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兩人品著滿桌子的菜餚,還有一妙齡坐在一旁彈著琵琶,音韻妙,膳食可口,可謂是人間天堂。
漣漪將一塊碎銀子輕輕擱在桌子邊緣,大概有一兩,“姑娘,可以了,出去吧。”這一兩銀子,是打賞。
彈琵琶的子起,抱著琵琶行禮謝,手輕輕取過銀子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雅間,並小心關好了門。
門外,有專門的侍侯著。
腳下是名貴地毯,踩起來綿綿的,牆壁上是名人字畫,山川大河,劉媽媽算是真開眼界了,心中驚歎終於知道爲什麼那些人爲了錢不擇手段,錢真是個好東西。
別怪如此驚訝,雖是李府夫人邊的人,但平日裡所呆的地方都是些府宅後院,這種酒樓,夫人是不來的,自然也不能來開眼界。
“劉媽媽,我哥哥家的事,您應該知道吧。”漣漪輕聲問,一邊問,一邊爲劉媽媽添了些酒。
劉媽媽自然知道蘇漣漪花大價錢請出來是幹什麼,“知道。”心中卻陷了掙扎,不敢背叛主子,卻又貪這紙醉金迷。
漣漪點了點頭,正道,“這決定,是夫人下的,還是二爺下的?”
“是二爺。”劉媽媽剛說完就後悔了,糟,怎麼輕易就說出了實?從進了這膳樓開始,就暈乎乎似乎在夢中,了警惕,而剛剛下意識的想爲夫人擺嫌疑,就說出了實話。
漣漪看到劉媽媽臉上的悔意,明瞭,原來真是李玉堂。早就猜到如此,只不過如今確認了。
又爲劉媽媽倒了杯酒,劉媽媽卻不敢喝了,生怕再不小心說出什麼。
蘇漣漪心中暗笑,吃了的早晚要吐出來。“劉媽媽,這裡沒外人,我們聊一些己話有什麼不對?二爺爲何要斷了蘇家酒廠的酒,難道是因爲我?但我最近已很久沒去李府了,爲何當初不斷,現在斷?”這也是一直的疑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消息出來後,夫人也是驚訝。”劉媽媽答。
漣漪垂下眼想了一下,從前不斷蘇家酒,想必是李府老爺的面子,那如今突然斷了,難道是老爺那邊出了什麼問題?“最近老爺可好?”
劉媽媽見蘇漣漪不再問二爺的事,放下心來,嘆了口氣。“老爺本就不好,今年子更是不如往年,甚至夜不能寐,爲此,夫人很是擔心。”吃人家的短,只要不是關於蘇家酒廠之事,還是很願意告訴蘇漣漪一些李家之事。
漣漪皺眉,就所知,李家老爺子不好不是一天兩天,爲什麼這個節骨眼同意了李玉棠斷蘇家酒?“那李老爺就在家中養病?”
劉媽媽點頭,“是,就在家中。”
漣漪的眉頭更深,“斷了蘇家的酒,是二爺下的令,那次後,二爺又有什麼舉?”
劉媽媽一下子警惕心起,有了一慌張。“漣漪姑娘,你也別讓我難辦,我也是在李府賣爲奴的,有些事,不能說。”
漣漪卻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劉媽媽是怕我衝上門討說法?若我蘇漣漪是那樣的人,又何必將您大老遠的折騰來膳樓?再者說,”頓了一下,聲音也清冷了許多,“五十步和一百步,又有何區別?”
的意思是,劉媽媽已經招了二爺,就憑這一點便是錯,多說說,固已錯。
劉媽媽也是懂的,猛然驚悟,從什麼時候起,蘇漣漪竟然變了!
還記得上一次見面時,蘇漣漪險些被翠兒打死,爲什麼此時竟如此強勢?雖蘇漣漪從頭至尾並未厲聲半下,但這主權,卻一直牢牢在其手中。這不僅是錢財的問題,還有那子氣勢!
…………
膳樓外,老馬頭第一次覺得自己腰桿子的,那拉車的小驢子彷彿也到了驕傲,更是雄糾糾氣昂昂。鶴立羣固然驕傲,但立鶴羣也別有一種威風。
一個多時辰後,蘇漣漪便與劉媽媽出來,漣漪還是那子恬淡,微微笑著,反之,劉媽媽的臉卻十分不好,有些蒼白,當將扶上車時,還不慎跌了一下。
在蘇漣漪準備上車時,卻覺得有一道目一直盯著看,好奇地擡頭向膳樓,果然,在三樓的一個窗口,有一著紫綢的俊男子,一隻胳膊隨意搭在窗子上,子側著,一雙桃花眼一直盯著。
漣漪柳眉微微蹙起,很是不解。的模樣在鏡子中見過,雖還算漂亮,卻沒達到傳說中的傾國傾城,自知引不起這種俊多金的富公子目,難道……他認識以前的本尊?
真麻煩,穿越到這幅子卻沒這幅子本該有的記憶。
還是那副淡笑,向著三樓的紫男子微微福了個,便上了驢車,這一夜名的驢車噠噠噠地離開了膳樓。
“葉兄,在看什麼?”膳樓三樓上等雅間,一白的李玉堂問這個放不羈的京城首富葉家三公子,葉詞。
見驢車離開了,葉詞也轉過來,一挑劍眉,“看到個有趣的子,氣度之從容堪比京中貴婦,卻乘驢車來。”說到這,他自己也忍不住輕笑。
李玉堂也是驚訝,走到了窗前向外看,約可見小驢車的背影。“在下對嶽縣稔,一般來這膳樓用膳的十個中認識九個,卻第一次聽說坐車驢車來膳樓的。”
葉詞發出不屑的笑,“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土豪居多,有點錢就想招搖,京中貴人早就坐膩了華車,偶爾嚐鮮坐驢車是經常的事兒。”
即便是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李玉堂,也忍不住眼底閃現怒,這葉詞分明就是瞧不起嶽縣,連帶著也瞧不起嶽縣的人,可恨!
但到底是商人,想到要依靠葉家進北方市場,李玉堂還是忍了,回到了位置上。“各地的風俗不同罷了,嶽縣雖不算上大城卻也是歷史悠久,深歷代名家之影響,事低調,不喜出挑。”卻還是忍不住暗暗鬥起了。
葉詞邪笑著喝下酒,“我對風俗人沒什麼興趣,來說說生意吧,趕說完,我也趕回家和老爺子代。”
李玉堂何時過這種氣,但一切爲了生意,只能狠狠將火下,開始和這葉家派來的人談起了合作,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將李家產業做大,揚眉吐氣。
與此同時,另一邊。
小驢車先是到了李府後門,將劉媽媽送了回去,又連夜趕回了蘇家村。
一路上,蘇漣漪將剛剛從劉媽媽口中半套半問出的話重新整理編排,漸漸的,從李府最近一件件雜事中捋出了脈絡,心中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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