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騙人是一輩子的事
跟太宰在一起算是云瑯最輕松的時刻,端著飯碗邊吃邊聊,讓他很容易就找到跟云婆婆在一起的覺。
不論說的是什麼,對不對,都不用顧忌,就像他以前跟婆婆討論貪污這種事一樣。
婆婆只會跟云瑯討論此事可行不可行,而不會在道德層面指責他。
只因為婆婆對云瑯的品質有著絕對的信心,但凡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會去干這種事。
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很多人可能會對他們兩個人的道德一起發出質疑之聲。
只可惜,在很多時候,不是你想當好人就能當好人的。
當云婆婆為讓所有孩子吃飽飯,有服穿,有機會治療,山窮水盡之時去賣,去跪地求人的時候,云瑯就不認為自己的貪污是什麼可恥的事。
拿到那些所謂的臟錢也沒有任何的不安,只有無盡的喜悅。
天大地大,先讓弟妹們吃飽飯才是最大的道理,至于別的,再說吧!
只有當婆婆跪在簡陋的十字架下整夜懺悔的時候,云瑯才會難過。
不是為自己的行為難過,而是為自己不能弄到更多的錢財而難過……
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全都是所謂的致利己主義者。
別人,乃至他的朋友這樣指責他的時候,他一般都是沉默不語的。
無論如何貪污都是錯的……這個最正確的普世價值觀讓云瑯所有想要辯解的話最終都堵在嚨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老虎給你斷后的時候,發現了兩個份不明的人,不過,他們距離你很遠,只知道你進了這片山林,卻不知道你在山林里干什麼。
在他們想要走進山林的時候被老虎嚇跑了。”太宰吃了兩口面條就放下飯碗,擔憂的對云瑯道。
云瑯一邊吃飯一邊含糊的說道:“長平公主對我的來歷一直抱有懷疑,卓氏冶鐵作坊的門下平叟也對我的來歷持懷疑態度。
追蹤我的人不外乎來自他們兩人。
不要,只要他們沒有看到你,我總會自圓其說的。”
“問題是謊言就是謊言,總有被穿的一天。”
“那不一定,我如果能夠持之以恒的騙他們一生,謊言也就會變真實。”
“你確定你能騙他們一生?”
“這是我努力的方向。”
“不回去看看?”
“不看了,我來就是來看你跟老虎的,該看的全看了,明天就該測量這片土地,看看莊園究竟該安置在那里比較好。”
“安置莊園的地方一定要避開陵寢,也不能損害靈丘,你下回再來的時候,我帶你進一遭皇陵,方便你確認。”
聽太宰這麼說,云瑯皺起眉頭道:“怎麼還沒有把墓道封死?”
太宰嘆息一聲道:“始皇帝留下旨,說他還會回來的!”
云瑯一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痛苦的道:“你信嗎?”
太宰的眼神有些忽閃,低聲道:“信吧,畢竟徐福當年敬獻了不老藥的。”
“帶著三千男遠渡重洋的徐福回來過?他敢回來?”
“始皇帝大葬的時候回來的,還親自將一枚不老藥放進了始皇帝的口中。”
“哦……你看,這就是騙人有始有終的典范,我想,做完這件事之后他一定披發山,不知所蹤了吧?”
“沒有,當場伏劍自殺……;臨死前還說自己會歸來,始皇帝也會歸來!”
云瑯呆滯住了。
過了片刻才欽佩的道:“吾輩楷模!”
太宰猶豫了很久,才對云瑯道:“按照太宰法度,每一任死去的太宰都會被安置在皇陵里面,我這一生已經完蛋了,你如果想要放下斷龍石以絕后患,我想,我想留在里面……”
云瑯再一次放下晚飯嘆息一聲道:“沒好好活過,那就好好的活,怎麼就要一條道跑到黑,把自己的一生弄得如此悲傷,也要讓我傷心?”
太宰的眼睛在火下熠熠生輝,興的拉著云瑯的手道:“如果你不是用那種神奇的方式出現,我只會認為我的死亡只是殉葬。
自從我發現你從半空中平白出來,我就覺得神靈確實是存在的,太玄奧了,你不知道,當我發現你被燒焦之后都能重現生機,差一點以為你是始皇帝復生,如果不是后來確定你不是始皇帝,我早就向秦一族發出始皇帝復活的消息了。”
云瑯目瞪口呆……
“如果我過來的時候,對你說的是--朕回來了,這句話,你是不是就會立刻納頭就拜?”
