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院,唐若晴帶著蘇南星在辦手續。
父親是二院院長,給蘇南星辦個編制也是沒問題的,但蘇南星的意思,是先簽合同。
畢竟還有著孕,怕到時候再有變數。
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忍不住去看院長千金:“唐醫生,您說這位也是醫生,可這畢業證……怎麼是機械電子工程專業的啊?”
唐若晴笑道:“是中醫,沒看證件都齊全嘛。沒事,你放心辦。”
這工作人員平時和李懷玉關系好,等唐若晴兩人走了,就忍不住和李懷玉吐槽。
巧了,李懷玉是孟清雪閨,知道蘇南星要來二院當醫生了。
只覺得這就是個笑話!
當初和蘇南星上的同一所大學,很清楚蘇南星學的是機械工程。
如今竟然來當醫生?
……
唐若晴還有手,蘇南星自己從電梯出來,正好見李懷玉。
“聽說你要來我們醫院當醫生了?”李懷玉一開口就怪氣:“真當我們醫生是好當的,沒有門檻?不過,你一個棄婦,去中醫也適合,畢竟現在沒人看沒用的中醫。”
蘇南星皺眉,被語氣里濃濃的嘲諷氣到了。
氣說自己是棄婦,更氣說中醫可有可無:“中醫科辨證論治,驅邪不傷正,治病救人不比西醫差!”
“說得倒是一套一套的。”李懷玉嗤了一聲:“可不知道你的專業,能不能比得上你叭叭的能力!”
蘇南星氣得不行。
質疑什麼都行,這人竟然敢質疑的專業?
外公的棺材板怕是要不住了!
喜歡陸北淵,所以蘇南星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整三年。
可骨子里,就不是逆來順的子!
“李懷玉,我看你眼下青黑,面黯淡無,這是氣虛瘀之癥。再不調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要半不遂了。有空嘲笑別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吧!”
說完,蘇南星才不管氣什麼樣,抬就走。
然后氣鼓鼓上了中醫科門診。
中醫科門診和心理科門診都在四樓,蘇南星走樓梯,看到一到三樓門診外,坐滿了等號的患者。
可到了四樓,氣氛陡然一變。
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心理科在東面,還有幾個人。
中醫科在西面,真的……門可羅雀。
李懷玉沒說謊。
蘇南星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中醫式微,要把中醫發揚大,任重道遠。
可之前,還為了所謂的,耽誤了三年的時。
來到診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板。
“您好您好……”埋頭看手機的羅業偉以為來了病號,滿臉堆笑,熱開口:“是來看病嗎?哪里不舒服?”
蘇南星拿出醫務科給的資料和文件:“您好,我是中醫科新來的醫生,蘇南星,以后請多指教!”
羅業偉啊了一聲:“這麼年輕……”
不止年輕,還漂亮。
蘇南星是標準的鵝蛋臉,雪烏發,下小巧,帶著點可的嬰兒。
大眼睛,高鼻梁,就連脖子都長長的,很有氣質。
羅業偉熱給介紹中醫科現狀。
主任一名,主治醫師兩名,加上蘇南星,一共就他們四個人。
病房里還有幾位護士。
蘇南星了解了況,打量了一下簡陋的診室,問:“今天沒號?”
羅業偉道:“今天倒霉,一個號都沒有。”
現在患者去醫院看病,都喜歡掛專家號,很有人找低年資醫生看病。
蘇南星倒是了解,點了點頭。
電腦里有醫療系統,羅業偉打開門診后臺,驚喜道:“有個人掛號了!”
蘇南星看著開心到眼睛都要看不見的羅業偉,心想,中醫科這麼不景氣的嗎?
羅業偉見蘇南星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太對,不好意思道:“樓下其他科有些人天天跑我們中醫科來找優越,說什麼每天有幾十個號。不就是多收了幾個病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說完去看自己的掛號名單,又輕輕嘆了一口氣:“唉,一天幾十個號,好像是了不起的。”
蘇南星忍不住開口:“會有的。”
病人掛的十點多的號,兩人干坐了一會兒,蘇南星起:“我出去看看。”
看能不能拉個病號什麼的。
羅業偉也跟起:“我給你介紹介紹。”
兩人出門,對面就是心理科。
這會兒心理科病人開始多了,一對比,更顯得中醫科凄凄慘慘。
羅業偉心里不是滋味:“蘇醫生,我們回科室吧。”
蘇南星沒說話,目落在一個小姑娘上。
小姑娘頭大子小,臉蠟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見蘇南星盯著小姑娘看,羅業偉道:“這孩子我知道,是厭食癥,來好多次了。唉可憐……蘇醫生?”
蘇南星已經走到孩子旁,又看了幾秒鐘,這才對邊的一個胖子開口:“您是這孩子的家長嗎?得了厭食癥,我能治!”
胖子一聽,下意識以為是騙子。
他帶著孩子求醫問藥,都這麼久了,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這高中生一樣的孩子說什麼?能治?
可上穿著工作服,胖子半信半疑道:“你怎麼治?”
“你掛中醫科的號,我給治。”
“中醫科?”
“對,中醫科,你現在就掛!”
羅業偉在旁邊只想捂臉——為什麼他覺得蘇南星像個來其他科室搶病號的土匪?
胖子現在的心理和多數疑難雜癥患者家屬一樣,死馬當活馬醫。
為了孩子,什麼他都想試試。
他沒猶豫,直接掛了蘇南星的號。
李懷玉正好經過,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冷嘲熱諷開口:“蘇醫生第一天上班,就跑別的科來搶病人了?”
第一天上班?
胖子剛想說什麼,蘇南星已經拉著孩子往中醫科走了。
李懷玉使了個眼,旁邊立即有人說:“聽說這個蘇醫生是學機械電子的,不知道走了什麼后門來了醫院,還敢搶病人了?”
胖子一聽就急了!
旁邊心理科候診的人一聽,頓時炸鍋了。
“什麼?學機械的?這年頭學機械的也能當醫生了?”
“開什麼玩笑?這不是把人命當兒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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