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阿準將弓箭裝進背簍里,輕車路地在樹林里穿行,七拐八拐終于來到了山泉源頭。
憂心忡忡地挪開在泉口的大石頭, 水位已下降了許多,曾經被水淹沒的地方已出現了干涸、裂, 泉眼里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水量, 好在仍在徐徐往外滲,但速度自是不如從前。
最近小茶因為旱災、蝗災的事兒,急得角起泡,每次用水都“謹小慎微”的, 看得他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想讓為水的事擔憂。
在山泉旁呆坐片刻,他開始往山谷出發,最近在田里忙完后,他都會做這件事——他必須在小茶察覺到泉水干枯前, 找到其他水源。
今天白日里那目驚心即將的河床,讓他決定冒險在深夜前往山谷尋找水源——這樣他可以在醒來之前回家,而不被察覺。
當然, 他也想順手獵點好東西, 不僅可以掩蓋他此行的真實目的,而且可以給兩個人改善伙食。
貓頭鷹“咕咕”的詭譎聲,在空寂的山谷回, 顯得十分滲人, 好在他之前總是夜晚狩獵,因為野野豬們多在晚上, 所以這會兒他倒也不是特別懼怕。
但這座山實在太過原始, 狼、野豬隨時出沒, 他不敢掉以輕心,天上皎潔的圓月,將人影拉長,神經繃地穿梭在草叢中的阿準,眼睛跟耳朵不放過任何一點靜。
越往前走,眼前環境越來越陌生,樹木也越來越盛,好似未旱災的影響,他眼睛,篤信著山谷肯定有潭或者山泉,
得益于極佳的視力,雖然走了許久還沒發現水源,但背簍里也摘了不野果子——香甜爽口的桃金娘、還未但勉強能吃的五味子,突然,他瞇起眼看向前方。
月下,碩大的桃子樹上結滿了大大小小的桃兒,果實比樹葉子還多,他走過去,摘下一個在袖上隨意了。
“咔”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讓人瞬間回神,再過一段時間這桃子水更盈、口更和,但他顧不了那麼多,挑大的摘了小半竹簍,這才繼續往前走。
山下的腐土越來越,一腳踩下去,鞋子陷進泥土里,他舒口氣,信心滿滿地繼續向更深走去,直走到膝蓋發酸、困意襲人時,一陣飛流撞擊石壁的聲音讓他瞌睡全無!
阿準三步并作兩步,被草木絆倒又爬起,激與喜悅讓他雙發抖,穿過林子,一片碧綠潭水赫然撲眼簾。
白的激流從石壁傾瀉而下,砸進碧潭,碧潭邊緣散落著許多幽深的石頭,一看就是多年未見的緣故,四周遮天映日的參天大樹,將這座深山里的“翡翠”團團圍住,潭水里有不腐葉,但毫不影響它的清澈。
多日飽干旱折磨的阿準,忍不住頭滾,可他還記得沈小茶說過山里的生水不能隨意喝的話來,忍住口干舌燥,又出一個桃兒了啃起來。
真好,這潭距離院子遠是遠了些,萬一山泉枯竭了,他可以每天上山挑一次,即便潑灑一半,也勉強夠一天做飯用了。
阿準臉上的汗,用幽涼的潭水洗了把臉,又繞著碧譚走上一圈,心里的焦灼消去不,不過,想到莊稼他又皺起了眉頭,吃飯要水、莊稼要水,哎,要是那個勞什子淘寶還在就好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沒發現河邊竟躺著一個枯瘦如柴的孩子,眼看著一腳就要踩到那人上,下一刻,他的腳踝被人死死扯住,嚇得他差點罵出聲。
那雙骨瘦如柴的雙手,似爪,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全然沒有一點,黝黑而呆怔的大眼睛,讓已瘦形的臉顯得愈發恐怖。
那孩子開裂,做出匍匐向前的作,卻再也挪不一步。
阿準盯著那張小臉許久,才試探著開口“阿俊?”
聞言,那被喚作阿俊的人無力地抖了抖,但因為缺水,卻連眼淚都已流不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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