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珠搖頭,“外祖母,我很好,您放心。”
見元老夫人稍稍安心了之后,晏明珠對旁邊的婢吩咐:“這是安胎藥,煎好讓大表嫂服下。”
“外祖母,您可留有外祖父生前所寫的書信?”
元老夫人馬上點頭,帶著晏明珠去了的屋子,“軍搜走了不書信,但我留了幾封,都是你外祖寫回家的家書,珠珠,你要這些做什麼?”
“元家如今風雨飄搖,一旦被定罪,便再無翻之地,所以我與定北王殿下達合作,他為元家爭取三個月,三個月之后,若是元家能洗刷冤屈,將來便是他的助力。”
說著,晏明珠朝著元老夫人跪了下來,“外祖母,孫自作主張,請您責罰。”
元老夫人馬上扶住,溫地著的鬢發,“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元家駐守南疆,護衛大昭疆土安寧百年,從不站隊,只效忠于君王,可還是被人忌憚,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定北王殿下在這樣的境況下,還愿意在累累白骨中,尋回你外祖他們的尸首,從千里之外的鉞山帶回,送回侯府,足以見得他是個正人君子,外祖母相信你的眼,不會看錯人。”
拿到了書信,晏明珠推門出去正打算給飛雨,突然外頭傳來了不小的聲音。
“這是什麼東西,難吃死了!”
啪一聲,盤子摔落在地,碎了好幾半,盤里的點心也跟著在地上滾了一圈臟了。
耍脾氣的不是別人,正是二表哥元瑾深那個剛過門的妻子蔣瑩瑩。
蔣瑩瑩與元瑾深親當天,剛拜了天地,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房,前線八百里加急,南疆戰事告急。
元瑾深為新郎,不得不丟下自己的新婚妻子,趕往南疆敵。
元老夫人出來,瞧見一地的狼藉,沉下臉訓斥:“瑩瑩,你在鬧什麼?如今侯府風雨飄搖,能有一口吃的已實屬不易,這些吃的還是珠珠冒著命危險帶回來的。
你若是不想吃,就回自己的房間待著,在這里發脾氣,是給我這個老太婆看嗎?”
蔣瑩瑩被當眾訓斥,委屈極了,“可是祖母,這些東西真的很難吃啊,要是放在往常,連侯府的狗都不屑于一下!”
元老夫人皺眉,“你既知道是往日,又怎麼不明白如今侯府的境況,府中上下幾十口人,能填飽肚子已不易,你卻還在這兒嫌這嫌那,實在不該,過來,跟珠珠道歉!”
蔣瑩瑩瞬間睜大了眼睛,不服地道:“我為什麼要跟道歉?我才不信晏明珠會拿不出銀子買吃食,哪怕與裴卓然和離了,但當初侯府給的嫁妝可是不,還在這兒假惺惺哭窮,定然都是被給私吞了!”
當初,元老夫人在得知晏明珠被替嫁后,雖然非常生氣,但也沒有辦法,為了不讓晏明珠在裴家委屈,備了厚的嫁妝,一并送到了裴府。
就是為了告訴裴家,晏明珠是他們元家的嫡親外孫,也是有人疼有人在乎的,裴家不要輕慢了晏明珠。
聽到嫁妝,晏明珠眸微,心里有了一個計劃。
元老夫人氣急,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掌,“你給我住!”
蔣瑩瑩捂著被打疼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元老夫人,“您打我?我父親從小都舍不得我一手指頭,您竟然為了這麼一個嫁出去的外孫,打我!”
然后蔣瑩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新婚當日,夫君甚至都沒能踏進房半步,便因八百里加急戰報而趕往前線。
我左等右等,最后卻只等來了夫君戰死沙場的消息,從一個新婦,一夜淪為寡婦,不久的將來,還會面臨被抄家,被斬首,好啊,那不如您現在就打死我,也省得我日后再遭罪!”
元老夫人何嘗不知道蔣瑩瑩心里的委屈,所以在元家出事的時候,盡力不讓蔣瑩瑩苦,府里僅剩不多的吃的穿的,也都是優先考慮蔣瑩瑩和穆夕這兩個孫媳婦。
大孫媳婦穆夕懂事,這些日子來從沒過半點兒苦。
而唯有這個二孫媳婦,不是怨這個就是怨那個,可以說是與剛嫁過來那會兒,判若兩人。
元老夫人被這話氣得手抖,晏明珠扶住的手臂,讓常媽媽攙扶著元老夫人。
而后上前一步,彎腰將地上的點心撿起來,拍了拍上頭沾染的灰塵,抬眸定定地看著蔣瑩瑩。
不知為何,蔣瑩瑩對上晏明珠清明沉淀的目,心里不由得一慌,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再出口的語氣也有些底氣不足:“你……干嘛?”
“二表嫂,有一件事麻煩你搞清楚了,去年上元節,你不慎落水,二表哥在危急時刻救下你,是你對二表哥一見鐘,非卿不嫁,上門求親,而不是我元家你進門。
如今元家遭了難,你卻嫌七嫌八,將當初死生是元家人的誓言忘了個一干二凈,若是你想做臨陣逃的小人,大門就在那兒,你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會攔著你!”
蔣瑩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所有人都看著。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離開,就了忘恩負義的小人。
蔣瑩瑩咬咬牙,“我……我何時說過我要離開元家……”
話沒說完,晏明珠直接打斷:“既然沒想過離開元家,就給我安安穩穩地待著,別再搞什麼幺蛾子,如今元家風雨飄搖,自顧不暇,沒人有時間和力慣著你。”
說著,晏明珠把手里的點心遞到的跟前,語氣冷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吃了!”
蔣瑩瑩臉都黑了,“這點心掉在地上都臟了,怎麼還能吃……”
“邊陲抗敵的將士們,在彈盡糧絕的況下,為了充,連樹皮都能下來吃,這一塊點心,對于他們來說,比山珍海味還要珍貴。
別說是掉在地上了,就算是被踩上幾腳,他們都能面不改的全部吃完,你吃了,就當今日什麼也沒有發生,若是不吃,李管家,日后用膳,就不必給二表嫂備著了,的子金貴,我們元家伺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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