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啊,你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罷了,今日這場合,眼看著有外人在,你怎麼也不給北冥留幾分薄面呢。”
唐婉夢看著皺皺小鼻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無奈。
之前清兒喜歡夜景煥,是月家人盡皆知的事,只是當時唐家和夜北冥母妃一家頗有淵源,早早的定下了娃娃親,按規矩來說,婚約這種東西輕易改不得。
“清兒,這婚約是你娘我家里帶來的,早知你不喜歡,便讓你爹做主去幫你推了這樁婚事,當初尋死覓活不肯嫁的是你,了親纏著人家北冥不放的也是你。”
唐婉夢這娘親當的,一顆心都快碎了。
“現在既然你們決定在一起了,日子也漸漸過上了,咱們為人妻的也該學著給丈夫留點薄面了。”
若不是當初夜北冥的母妃了宮,如今他母妃便是不知道哪一個弟妹,加上年紀也不合適,這才順延到了夜北冥和清兒這一代來。
恰好一男一,年紀也相當,大家都覺得是天定的緣分,只是當時都沒想到兩個孩子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這件事,各自都抵的很。
仗著月家和唐家的份,他們夫妻二人雖然無無職,但畢竟是陛下抬舉皇商,清音姐兒又自小讓他爹帶著出去行商,難免和皇室多打道。
久而久之,清音姐兒說得上是和幾位皇子一同長大的。
要說當時,和夜北冥這孩子可以說是一對冤家,從小鬧到大,但應該屬于關系不錯的那兩個。
誰知道,一紙婚約反倒是將兩人關系打到了冰點,夜北冥覺得清音姐兒接近他別有目的,一怒之下摔了清音姐兒從江南帶回來送他的小玩意兒。
清音姐兒子也高傲,一見夜北冥這般模樣,同樣是一怒之下,再也不和夜北冥往來!
后來,反倒是和之前關系最一般的夜景煥漸漸好了起來。
要說來,唐婉夢長嘆一聲,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月清音說。
這孩子自小驕縱壞了,讓明白這個道理恐怕還要費一番口舌。
孰料,月清音聞言,只是目平靜的看向母親,無奈長嘆一聲。
“娘,我沒有生氣。”
母親不知道經歷過的一切,也不知道如今的境。
月清音倒寧可自己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也好過如今一顆心捧在夜北冥面前,見他一點冷落便這般陣腳大。
“我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些,但是我就是不高興,夜北冥今早出去得早,估著又沒吃早膳,忙了一上午來府上就知道喝酒,你說就他這樣的,誒!”
月清音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因為夜北冥不吃給他夾的菜而鬧脾氣,只能胡編造個借口,偏偏自己也覺得很合理。
“我當然知道,男人喝點酒沒什麼好攔著的,但是他一點菜也不吃,人家看不下去嘛!”
怎麼不知道娘親都是為了自己好?這般苦口婆心的勸著哄著,若是前世月清音聽著這般說教,定然一百一千個不愿意。
只是如今卻不再是以前那個心思單純的月清音了。
眼看著唐婉夢聽說著,整個人都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月清音生氣的點竟然是因為擔心夜北冥?
就當時那個況,恐怕所有人都覺得月清音更擔心的是夜景煥吧!
而話音剛落,卻見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道人影。
月清音深吸一口氣,收拾收拾心,歸寧的日子,總不能將夜北冥一個人晾在外面。
“夫君,你……”
剛剛調整好自己的緒,不管怎麼說,脾氣也鬧了,男人還是要哄的。
連娘都覺得在擔心夜景煥了,再讓夜北冥誤會,難的又是自己。
孰料,拉開門看見眼前的一幕,月清音臉上的笑意卻險些維持不住。
“妹妹。”
的語氣從興變得平靜,相比之下甚至冷淡了許多。
“你怎麼來了?”
月叮伶見這樣,心里不由得一,倒是沒在意月清音對語氣冷淡,只是不由懷疑,月清音是裝出一副對夜北冥很在意的模樣嗎?
怎麼對夜景煥如此,如今對夜北冥竟也是如此。
“姐姐,姐夫來得,我給他帶帶路。”
月叮伶一番說辭無懈可擊,說著讓開了房門,對后的夜北冥做了個‘請’的作。
而月清音剛收拾起來的心,在看到月叮伶之后轟然潰散,見懶洋洋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夜北冥,哼一聲。
“喲,夜王還知道回來呢,怎麼,酒喝完了?”
夜北冥:“……”這人方才可不是這樣的。
他修武,耳力也好,月清音說話沒避諱外人,他當然隔著老遠就聽到了。
擔心的,竟然是他的子?
方才酒意上頭腸胃作痛,他本沒當回事,眼下心底一,仿佛連的不適都減淡了許多。
“夫人……”
他這一句,語聲中的誼倒是比以往更幾分。
月清音哼一聲,雙手環,別過頭去不肯看他,卻聽夜北冥語氣中有些無奈。
“那個……下午還有些公務,我可能要先離開一會。”
“什麼?”
月清音聞言,柳眉倒豎!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忙忙忙你就知道忙!”
前世本就無所謂夜北冥回不回來,可是這一世無比在意夜北冥,見他歸寧的日子還這麼忙,小人的脾氣便有些收不住了。
哪怕心里知道不該,也不由得癟了癟小道:
“哼!忙你的去吧,別回來了!”
唐婉夢一拍腦門,瞧瞧,瞧瞧!這好兒,剛說完的話,一轉眼就拋到腦后去了。
若不是聽見了方才這番話,見月清音這般發小脾氣,夜北冥指不定一怒之下轉就走了。
可是一想到方才這人說的話,夜北冥只恨月清音演技太好,不管對他的關心究竟幾分真實意,虛幻的現實下,卻也讓他甘之如飴。
“清音……”
夜北冥語聲中有些愧疚,還夾雜了幾分無奈。
“這事,實在是推不了,我早些忙完,這幾日一定空多陪陪你,可好?”
原本,他確實是可以推的,但是夜景煥那個倒霉東西現在正要死不活的躺尸呢,早上父皇代的北校場的事,還是必須要有一個掌事之人去看看況。
給別人,他不太放心。
聽見他這般的語氣,月清音只覺得心里一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對。
前世就是這樣,發再大的脾氣,夜北冥也是這般與好說好商量的態度,甚至到最后,還在以命護……
其實月清音心里已經不氣了,更多是恨自己這脾氣怎麼這般收拾不住,一時間又放不下剛拿起來的架子,端著還有點尷尬。
“走吧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月清音揮手趕人,夜北冥無奈搖了搖頭,轉離去,走到府門前,卻聽見后細碎的腳步聲。
夜北冥腳步一頓,愕然扭過頭去,便見到月清音小跑著上前來,手拽住他袖,神別扭道:
“喏,帶些糕點下午吃吧。”
始終不敢正眼看他,將糕點塞他懷里。
“今晚……今晚記得回月府,早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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