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謫江嚼了兩下,頓住,轉而又繼續咀嚼,咽了下去。
舒雨微眨著一雙杏眼,滿眼期待:「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嗎?」
他神如常:「還行。」
晏謫江這個人,一向,他說還行那肯定就是好吃!
舒雨微如實想,手便拿起一塊,「那我也嘗嘗。」
晏謫江眸一閃,突然上前按住的手,待面前的孩看向他時,他的臉上卻還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道:「說好是給我做的,你怎麼還吃上了?去沏壺茶來,讓我看看你這沏茶的本事有沒有長進。」
舒雨微撇撇,將手裡的盤子丟給晏謫江。站起來,卻也沒立刻就走,直勾勾地盯著盤子里的梅花餅。
晏謫江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突然出手似是要拿走一塊梅花餅,然而卻被他及時制止了。
「先去把臉洗了,沏好茶,回來給你吃。」
舒雨微了自己被打的那隻手,滿臉不悅地瞪了晏謫江一眼,轉離去。
見離開屋子,晏謫江立刻便朝著門外喚道:「九翊!」
外頭的人聞聲進來,晏謫江很快將手中的盤子遞在他面前,聲音淡淡:「去膳房的人做出外觀一樣的來,但是不能像這個一樣難吃。」
九翊是親眼看著舒雨微端進去的,自然清楚這盤東西出自誰手。他接過東西,皺著眉頭細細看了看,不遲疑道:「……這個,怎麼看都像是烤糊了,這要像做出個一模一樣的,還要味道極佳……小爺實在有些為難他們了。」
「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法子,我就要一模一樣的,而且要趕在舒雨微回來之前就得送來。」
看了看外頭的天,時候尚早,晏謫江又躺回床上,淡淡道:「你去告訴他們,要是做不出來的話,就趁早給我收拾包袱走人。」
九翊看著手裡的糕點,暗暗在心裡為膳房的廚子默哀。他端著盤子,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又忽地想起什麼,轉回頭問道:「小爺,那這盤梅花餅之後要怎麼理?」
「倒了。」晏謫江了眉心,回味起剛才口齒里的餘味,不有些頭疼。
九翊道了聲「是」,隨後領命而去,然而剛走沒兩步,床上那人卻又喚住了他:「等等!」
九翊轉過,問道:「小爺還有什麼吩咐嗎?」
「別扔了,等今日出府了,你再給我端回來。」
九翊頓了好一會,才緩緩應道:「……是。」
舒雨微洗了臉后,立刻就跑去茶室沏茶,待回來時,就發現桌上正放著一盤糕點,黑漆麻烏的,一看就是做的那盤。
生平第一次做梅花餅,舒雨微高高興興地跑到桌邊坐下,手拿起一塊就開吃。
「嗯……」眼前一亮,「果然不錯,除了外面這層有些焦味,裡面還是好的,和膳房做的味道一模一樣,我果然還有做飯天賦的。」
彼時晏謫江正靠在床頭看書,聽到這番話,不由地斜眼看去。
見舒雨微吃的津津有味,他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又將目放回書本上,什麼話都沒說。
吃飽喝足,舒雨微了個懶腰,便起去收拾洗漱,拉著若歆一起離開了府邸。
二人乘坐馬車,很快就來到了晏謫湘的府上。舒雨微一進府門就直衝書房而去,晏謫湘正埋頭研讀醫,竟連進屋都沒有察覺。
他的手邊放著一盤饅頭和菜,還有一碗已經冷掉的粥,看樣子是一口也沒過。他眼下的烏青嚴重,人看了不免有些吃驚。
他對白月,果然還是有一份癡心在的。
舒雨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晏謫湘這才回過神來,抬頭去。見來人是,這才出幾分溫笑,出聲道:「雨微,你來了。」
「大爺怎麼看得這樣迷,也不怕突然闖進來個刺客。」
下人搬來凳子,置於舒雨微的後,道了聲謝后,便坐到了凳子上,繼續道:「我早說了,大爺不必過於擔心,我自有法子能保證大爺取勝。」
他沒說話,只是笑著點點頭。
舒雨微道:「清容在哪?」
「還在柴房。」晏謫湘了惺忪的眼睛,聲音也含了幾分疲倦:「我沒再去見,只是讓手下的人一直看著,也比較老實,一直也沒什麼舉。」
舒雨微道:「我想去見見。」
「你去吧,若是不知道路,就阿蘭帶你去。」他握拳抵在邊,打了個呵欠,道:「我再看會書。」
見他如此不知疲倦,舒雨微不免有些擔憂。道:「大爺,困了就先去睡吧,像你這樣熬,遲早要出事的,再說了,每日還要上早朝,若是被陛下看出什麼端倪來,豈不是要出事。」
