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過,秦清瀾帶著元寶去睡覺。
江知意,岑清伊,夏冰,忍冬整裝待發。
這次依舊是四人行,司機是岑清伊。
岑清伊路上氣哼哼,忍冬笑著問:“上次你不是抱怨,你連司機都不是嗎?這次是司機了,升職了哇。”
抵到檀香寺后面的狗,岑清伊可憐,“姐姐,我也想進去。”
“寶貝。”江知意的頭,“你懂我的,對不?”
岑清伊哼一聲,一點都不想懂,但也確實知道,們三個合作起來更默契。
有了之前的探路,加上檀香寺清掃積雪,這次行更方便。
三人沿著老路到了后院,忍冬弓步,雙手兜著。
夏冰先踩上去,站在的肩膀,江知意借著兩人先上了墻頭。
今晚的檀香寺,格外安靜。
大年夜,有周邊的鞭炮聲替他們作掩護,兩人跳進院子,沿著墻角走到悉的位置。
江知意沿著高墻,在腰間系上繩子,蹲在墻頭上放哨。
忍冬放下背來的工箱,夏冰幫打開。
忍冬最后一次確認,角落的這塊墓碑,與其他的都不一樣。
墓碑與碑石之間有一條細,其他的都是一的。
忍冬尋找按鈕無果,嘗試轉墓碑,后來又用工試圖找到玄關所在之。
可惜,都不對。
墓碑紋不,高墻上的江知意有些心急,卻又只能耐著子。
趁著忍冬尋找痕跡時,夏冰幾乎趴在地面,盯著墓碑的每一寸。
夏冰突然發現,墓碑坐落的方石側面,有三排符號。
夏冰拽忍冬,忍冬矮瞧見,眼前一亮,豎起拇指。
這是斯碼的一種,正是夏冰擅長的領域,快速破解三排數字分別是:3,2,3。
忍冬指了指數字后面的符號,不懂代表什麼。
夏冰攤開左掌心,右手握拳,三次連續叩擊,停頓后兩次叩擊,之后再三次。
忍冬了然,這是一種震碼,要靠對應的叩擊才能打開。
問題是,敲擊哪里,什麼力度,頻次如何……這玩意完全是個迷。
江知意蹲累了,干脆坐在墻上,看著兩人跟考古似的,這敲敲,那打打……江知意扶額,這得弄到天亮吧?
江知意掌心罩在前,一聲鳥鳴,夏冰和忍冬回頭,了一把臉上的汗。
江知意左右看看,指了指下面,意思是自己要下來。
忍冬靠墻跟,江知意踩著的肩膀下來,沖兩人擺擺手,兩人只好讓開。
江知意伏在地面,指節叩擊,頂級omega的聽力,常人不能比擬。
江知意很快知到,墓碑中間的位置,與其他位置聲音相比,更加清脆。
江知意回頭看夏冰,指了指墓碑中間的位置。
夏冰嘗試指節叩擊,用不同的強度和頻次嘗試后,仍然打不開。
江知意耳朵在墓碑上,握拳,用棱角的位置叩擊。
三次有力的叩擊后,聽見咔噠一聲。
掌握了強度和頻率,江知意正準備敲最后一下,突然站起。
忍冬和夏冰嚇一跳,疑地看著。
江知意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左手掌心走路,示意們有人來了。
江知意指了指墻頭,忍冬連忙擺出架勢,三人用之前的方式重新回到墻上。
很快,咔噠一聲,后院的門鎖打開,費慧竹輕輕推開門。
墓園,一如往常的寂靜。
遠傳來的鞭炮聲,打不破這里的沉寂,費慧竹關上門,輕舒口氣。
費慧竹沿著第一排墓碑慢慢往前走,低著頭,背影瘦削。
不遠的樹上,趴著三個人,一不,大氣不敢出。
費慧竹走到角落,折回往第二排走去,忍冬輕輕推了下江知意,做了個危險的手勢。
確實,這個時間,近不會發現們,但當費慧竹走到第三排繞過來的時候,借著亮,很容易看到樹上一大團影。
忍冬和夏冰無聲地將江知意遮擋在后,江知意發信息給岑清伊:快找借口,支開費慧竹。
岑清伊收到信息,嚇了一跳,容讓脊背冒涼汗。
大腦高速旋轉,岑清伊腦子里不辦法,但每次都被否決。
得找一個一招致勝,讓費慧竹離開且短時間不會再回去的理由。
最好的辦法……岑清伊想到此,撥通了一個電話。
夜里,費慧竹步子突然頓住,趴樹上的三人都跟著繃,江知意踢了忍冬一腳。
忍冬一搖,枝干搖晃,風一吹,晃得更厲害。
江知意往后退,昂了昂下,忍冬盯著費慧竹的方向,從自己這不堪重負的枝干換到江知意所在的主干。
費慧竹仍然站在那,淡聲道:“您不覺得新年提出這樣的要求很過分麼?”