太宰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我父祖等了一生,我等了這麼些年,你說我會是一個什麼反應?”
云瑯絕的朝后倒過去靠在老虎的上道:“虧大了,虧大了……原本可以當皇帝的,結果了守墓人……果然是他娘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老虎趁機了云瑯的臉一下,他就像是挨了一記耳一般,臉上頓時沒了知覺,大怒之下,張就咬住老虎絨絨的耳朵,用力的咬,一人一虎又糾纏在了一起。
太宰笑了,笑的極為開心,一碗面條被他吃的酣暢淋漓,神上的愉悅讓他的人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剩下的談話就變了垃圾話,太宰努力的要把秦一族的告訴云瑯,云瑯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照顧一個始皇陵已經讓他心力憔悴了,再來一棒子矢志要反漢復秦的老秦人,他覺得自己將來的人生一定會偏離他混吃等死這個偉大目標。
他不想為一個名垂青史的人,更不想為一個著名的反抗暴政的英雄。
這兩種人的下場都不是很好。
天快亮的時候,太宰狠狠地擁抱了一下云瑯就要帶著老虎走了。
老虎叼著云瑯的襟不愿意松口,即便被太宰紅著眼睛踹了兩腳,依舊不愿意松開……
云瑯抱著老虎碩大的腦袋淚如雨下……
什麼樣的事也不能阻礙太從東邊升起。
因此,云瑯站在一高坡上,看著紅日慨萬千。
自己的生活真是的不可方。
被不知道什麼人或者什麼神從錦繡現代丟垃圾一般的丟到大漢。
遇到了一個把殉葬當自己最高人生目標的蠢貨,還丟給他一個埋著一個偉大皇帝的陵墓給他,要他繼續守著。
云瑯知道太宰相干什麼,他之所以要把自己埋進皇陵,就是以自己的尸骨為要挾,要云瑯把這座皇陵當自己親人的墳墓,而不是一個裝滿各種奇珍異寶的寶庫。
挖祖墳跟挖寶庫是兩個概念,太宰就是看中了云瑯這種重親的壞病,才這麼肆無忌憚的禍害他。
“人啊,他娘的就不能有點好品質,一旦有就會被人家利用。”
云瑯面對越來越炙熱的太,長嘆一聲,就回到了樹蔭里,關中七月的太**本就不是人所能承的。
不過,壞事中總有好事發生,就像票都他娘的要跌停了,偶爾也會向上跳一下,如同詐尸,給悲傷的人最后一安。
游春馬會跑了!
畏懼老虎的自然本能,讓它突破了后天的錮,在荒原上狂奔起來。
它跑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云瑯的紅披風被風扯得筆直。
好幾次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卓蒙單膝跪地藏在草叢中,看著云瑯在荒原上縱馬狂奔,恨恨的吐掉口中的茅草,抬起來的長弓緩緩收了起來。
自從上被云瑯暴的用一把小兒玩一般的短弩穿之后,他就很想在云瑯的上也來一箭。
他忘不了,大夫給他取弩箭的時候所說的話--忍痛,忍著,再忍著……快出來了,再忍忍,還有最后一倒刺……
這一忍就足足忍了一個時辰,最后還是大夫用銼刀銼平了后面的鐵羽,把弩箭生生的從后面懟出來了。
幸好,傷口沒有潰爛,如果潰爛,就要把整條鋸掉,如果傷口再潰爛……卓蒙就不愿意想了。
殺掉云瑯這種事他曾經幻想了一千遍,只可惜,一想到平叟那張能把水凍寒冰的臉,他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站在你面前的是:大明王朝的守護者,萬曆皇帝的親密戰友,內閣首輔的好兒子,十六、十七世紀全球首富。控制吏部三十年的幕後黑手,宗藩制度的掘墓人,東林黨口中的嚴世藩第二,張居正高呼不可戰勝。海瑞的知己,徐渭的東家,利瑪竇的剃度人,徐光啓等六位狀元的授業恩師。大明詩壇遮羞布,七百餘種各學科書籍撰寫者,兩千七百餘項專利
紀煬一覺醒來,穿到偏遠之地的七品芝麻官小知縣身上。腦子清醒后才知道,自己這個小官也是原身捐官捐來的,京城一堆狐朋狗友人等著他出糗灰溜溜回京城。可紀煬看看手里的官印,再看看外面擊鼓鳴冤的窮苦百姓。其實這官也不是不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