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嶼服打算就寢的時候,發現腰帶上掛著一枚紅的平安結,不必猜就知道是許清凝系的。
他背的時候太張了,沒有注意到的小作。
他取下平安結放於手心,眉眼不彎了起來,對自己說。
「生辰快樂。」
……
中秋節這天。
往年,長安王府都會布置得熱熱鬧鬧的,今年卻顯得冷清很多。
趙雨燕的臉毀容了,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自己房間里,自怨自艾,活了怨婦模樣。
許竣就算再喜歡趙雨燕,也不想天對著一個怨婦,便納了個小妾。那小妾會唱黃梅曲,將他迷得神魂顛倒的。
許清巍以前都和他的狐朋狗友去喝酒賭錢,現在好歹是個了,也不方便干那事,只好找許清凝說話。
「唉,真沒意思。」
許清凝也覺得沒勁,「哥,你要是覺得無聊,不如去做件事吧。」
許清巍:「什麼事?」
「賑災。」
「???」許清巍以為自己聽錯了,「我哪有本事去賑災啊?」
許清凝:「南方突發旱災,百姓顆粒無收,甚至出現要賣兒賣討生活的了,如果再不救濟,怕是會出大子。」
許清巍聽著有些耳,「這話,於文州也同我說過。」
「於文州……」許清凝記得他是個國民的好,但卻被楚瓊誣陷貪污賑災糧款,最終離奇死在牢里。
「就桃縣那個小縣令。」許清巍:「他已經向皇上提過好幾回了,但皇上一直沒什麼反應。」
許清凝:「所以你去提。」
許清巍:「我提有用嗎?」
許清凝:「當然有用了,你現在是戶部郎中,又是長安王世子,你的份量比於文州還是重不的,而是這是一個陞的好機會,你得把握住啊。」
許清巍並不想陞,他只想混吃混喝,可他看許清凝倒是很希,不免有些疑。
「妹妹啊,你很希我陞嗎?」
許清凝一時愣住了。
從始至終,都是主觀地將許清巍推進了場。
是真的希他陞,還是為了利用他呢?
不知道。
只知道許清巍前世死的很慘,想要他站在高位,權勢大了,就擁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想要改變他的命運。
許清巍不等許清凝回答,便道:「好了,我聽你的去請旨賑災就是了。從小到大,你就比我這個哥哥聰明多了,你過目不忘、心靈手巧,若你生為男兒,未必不能中個狀元回來。」
許清凝:「哪有你這樣取笑自家妹妹的?」
「我是說實話啊。」許清巍臉上可驕傲了,反正他妹妹就是世上最優秀的小姑娘,「你是不知道,有多人羨慕我有個你這樣的妹妹呢?」
許清凝:「有你這個兄長,我也很驕傲。你放心大膽去賑災,我會幫你。」
許清巍不知道許清凝打算怎麼幫,反正無條件相信妹妹就好了。
「那我現在就去寫奏摺,明日一早就呈給皇上!」
……
許清凝看著哥疾步跑去書房了,便剩下自己坐在院子里。
天黑了,月亮還沒冒出來。
被關在地牢的五年裡,許清凝看不見外面風景,已經好久沒見過中秋節的月亮了。
今天無論多晚,都會等下去。
秦嬤嬤給許清凝披了件外,「郡主小心著涼。」
許清凝:「秦嬤嬤,我記得你小時候對我說過,死去的人會變天上的星星。是真的嗎?」
因為許清凝生下來沒多久,娘就去世了。許清凝每次看到別人有娘而沒有,便會問秦嬤嬤,娘親去哪裡了?
秦嬤嬤只好說是變星星去天上了,沒想到許清凝記到現在。
「會的,就好比先王妃,會在天上保佑郡主一生平安健康。」
許清凝才不信,都死了一次,能保佑的人只有自己。
靜靜等著月亮從烏雲后冒出來,高高懸於夜空。
月如水,皎潔如銀。
圓月,很好看。
世人所求的不就是圓圓滿滿嗎?
可圓滿對許清凝來說,太難了。
「這樣圓的月亮,就是不知還能看幾次?」
秦嬤嬤覺得郡主小小年紀心事重重,「當然可以看一輩子了!」
許清凝:「那你會永遠陪我一起嗎?」
「奴婢會的。」秦嬤嬤端來一份月餅,「中秋節都是要吃月餅的,郡主來嘗嘗。」
「一個人吃月餅好沒意思,你把寧安和紫蘭過來一起吃吧!」
於是,許清凝、秦嬤嬤、寧安和紫蘭四個人分食了月餅。
許清凝還沒吃,看他們細嚼慢咽的,「好吃嗎?」
寧安還吃過月餅,他以為月餅就是這味的:「嗯,好吃!」
許清凝這才咬下去。
一口,有奇怪的苦味漫延擴散。
這什麼月餅,好難吃啊!
其他三人看到許清凝的表,都憋不住笑了。
許清凝:「哼,寧安,你也學會騙人了,我罰你再吃一個!」
寧安表苦。
許清凝給他們都倒了杯葡萄酒,「吃過苦了,我們都來嘗點甜的。」
紫蘭是個一杯倒,剛沾酒就醉過去了。
秦嬤嬤扶著紫蘭回去。
只剩下寧安了。
許清凝舉杯敬他,一口飲盡,「但願人長久……」
喝著喝著也有些醉了,雙手托腮獃獃看著月亮。
寧安接過的杯子,小聲說了句。
「千里共嬋娟。」
……
與此同時,榮王府。
原本中秋節是要一家團圓的,但偏偏齊瑤兒死了,府上在辦喪事,一眼看過去皆是白。
榮王妃看著兒的棺材,忍不住又是嚎啕大哭,差點哭暈過去了。
榮王趕扶著,「別哭了。」
榮王妃:「我們兒死了,是被害死的,我怎麼能不哭?」
拿出手帕,了把臉上的眼淚鼻涕,順便指責榮王,「你這個當父親的,怎可如此鐵石心腸?」
榮王:「瑤兒死了,你以為我就不心痛嗎?從小到大,一直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用心呵護的珍寶,我和你一天天就知道哭,又有什麼用?」
榮王妃:「那你告訴我,什麼是有用的?」
「找出真兇,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