「無妨。」他擺了擺手,十分固執:「早朝前我都會休息片刻,不會耽誤朝中之事。」
「我有法子能幫大爺贏。」舒雨微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明白他為何就是不信自己,「大爺這樣勤加苦練,也不一定就能贏得了三皇子,何苦呢?」
他似是累極了,趁著和舒雨微說話的時間裡,閉上眼,邊休息邊道:「這是我欠月兒的。這次,我一定娶進門。」
他這樣執拗,舒雨微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眼下最要的是清容,等審問完清容以後,再回來跟晏謫湘好好聊聊,告訴他自己的計劃也不遲。
舒雨微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離去。
來到柴房,清容果然如晏謫湘說的那樣,老老實實地靠在柴堆旁小憩,一不,直到聽到有人開門,才睜開眼。
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一起,樣子有些狼狽,但神卻依舊如從前一樣,半分窘狀也看不出來。
瞅見舒雨微,角微微一笑,道:「終於來了呢,比我想象的晚了幾日。」
「只是好奇你會不會在這段時間裡逃走。」舒雨微揮手示意屋裡的人出去,待他們關上屋門后,蹲下,對上清容的視線,淡淡道:「說吧,你這次來,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清容一臉無奈,淡笑幾聲,道:「早說了,我是來幫著晏謫湘贏得比賽的。」
舒雨微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說辭?」
「你既然知道我也是穿書來的,就應該清楚,我也知道他是這本書的男主,我跟他對著干,能有什麼好下場?」
舒雨微問道:「說說看,你是怎麼穿過來的?」
「你是怎麼過來的,我自然就是怎麼過來的。」莞爾一笑,就是不肯直面回答舒雨微的問題。
明白清容是有幾分想套話的意思,問這些事應該是問不出什麼的,舒雨微於是也就沒有再跟就這個問題僵持下去。
道:「那好,你既然說了你是來幫晏謫湘的,那你倒是告訴我,你想怎麼幫晏謫湘贏?」
清容看著的雙眼,目諱莫如深。須臾,緩緩道:「我就是這次比賽的出題人。」
原本被捆在背後的手突然到前邊,單手握著手腕,活了幾下筋骨,像個沒事人似的,一副「我想走,隨時都能走的模樣」。
道:「你以為,我先前那樣辛苦是為了什麼?不過是為了博得常承瀟的信任罷了,從前我以為,只要輔佐晏謫湘到宰相的位置,我就能回到現實。沒想竟然是要他和白月婚,我才能回去,那沒辦法了……我只能劍走偏鋒來試試了。」
舒雨微自然不信這番說辭,但為了套話,還是得順著問下去:「可你就這樣出來,幾日不見蹤跡,就不怕常承瀟懷疑?」
「我在他邊做事的時候,也不是日日都在他那兒。」清容低笑一聲,續道:「向來只有我願意出現在他面前,他才能見著我,別的時候,他本沒機會要我辦事。」
舒雨微沒說話,只是神淡淡地看著。
清容見這樣,不嗤笑一聲,道:「怎麼?不相信我的話?」
舒雨微仍舊不出聲。對面的人於是低下頭來,邊解腳上的繩子,邊道:「那不如這樣吧,你就按部就班的想法子幫晏謫湘贏,我寫下幾個題目留在這,等第一場比賽結束之後,你自然會知道我是不是來幫晏謫湘的。」
「這麼容易想走?」舒雨微見從地上站起,甚至還漫不經心地拍了拍上的灰塵,也很快起,擋在的面前,「你既然說你是來投靠晏謫湘的,那你怎麼也應該說幾個關於常承瀟的事吧。」
「現在還不是時候。」從袖中取出綉帕,細心地給自己了手,聲音平靜:「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想辦法助晏謫湘扳倒常承瀟。」
將綉帕放回袖兜里,角是一抹令人捉不的笑。
「至於我能不能回去……舒雨微,我就這麼告訴你吧,若是我在比賽前沒有出現,我的人就會去報,我在自己上留下了一些難以銷毀的東西,凡是我待過的地方就會留下痕跡,到時候,不論你們是殺了我還是轉移我,府的人都會查到晏謫湘的頭上,我現在不僅是常承瀟邊的紅人,我在陛下面前也是。孰輕孰重,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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