“不好意思,你不方便過來,告訴我你的位置,我現在過去。”薛高朋鄭重道:“請你諒解,你們在歡度春節,我還在辦案,沒辦法。”
費慧竹雖然不悅,不過人已經往門口走去,“我去刑警隊吧。”
很快,江知意收到岑清伊的信息:搞定。
三人都松了口氣,忍冬低聲罵了句,“,痛死我了。”
“怎麼了?”夏冰擔心地問。
“有個樹杈,死我了。”
江知意先往后爬,重新下到墻上,兩人隨后。
岑清伊目送費慧竹離開,發信息跟薛高朋道謝。
薛高朋:你這家伙真可以,大過年的比我還敬業,有啥進展不?
岑清伊:完事統一跟你匯報。
費慧竹連夜打車前往刑警隊,除夕夜的江城市,街道空。
費慧竹著車窗外的一幢幢高樓,萬家團圓燈火,沒有一盞屬于。
遠不時傳來竹聲,司機師傅隨口問了句,“這大過年的,您怎麼還往刑警隊跑啊?是孩子惹禍了嗎?”
費慧竹收回視線,淡聲道:“沒有。”
師傅自顧自說起家里的孩子,不省心,打架斗毆不學習,和父母頂是家常便飯,大年夜出去混,家都不回……
說到最后氣個夠嗆,恨鐵不鋼道:“早知道他這個德行,一出生就把他掐死得了,養了這麼大,等于白養。”
費慧竹蹙眉,沒接話。
師傅繼續問:“你家是孩子嗎?我家是兒子,更完犢子,要是兒你得小心,現在這社會糟糟,孩子早的,早孕的,你沒看多家庭因為糾紛鬧到出人命……”
“請你安靜地開車。”費慧竹臉冷清,語氣生。
司機師傅角了,哎了一聲,正說著,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大嗓門,“混小子,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大過年的你不回家,死哪去了!”
“什麼祝我新年快樂?你這樣我能快樂嗎?”
“趕回家,別讓我大過年的手打你!”
……
費慧竹聽得眉頭直皺,從兜里煩躁地翻出手機,打開手機,界面顯示微博的最新推送。
#秦蓁黑料被#
費慧竹瞇了瞇眼眸,盯著看了幾秒,點進去轉到的頁面都是長圖。
黑底白字,字小得像螞蟻,費慧竹看得吃力,索退出微博。
費慧竹重新點進一個APP,logo像是一只睜開的眼睛,點了兩次才進去。
進的界面像是科幻電影的高清晰界面,指尖,可以看到不同角度和方位,指尖放能看到整和局部。
費慧竹指尖,從一道厚重的玻璃門前開始,整個空間綻放藍的幽。
指尖沿著明亮照人的玻璃棧道,左右兩側是正在運轉的機,放大界面,機上的數據顯示得清清楚楚。
繼續往前,出現分叉,左邊出現一道厚重閉的鐵門,右面是一道玻璃門,半敞著。
費慧竹標進去,里面是一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區,桌上放著儀、電腦等等。
除了厚重的鐵門,費慧竹幾乎看完所有的角落,從新回到最初的玻璃門前。
指尖屏幕上的紅驚嘆號按鈕,界面上頓時出現錯縱橫的紅線條,又按了下,空間里恢復如初。
“到了。”司機突然說,“25元。”
費慧竹付錢下車,司機啐了一口,“大過年的晦氣!”
