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冷雪聽到他語氣里沒有毫的冷澈和凌厲,心微微一,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慢步走到他側,循著他的目看向窗外那株寒梅。
薄雪覆蓋之下,一朵花苞已經半開,花瓣舒展,出了里面黃的蕊。花瓣上,尚有細細的薄雪。純白的花瓣,薄薄的細雪,冰清玉潔而玲瓏剔。脈脈散發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
很,很純,很迷人。
曾經,也是喜歡賞花的,只是,這些年,似乎早已經沒了那樣的心。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經就如那天山雪蓮和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潔高貴俗的。那樣的你,是月里神,是人間奇葩,是北魯國子民心中拜的神,也是值得煙欽佩的子!難道,你不想再做回那樣的自己嗎?”夜無煙低低說道,語氣里懷有無限的惆悵。
伊冷雪聽到他的話,心中劇烈一震,清冷的眸從那朵梅花轉到了夜無煙俊無瑕的臉上。
“王爺,難道說這朵花被踐踏了,還會是冰清玉潔高貴俗嗎?”伊冷雪的杏眸中,起瘋狂的波。
夜無煙凝眉,緩緩道:“梅花就算零落泥,卻是香如故。可是,你卻變了,這是最令我痛心的。冷雪,過去的事,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凄聲說道:“好,我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那麼,王爺你呢?你能當做那些事沒有發生嗎?如若不是因為我失,江瑟瑟怎麼能將你從我邊奪走?!不是嗎?因為我從一株高潔的雪蓮零落泥,所以,你才會移江瑟瑟,對嗎?”
夜無煙徹底怔住!
他曾經多次和解釋,他的是瑟瑟,對只是仰慕。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心中,竟然是這麼想的。以為他是因為失,是以才不再喜歡!
“真正的,并不會因為失便會消失。冷雪,很抱歉,我或許從未過你。祭天大會那晚,你在帳篷中對我說,你要祭司。臨別之時,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讓我知曉,我心中的人,不是你!”夜無煙輕輕嘆息著說道。
那一吻?!
伊冷雪一雙目中漾滿了凄涼和哀怨。
是那一吻,讓他知曉的不是,可是,也是因為那一吻,讓知曉,心中是著他的。
一直認為,的心中,本就沒有他。他就如同北魯國那些慕的男子一樣,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是北魯國的,而他,是南玥的。
可是,因了那一吻,心跳得那樣激烈,事后,心頭全是甜。才知,早已被他的風采折服。這個翩翩公子鐵戰神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擄獲了的心。
可是,那一吻竟然斷送了的。
他喜歡時,不喜歡他。而當喜歡他時,他卻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分?!
伊冷雪攥了拳頭,銀牙輕咬著下。不甘心,絕不會甘心的!
“冷雪,我已派人備好了馬車,一會兒,便讓玲瓏送你回北魯!伊良雖然是赫連霸天的孩子,但是他的心不壞,你是的親娘,不要對小孩子太過苛求了。你走吧!”夜無煙淡淡說道。
“你要趕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從來不曾趕走。而今日,他終于狠心要趕走了嗎?
“是!”夜無煙立在窗畔,輕輕地、淡淡地吐出這個字。
“為什麼?”伊冷雪凄然問道,子搖晃著站立不住。
“冷雪,我們之間已經恩斷義絕,難道你真的不明白?你救了本王兩次,本王從火刑場上將你救了下來,在春水樓,瑟瑟為了救你染上了寒毒。本王的孩兒因此遭了多年寒毒的折磨。你要知道,澈兒的寒毒比伊良要重得多。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難道說,這些都不足以讓你放下嗎?”
“我是,可是如若沒有那曲《國風》,我又怎麼可能淪落到今日這種地步?這一切都是拜所賜,我又怎麼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地說道,麗的眼睛里漸漸有淚流轉,不控制地抖起來,“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我的痛苦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每一次都是從噩夢中驚醒,夢里都是那樣一雙邪惡的眼睛,還有那漫天的火,不斷地朝我燒過來,似乎隨時會將我化為灰燼。以至于到了現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離火盆太近。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別人痛些,不過是因為你表達得比別人彩一些。”夜無煙忽然開口截斷了伊冷雪的話頭,他沒有因為的痛苦和眼淚而有半分的和,聲音反倒是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冷酷,“在這個世上,誰的心里沒有一點兒痛?誰又沒有吃過苦呢?誰又是一帆風順的呢?你以為江瑟瑟就不痛苦嗎?可是從不向別人訴說,這并不代表的痛苦比你!”
夜無煙冷冷地說道,眼前浮現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猙獰的疤痕。當初,跌下懸崖,該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滿腔哀怨被夜無煙的一番話生生堵了回去,立在屋,一口氣憋在口,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夜無煙冷著臉,繼續說道:“就算是再痛,也不能為你陷害別人的理由。伊冷雪,黑山崖上那一幕,你有參與,別告訴我你沒有,醫治寒毒的藥丸,你藏起了五粒。你試圖陷害我的妻,殺害我的孩子。你做的這些,早足以讓我和你恩斷義絕!而如今,你又想要我敗名裂,在這天下無立足之地。冷雪,你真的該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聞言,好似被驚雷轟過,愣愣地站在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未曾料到,夜無煙早已看了所做的一切,一剎那,臉蒼白如紙。
夜無煙卻看也不看伊冷雪,沉聲道:“來人!”
棉簾子開,玲瓏領著兩個侍衛走了進來。
“送伊祭司回北魯國。”夜無煙淡淡說道,深邃凌厲的眸子,如同寒冰,再沒有一一毫的,有的,只是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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