”到滕家三年,只要事情順利完成,她可以得到滕家的庇佑和一大筆錢。 好似給風雪裏的人送上棉衣,鄧如蘊沒猶豫就應了下來。 她需要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