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寒輕描淡寫的自嘲自己是廢人,他好像已經全然不在意這些。
可姜妙卻忽然有些心疼。
誰不想做一個完整的正常人?
「你……要不要讓傭上來幫你理一下?」
「不用,我自己就好。」
方才的事,姜妙不想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新婚夜,鬧出這樣的醜聞,雖然錯在盛嘉樹,可他畢竟是盛老爺子的親孫子。
為一個外人,老爺子未必會真的站在這邊。
何況,剛進門,盛家的很多事都不了解,不適宜鬧這樣大。
浴室的門關上。
力竭倒在床上的盛星寒,緩緩坐起,從床上下來,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葯,倒進臺上的盆栽里。
他轉頭看向浴室,角揚起一抹邪肆的笑,哪裏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
「怎麼回事?誰打的你?」陳珠見到兒子臉上糊糊的,左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掌印,嚇了一跳。
盛嘉樹恨恨道:「那個廢提前醒了,他用煙灰缸砸了我。」
陳珠驚訝。
「他怎麼提前醒了?平常都是到了該醒的時間,還要再拖半個小時才睜眼,今天怎麼回事?」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盛嘉樹一激扯了傷口,疼的斯哈一聲:「我都跟你說了不急著一時,你非要我去,這下好了,盛星寒以後對我們只會更防備。」
陳珠沒有立刻說話。
看了一眼兒子,皺眉。
自己的兒子,心中清楚,剛愎自用,且沒有什麼大才。
盛星寒不過就是個廢罷了,就算是提前醒了,他難道還能從床上跳下來阻攔不?
完全可以當著盛星寒的面繼續,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剛進門的妻子被侵犯。
這打擊不是更劇烈?
但現在盛嘉樹已經回來了,陳珠也不能再說別的。
「他這次提前醒來該不會是好轉了吧?你看他,有什麼變化沒?」
「能有什麼變化,不過是一口氣強撐著罷了!」
盛嘉樹沒好意思說有可能是他鬧出的靜太大,把盛星寒給吵醒了。
陳珠面逐漸沉下來。
「這個病秧子,還真是能活……」
經過這次之後,姜妙肯定會對盛嘉樹防備起來,以後再想對出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既然不能來的,那咱們就換條路走。」
盛嘉樹抬頭:「媽,你還有什麼辦法?」
「我當初之所以同意你的計劃,就是想把姜妙弄到他邊,就是想第一個辦法行不通,那就等被盛星寒折磨一段時間后,我們隨便施點小恩小惠,自然會我們恩戴德。」
陳珠說著說著笑了:「這麼多年,都沒辦法往盛星寒邊安我們的人,如今,姜妙剛好是個突破口。」
盛嘉樹愣了一下,點頭。
「明天見到姜妙之後,找個機會和單獨見面,態度誠懇一點跟道歉,我不相信,一個了你五年的人,會突然對你一點意都沒有了。」
陳珠抬手按住盛嘉樹肩膀。
「兒子,姜妙是我們手裏是一張好牌,一定要利用好,你要用對待姜嫣嫣的態度,對,將對你的意全部喚醒。」
盛嘉樹面為難:「可是嫣嫣……」
「你傻呀,不讓嫣嫣知道就好了,何況,你也只是利用姜妙罷了,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盛嘉樹想起在姜妙上遭的屈辱,點頭。
陳珠拍拍他:「這就對了,天不早了,去看看嫣嫣吧,要是問你臉上的傷,就說是我打的。」
……
姜妙站在鏡子前,抬手,將鏡面上的水汽掉。
鏡子裏的自己半張臉腫著,纖細的脖頸,鎖骨上,昨夜留下的痕跡已經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紅腫,縷縷的鮮流出來。
方才洗澡的時候,姜妙用力將那些,試圖掉。
此時不敢出去見盛星寒。
原本以為,他是傳聞中瘋子一樣的男人,嫁就嫁了,就算還跟九爺牽扯不清,也無所謂,反正,大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見了面才知道,謠言不可信。
他那樣的好。
姜妙眼眶氤氳,前一刻還想,命運對也沒有那麼殘忍。
可現在……
覺得自己髒了。
在婚前,還和另外一個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轉頭便嫁給他。
對不住他。
可他明明看見上另一個人的痕跡,卻依舊在盛嘉樹面前竭力護。
從沒見過,比他更好的男人。
姜妙雙手捂住臉,肩膀。
盛星寒還不如是那個傳言中的瘋子,這樣,也不用這麼愧疚。
良久,姜妙才從浴室走出來。
盛星寒靠坐著,手裏拿著一本書,溫暖的燈落在他上,將他籠罩在暈之中,彷彿將他和這喧囂的人世隔絕開。
姜妙慨,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完的人。
忽然他抬起頭,姜妙躲閃不及,對上他燦若星辰的雙眸。
「爺爺說的對,他幫我挑的妻子,當真是非常。」盛星寒看姜妙的眼神,全然是欣賞,讚歎。
姜妙的臉瞬間紅了,心臟不爭氣的快速跳了起來。
突然想起一件事,「抱歉,榮送來的葯,我忘記讓你喝了。」
「沒關係,我剛才讓傭人上來了一趟,已經喝了。」
盛星寒讓姜妙過去,遞給一支葯:「這葯塗在臉上,明天不會留下痕跡。」
姜妙一愣。
他又解釋:「放心,我說是我自己上磕到了。」
「謝謝……」除了這兩個字,姜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微涼的手指輕輕姜妙紅腫的臉頰。
「疼嗎?」
姜妙咬。
「疼要說出來。」
姜妙自嘲:「說出來,又有什麼用?沒人會在意我疼不疼。」
「就算沒人心疼你,你也要學會疼自己,你要清楚,你來到這世上是為自己,不是為任何人而活。」
姜妙鼻子一酸,低下頭。
他為什麼這麼好,那麼溫善良。
不能那麼自私,這樣滿污濁的,不配和他在一起。
姜妙啞聲道:「明天,我就去找盛爺爺說清楚,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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