費慧竹趕到時,薛高朋正在接電話,他抬手示意等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我來登記下信息。”薛高朋作為單狗,又作為隊長,今天諒其他人,自留下值夜班。
沒想到,這一晚上不消停。
先是岑清伊,后是秦蓁,現在還有費慧竹等著面對。
秦蓁報警的目的很簡單,對方所言夸大歪曲事實。
“所以……”薛高朋聽秦蓁陳述完,開始總結,秦蓁接著說:“所以我沒有為了所謂的資源提供三.陪服務,更沒有魔改原著劇,和原作者大打出手……”
薛高朋做完記錄,掛斷電話,“費慧竹,跟我來吧。”
刑警隊門口,一輛白保時捷經過,最終停在秦蓁家門口。
秦蓁家門口果然聚滿了人,蘇穿過嘈雜的人群,喝道:“安靜!”
大家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突然冒出來的蘇,有不人知道蘇和秦蓁的緋聞,這會兒抓到機會趕拍,這又是一波流量。
“你們聚在這里,沒人管,但是請不要擋住出行的道路。”蘇手比劃著中間的路,“請把這條路讓出來,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愿,不過也都讓開了。
隨后,蘇消失在門口。
讓蘇意外的是,樓梯口居然還有人蹲守,臉冷著,“誰讓你站在這的?”
堵在秦蓁家門口的狗仔看了一眼,被蘇的頂級alpha氣勢了一頭,有點理虧地說:“我也沒擾民,不能蹲這里嗎?”
“你站的這里,也是秦蓁的家,請你退出去。”
“這哪里是家啊,這不就是走廊嗎?”
“你知道什麼是公攤面積嗎?”指向電梯口,“一直到電梯,都是秦蓁家的公攤面積,我勸你快點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見蘇態度強,那人只好退幾步,蘇步步,一直將人到電梯口。
蘇按了按鈕,電梯門開了,示意對方進去。
男人也有點不樂意了,“我都退到電梯口還不行?”
“進去。”蘇冷著臉,眉間有了厲。
男人有些懼怕,罵罵咧咧往電梯里走,蘇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冷聲問:“你再罵一句?”
男人仰著頭,被嚇得不敢說話。
蘇猛地推開他,退出一步,看著電梯下去才轉敲秦蓁的門。
敲了三聲,蘇輸碼進去。
撲面而來的涼風,半開的窗子吹得窗簾飛舞。
房間昏暗,孤獨瘦弱的影坐在沙發上,蘇疾步過去,傾抱住秦蓁。
秦蓁的只是輕微發,蘇低聲問:“你沒事吧?”
“嗯。”秦蓁比蘇想象的要堅強,聲音有些沙啞,“反正該來的總會來。”
“不管什麼事,有我陪著你。”蘇輕秦蓁的后背,“所以別怕,有我在。”
秦蓁溫暖的懷抱,繃的神經松懈,眼眶泛酸,鼻尖有了酸辣。
曾經多個夜里,在異國他鄉,需要一個擁抱時,岑清伊卻只能在國。
于岑清伊而言,需要時,不在邊,而秦蓁又何嘗不是?無數次希岑清伊辭去工作,跟在自己邊。
如今,的需求,不需要提出,便能被人滿足。
秦蓁靠在蘇懷里,低聲說:“謝謝你。”
蘇抱秦蓁,寵溺地笑,“姐姐傻乎乎的。”
于是,肩膀被咬了一口。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秦蓁發抖,蘇起關窗,樓下仍然聚集著一批人。
更遠的天邊,絢爛的煙花綻放,“秦蓁,你看,很漂亮。”
秦蓁起走到窗邊,蘇攬著的腰,輕聲說:“我們選擇不了這個世界,但我們可以選擇看世界更好的一面。”
夜里的涼風呼呼刮著,天邊的云被吹到更遠的地方。
寒風似刀,割得人臉頰生疼,手指也被凍僵了。
忍冬了失去視覺的雙手,看著江知意還在那敲,有點暴躁了,低低地罵了句,“這破門,真想給它炸了!”
咔噠,吱呀,墓碑突然開始轉。
江知意往后退,夏冰驚喜道:“開了。”
江知意雙手圈在前,呼出幾口熱氣,低聲說:“問題本不在敲的強度和頻次。”原來數字323,需要上下依次敲,而并非在同一個位置。
墓碑轉360°,現出一條幽深的石階。
耳聞不如一見,原來檀香寺的地下真的別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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