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念同的看了看張紹先:“你咬牙去了一趟樂坊,是想回錦繡城之后好和叔林他們炫耀一番吧?”
看到張紹先略帶僵的神,冉秋念嘆了口氣,一副以己推人的模樣,好心安他幾句:
“放心,我不會笑話你的,我也經常會花費數百兩銀子去買最好的蛐蛐、打賞唱曲的樂人,也不是多喜歡,就為了充個面子,人之常嘛。”
“小爺說笑了,今日我真的還有要事要辦,商隊那邊還等著我去安排貨接,過來只是為了和您打個招呼,全了禮數。您自便,我就不打攪了。”
冉秋念扮作的冉磊說話太令人生氣,偏偏人還一副熱絡友好的態度,若不是張紹先想不出自己有何得罪對方的地方,還真要以為這小爺是在故意折騰他。
但即便這小爺真的只是太過草包沒腦子,張紹先也實在無法忍繼續待下去的憋屈。不等冉秋念說什麼,拱手匆匆離開,看背影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
張紹先前腳剛走,蕭殷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他的神,想必冉秋念之前故意氣張紹先的那番對話全都被他聽在了耳朵里。
“大哥哥什麼時候來的?”
冉秋念臉上一紅,這才覺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來。
“從你要和人一醉方休的時候。”
蕭殷覷著冉秋念,神似笑非笑。
“咳咳,大哥哥,你從樂坊那里都打聽到什麼了?”
冉秋念眼神游移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話題,只好先發制人,希把剛才那茬直接揭過。
蕭殷看出冉秋念的窘迫,心下好笑,原來這丫頭還知道害?好在他也只是隨口一提,見冉秋念不想提起,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順著的意思說起了他在樂坊打探到的消息。
“托你的福,原本他們打算今日就去將運送進京的金銀轉移到地.下.錢.莊,但剛才張紹先放棄了原本的計劃,進茶樓試探你,那地.下.錢.莊的掌柜也就直接回去了。”
冉秋念聽不出來蕭殷究竟是在夸自己還是損自己,輕咳一聲,心虛的低下了頭,果斷認錯:“對不起,今日都怪我不小心,被那張紹先發現,大哥哥,念兒是不是壞了你的事了?”
蕭殷見冉秋念都快把腦袋低到桌子下面去了,好笑的看著,在冉秋念越來越低的額頭幾乎要與桌面相之時,手托住了冉秋念的額頭。
“行了,別耍寶了,這次倒真是多虧你鬧出這麼一遭。”
冉秋念一聽,順著蕭殷的力道把腦袋抬了起來,坐直子看向他,里忍不住有些著急的問道:“大哥哥這是什麼意思?難不念兒沒有惹禍,反而還立功了?”
“不錯,我探聽到他們似乎還在送來京城的那匹貨里夾帶了不違,今日本來是要一起轉移。經此一事,那批東西必然還要在冉家的庫房里多放幾日,我也好趁機查明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聽蕭殷這般說完,冉秋念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好心辦壞事就好。
至于蕭殷說的要打探冉家庫房里夾帶的那些違之,這件事,冉秋念就算再好奇,也知道不能任,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才可,便沒有再鬧著要和蕭殷同去。
只是眼里難免帶著幾分失落。
蕭殷見了,心下難免有些不忍,轉念卻也有了主意。
出乎冉秋念意料的是,這回雖然沒有再開口要跟著一起,蕭殷卻一反常態的主要求帶上冉秋念。
“這件事,你倒是真的能夠幫上不忙。”
聽到還能有可以幫忙的事,冉秋念眼神亮了亮,趕向著蕭殷所在的地方靠近一些,滿臉期待。
“大哥哥有何吩咐只管說,念兒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
蕭殷抬手輕彈了一下冉秋念的額頭,讓這丫頭先把一顆過分興的腦袋冷靜下來,這才在冉秋念控訴的眼神下,緩緩開口。
“不是什麼難辦的事,只需要你像今日這般,以旁支小爺冉磊的份,在前廳拖住那張紹先一陣便可。”
趁著這個時間,蕭殷可潛庫房查找那批違之究竟是什麼,他有預,這將是解開張紹先短短數年積累如此巨富的一把鑰匙。
第二日,冉秋念就以冉磊的份再一次出現在了張紹先的面前。的手里還提著從茶樓打包好的致點心,見張紹先出來,立馬帶上豪爽的笑意迎了上去。
“昨日你走得匆忙,都沒機會嘗嘗那茶樓的點心。正好今日沒事,我就帶了些過來,也順便看看你們跑商的都是怎麼易貨的。”
冉秋念讓秀姑扮的護衛把手里提著的幾包點心丟到張紹先那兒之后,才好奇的四打量起來。
張紹先沒想到冉秋念這麼魂不散,居然跟到了商隊落腳的驛站,原本正打算去庫房將那批東西轉運到其他地方的打算,也被冉秋念的突然上門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小爺怎麼忽然就想起到這兒來了,昨日也沒聽說你對這里有興趣……”
“好歹我也是冉家的主子,雖然只是旁支,但這里到底是冉家的地盤,我還不能到看看了?張大哥,我好心帶了天香樓的點心來看你,怎麼聽你的口氣似乎不是很歡迎本爺?”
