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靜坐了整整半日,終究是無法放下,若是能得到幸福,有個的人,即便他再不甘也會選擇祝福。
可如今要嫁給個死人,守一輩子的活寡,他是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心之人往火坑裏跳。
沈長洲依舊軍營與府上兩頭跑,他將祖母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再把二房安頓好,而後代完營中的要事,孤一人離開了軍營。
程關月見過沈嫿出嫁,也曾期待過自己親那日,會是怎樣的景。
不想真的到了出嫁這天,卻毫無半分喜悅,更因全城戒嚴連登門賀喜的人都沒有,府上下皆是勉強的笑。
隴西王霸佔著隴西,手中兵強馬壯,對誰坐皇帝並不關心,他只趕著吉日要讓嫁過去,連凌維舟也得給隴西王這個面子,開了城門讓迎親的隊伍進城。
程關月全程面無表地上妝更,看著鏡中的自己,很想扯出個笑來,讓爹娘安心,卻怎麼也揚不起角。
喜慶的蓋頭遮住了的面容,在竹聲中,二哥背著一路往外走。
期間二哥小聲與耳語道:「月兒,走了便別再回來了。」
程關月正麻木著,一時反應不過來二哥是什麼意思,直到送親的隊伍出了城門,離開京城半日正要停下歇息之時,一伙人突然衝出攔下了隊伍。
瞬間一陣混,安靜地坐在轎中,而後有人掀開了轎簾一把將抱起。
不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在馬背之上,的後是結實的膛與臂腕,那個魂牽夢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別怕,是我。」
蓋在頭頂紅火的喜帕被風開,仰頭看見了他的側。
沈長洲,他比當年背著下山時要俊朗,也更,而不變的是同樣在最絕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不敢相信般癡癡地著他:「你怎麼來了?」
「程關月,我暫時給不了你錦玉食,也給不了你世子夫人的位份,唯有一顆永世不變的心,你願意嫁給我,跟我走嗎?」
「隴西王府能給你的,我沈長洲早晚也能一樣不落地全都給你。」
看似自由恣意,實則一直活在一個牢籠之中。
就像那個杜鵑花的傳說般,等到了那個深的人,終將會帶著掙家族的枷鎖。
而這個人便是沈長洲。
的眼淚四散在拂面的風中,又哭又笑地胡點著頭:「願意,我願意。」
沈長洲低頭在眼睫上輕輕落下一吻,揚起個略帶氣的笑:「不許反悔,現下便出發了。」
「去哪?」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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