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真的很短,兩人頭部湊在在一起,才能夠到位置。紀婉青纖手不小心到對方,那大掌很溫熱,完全不似久病虛者的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紀婉青并沒多加留意,微微閉目,仰首與高煦一起喝下杯中之酒。
一切禮儀都妥當以后,喜嬤嬤領著一眾宮人太監,跪下磕頭道:“奴婢恭喜殿下,恭喜娘娘。”
高煦頷首,“賞。”
這時候,張德海上前小聲稟報,“殿下,時辰差不多了。”
皇太子大婚,舉國歡慶,于太和殿大宴群臣,作為主角,高煦不能錯過吉時開宴。
他站起來,頓了片刻,對紀婉青道:“孤先過去。”
紀婉青站起,微微福,“殿下慢行。”
覺得這樣就很不錯了,畢竟一個紀皇后塞過來的娘家子,占據了他太子妃之位,兩人頗為陌生,他出門前還愿意給說一句。
高煦領著一行人魚貫而出,喜房立即空出一大半,紀婉青登時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掃了眼屋里侍立的陌生宮們,吩咐道:“都退下罷。”
宮人應聲而退。
等屋里只剩下陪嫁的心腹后,紀婉青才吁了一口氣,放松子坐回床沿,梨花立即上前替腰,“姑娘,今兒可是很累了?”
何嬤嬤立即低聲呵斥道:“什麼姑娘?以后要稱娘娘。”一同上前給主子。
兩人作練,紀婉青舒服得險些出聲,不過還是不忘囑咐梨花,“在宮里須事事謹慎,你日后可不能忘了。”
梨花忙點了點頭。
卸了冠,寬了外,又一番后,紀婉青便道:“我要沐浴,趕傳水吧。”
今天天氣確實很冷,但穿得很厚,又怕出錯,全程全神貫注,出了一薄汗,喜潔,現在靜下來就覺得很難。
何嬤嬤已經出門傳膳了,喜宴上來后,紀婉青隨意撿了幾樣清淡的用了,太久也不敢吃太多,五六分飽便放下銀箸。
沐浴一番,紀婉青覺得渾清爽。此時,外面天已經開始暗下來了,累了一整天,就有些打瞌睡了。
不過,還不能睡,還得等太子大老板回房呢。
這般等著,等了很久,久到紀婉青已小小瞌睡過一,案上嬰兒臂的龍喜燭燒掉一截,才聽到外面喧鬧聲又起。
“殿下回宮了。”
紛的腳步聲到了喜房門前停下,攙扶伺候的人被揮退,半響后,喜房大門“咿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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