冉秋念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張紹先心中暗恨,但臉上卻連忙否認:“哪有的事,小爺金尊玉貴的,這里簡陋,在下也是怕沖撞了爺。”
“沒關系,你我相識一場,我和你堂弟也是一見如故,你們日常接的這些雖然確實簡陋了點,但在我看來還是有一番趣味的,放心,我不會嫌棄的。”
冉秋念領著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秀姑在前廳到翻看,頗像是在巡視領地一般,把自己當了這里的主子。
他雖然瞧不上這小爺的草包,卻礙于份之別必須畢恭畢敬,這讓習慣了在那些伙計面前高高在上的張紹先到臉上一陣火辣。
“既然小爺對這地方興趣,就隨便看看,在下還有一些事沒有布置完,需要親自過去監看,不能陪著小爺四下逛逛,還請見諒。”
冉秋念雖然在那里假裝到看,實際上卻是在腦子里掐算時間,想著去庫房那邊探查的蕭殷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一聽張紹先要走,立馬出聲攔人:“你要去哪里監看,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還從來沒見過商隊理務的場景,之前叔林答應帶我見識見識,可惜他人不在。不過有張大哥在,也是一樣的。”
冉秋念走到張紹先邊站定,笑嘻嘻的看著人。
張紹先并沒有多想,只以為這難纏的小爺又要開始折騰人了,雖然不耐煩,但也不好撕破臉皮,只能僵著一張笑臉,把人帶在邊去了最近的一個倉庫。
冉秋念心頭一跳,眼神不自覺的四瞥著,擔心他們過去正撞上在庫房查探的蕭殷。
“等等,等等,你說的要監看的地方就是這里?臟兮兮的,有什麼好看的?還是去鋪子上看你們是怎麼易貨的吧。”
張紹先被冉秋念煩的都快氣笑了,這位爺是真把這兒當自己的后花園了?張紹先雖然不想得罪冉秋念,但是幾次三番下來,也對冉秋念沒了耐心。
“這些都是秋白爺代的,必須今日接,若小爺嫌棄庫房臟,就在前廳坐坐,您是冉家的主子自可以為所為,我卻要按吩咐辦事,恕我不能奉陪。”
冉秋念見張紹先說完這話,真的不再理會自己,抬腳就往第一個庫房走去,咬了咬牙,輕咳一聲跟了上去。
“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發這麼大的火作什麼?庫房就庫房。”
兩人在外面閑扯了這麼久,蕭殷早就察覺到不對,轉而去了別的庫房。十五車貨,足足堆滿了三庫房。
既然張紹先一點兒也不遮掩的把冉秋念帶到了第一個庫房里,讓在旁邊看著接搬運的過程,那足以證明,這第一個庫房里什麼貓膩也沒有。
張紹先一把推開庫房大門,出里面堆積如山的貨,冉秋念掃視了一眼,發現并沒有蕭殷的蹤跡,心里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繼續在那里纏住張紹先。
“你們幾個,對著這個簿子上記錄的數目,派人把貨都搬出去,送到各大鋪子上。”
張紹先吩咐了幾句,把人手布置了下去,這才轉看著一臉興味的冉秋念。
“小爺,今日要把三個倉庫的貨品全都運送完畢,只怕一天時間的都不一定做得完,若是你興趣,可以留在這里盯著看。若是沒興趣,也可請回,改日我再帶你去各大鋪子上轉轉。”
“我就在這兒隨便看看,不會打攪你們吧?”
冉秋念看了看一箱箱被搬出去的貨品,雖然看著箱子很大,但實際里面裝著的都是些輕便的新式綢羅紗之類的布料,搬運起來并不費勁。
“怎麼會,只是三個庫房都是如此,實在沒什麼有趣的,就怕小爺待不住,覺得枯燥乏味。”
張紹先總覺得今日這眼高于頂的小爺有些過分的熱,想到他藏在第三個倉庫里的那些貨,他心里不打起了鼓,昨日這冉磊應當沒有發現什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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