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昔一腳進夜非離的院子,剛要進屋里去,一個穿著鵝黃衫的子挽著秀麗的發髻,搖曳生姿地走了出來,正是上嫣。
而剛才阻攔過自己的梁元,此刻也正站在屋,眼神冰冷地盯著,手正好放在劍柄上,那架勢好像只要有任何僭越的作,那把劍就會立刻出鞘一樣。
楚念昔不由得在心里嘆了口氣,看來接下來還得費點功夫了。
上嫣看到楚念昔后余家四兄弟陌生的臉,眼底閃過一疑慮,不過很快就消散,徐徐道:“這五日以來,姐姐都不曾回府,妹妹都要以為姐姐不要王爺了呢。”
“你以側妃份自居,把持了整個離王府的府兵,還不惜一切代價把我這個正妃給攔在門外,你一介妾室,手握皇子府兵,到底想要做什麼?”
上嫣瞇了瞇好看的眼睛,“姐姐說這話,可要慎重。”
“我可沒有你這麼個妹妹。”楚念昔正了正剛才因疾步而微的發髻,姿態竟有些優雅。
話音未落,直接越過上嫣,二話不說地走進了屋里。
幾個原在屋的侍衛要阻攔,均被余東和余西擊退。無奈,只能退到上嫣的后,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十分張。梁元見此,頓時眉頭鎖,眼中劃過一張,立刻擋在了楚念昔的面前,“王妃,這里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余北和余南對視一眼,似乎在等著楚念昔發話。
“讓開!”楚念昔冷著眉眼,語氣中滿是不耐煩。
梁元猛地拔劍,臉上全無之前的平靜,怒道,“你放肆!”
“以下犯上,到底是誰放肆!”楚念昔掃了余北余南一眼,“給我攔住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這個房間半步!”
余北余南得令,飛快地和梁元糾纏起來,功地將他出了房間。
“你若敢王爺分毫,我定饒不了你!”梁元一邊跟二人纏斗,一邊朝楚念昔吼著。
楚念昔不屑地勾了勾角,小桃眼疾手快地在后關上了門。
上嫣隨其后要跟進來,卻被余西提著刀鞘一把攔住,不不慢地說道:“上側妃切莫了尊卑。”
余家四兄弟并不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同卵兄弟,但余西因著右側額頭那道傷疤,最有辨識度。
以前當暗衛的時候大多遮著面容,如今變了近衛,遮面紗一去,刀疤便顯得殺氣凜凜,上嫣被嚇得往后一退。
麗的眼睛里立刻升起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怒氣,平日的聲音也多了一狠意:“別以為你是王妃邊的人就可以攔我!”
余西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樣:“除了王爺,王妃就是這王府的主子,在下勸上側妃還是擺清楚自己的地位。畢竟您的稱呼前還帶著個側字呢。”
“你……”
上嫣怒不可遏,但奈何余西的手,只能干生氣。
楚念昔執起銀針,看著冷冷一笑,“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三長兩短。”
上嫣咬牙切齒地朝旁邊使眼,剛才那幾個侍衛立刻出手,和余家兄弟打了起來。
楚念昔不理會外面的手聲,靜下心來,不聲地拆開夜非離左肩的布條,簡單清理了一下瘀,便執針開始第一拔毒。
不管這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江湖奇毒,只要不讓毒素蔓延,護住心脈,剩下的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過后,意識一直模模糊糊的夜非離忽然一震,猛地咳嗽了起來。
楚念昔松了口氣,拔下銀針,將一碗溫水遞過去,聲音清冷的說到,“喝掉。”
小桃立刻扶著夜非離半坐起來,將幾個靠墊放到他腰后。
夜非離找回游離的神志,下意識接過溫水,剛剛要送到口邊,這才意識到床邊的人是楚念昔。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眼神立馬冷了下來,將碗往旁邊一放,“你來干什麼?”
“離王府的人是都傻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怎麼都來問我這個問題?我為正妃,回府難道還要走個稟報流程嗎?”
說著,探要拔掉他左肩上剩下的最后一銀針。
許是中了毒,神志乃至嗅覺都發生了問題。楚念昔靠過來的時候,夜非離竟覺得,上淡淡的藥草香味,竟是如此沁人心脾。Μ.166xs.cc
可是隨之翻滾上來的詭異立刻打消了他這個瘋狂的想法,幾乎是下意識地,楚念昔剛剛到他肩上的銀針,夜非離便一把握住了的手腕,神冰冷。
楚念昔試著掙,卻沒有功,不由得暗暗驚嘆了一番這位夫君的力道。
中毒這麼深還能保留這種反應速度和力道,看來從小到大,這位不怎麼寵的皇子沒跟著練習武功心法。
“我幫你保住了命,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楚念昔無奈的了手,依舊沒有功。
正當準備用另一只手擊打夜非離的麻拯救自己的時候,男人忽然用了些力道,將拉近自己。
距離突然拉近,楚念昔不舒服地往后仰了仰脖子,試圖避開他滾燙的呼吸。
殊不知這個躲避的作,正好將自己致的脖頸和鎖骨暴了出來。
夜非離的目掃過那片白,微微一,下意識松開了。
“誰知你是替我拔毒,還是趁機謀害于我?”
夜非離皺眉頭,剛才那種心跳了一拍的覺讓他非常不舒服,以至于本來磁的聲音一下子帶上了沙啞。
楚念昔并沒有注意到他這不同尋常的沙啞,一邊收起銀針,一邊慢慢問道:“王爺,你我嗎?”
夜非離愣住了,隨即眼中帶著一厭惡,冷笑道:“你覺得我會上你這種費盡心機爬到我榻上的人嗎?”
兩人婚以來,楚念昔知道這位原主曾經無數次問過夜非離這個問題,不過每次都被他用冷漠而又厭棄的眼神給冷拒了。
這回之所以又問一次,只是因為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如何看待這段。
楚念昔輕嘆一聲,雖是嘆氣,卻沒有任何惋惜之,夜非離反倒覺得,這聲嘆像極了一種掙困境的解。
“既然王爺從未過我,未來也沒有上我的打算,不如我們拋棄過去的恩恩怨怨,來公平地做一場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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