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2日,星期六。
路璐當然不可能知道,昨晚的妹妹剛經歷過一次未遂的綁架。
不過,此時的況也比被綁架好不到哪去——無非是對象的不同罷了。
一個是人類,一個是不知是人是鬼的神生。
對于這些藏在另一個世界、造型五花八門的“生”,路璐經過和自家妹妹的商量后,決定稱呼它們為“厲鬼”。
原因無他,這群長得非常奔放的存在確實和恐怖電影里的鬼非常接近。
眼下,廁所外面正好就有著一個外觀不明的厲鬼。
(“千萬不要從上面或者下面看……”)
路璐張地咽了口唾沫。
順著地面上相當短窄的隙,只能看到一個大致呈現出人形的影子。
厲鬼無視了第一個隔間,沒有對蹲廁做任何事,接著又走過了同樣無人的第二和第三個隔間。
這間廁一共有五個隔間,其中前四個都是蹲廁,最后一個則放置了座便。
當然,在這兩天的晚自習里,路璐就沒見過那個座便被清潔的樣子。
不過生們也沒什麼辦法,除了暗罵著某些沒有公德心的人之外,只能選擇著鼻子去另外四個隔間。
而現在,外面的厲鬼正站在第四個隔間之外。
它完全沒有理睬前三個蹲廁,卻在第四個隔間前停下了腳步。
(“只要它看見我,就馬上……”)
路璐并非沒有反抗的能力。
事實上,只要路璐有這個意愿,隨時能沖出去,用自己的能力把外面的厲鬼大卸八塊。
但那樣實在太魯莽了。
畢竟,的超能力并不是沒有代價的力量。雖然非常輕微,只要不過度使用就只有稍微的頭暈而已,但那樣的滋味也著實不怎麼好。
而如果厲鬼不止一只,而又把大部分力量都消耗在這里,那問題可就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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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厲鬼出現的人并不只有路璐一個。
正和同年玩伴聊得火熱的某個孩,同樣察覺到異常的氛圍。先是用歉意的語氣告別了青梅竹馬,而后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教室。
距離上課還剩下幾分鐘,需要跑到走廊盡頭的,趕回來肯定是來不及的。
但那又怎麼樣呢?
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便已經站在了廁所門口。
唐曉悠握手中的長雨傘,掏出放在兜里的手機。
正常學生當然不可能這麼囂張地玩手機,但唐曉悠可不是正常的高中生。掏出自己的手機,也并不是為了刷時下正興的短視頻。
點亮手機屏幕,打開急通話界面。
然后,按住井號,靜靜地等待了三秒鐘。
似乎是因為快要上課了,這周圍別說老師,就連路過的學生都沒有一個,這也恰好方便了唐曉悠。
“這里是特勤三組。”
沒有更多關于需求的詢問,但這也正是出于效率的考量。
“我在南湖外國語學校發現了兩次靈界顯現,大概間隔了一個晚上。”
唐曉悠略微了口氣,繼續用嚴肅的聲音匯報道。
“這邊需要先進去理里面的靈,后續支援就麻煩你們了。”
電話里,敲打鍵盤的聲音非常急促,接線員似乎正快速作著電腦。
“……深涌市目前沒有其他靈能力者了,能部署過去的只有快速反應小隊。”
“B03,先不要驚普通人,反應小隊會用偽裝手段介。”
“靈界里面的染者呢?”
唐曉悠詢問。
染者是對于被卷靈界之人的稱呼。通常而言,普通人進靈界之后,即使沒有被其中的靈殺死,也會在逃出靈界的一段時間吸引靈的注意力。
盡管原理至今不明,但特勤還是將這樣的況視為“被某種無法測量的東西染”,也就是所謂的“染者”。
“能把人救出來就好,我們會負責收尾工作。”
電話里的人給出了迅速而準確的答復。
“明白了。”
掛掉電話后,唐曉悠沒有放下手機,而是打開了手機的相機程序。
靈界口正是廁所的門。
而當手機上的快門鍵被按下的瞬間,靈界也再一次打開了大門。
沒有時間猶豫了,再拖久一點的話,唐曉悠說不定就可以給里面的人收尸了。
于是,握著手中的長雨傘,向前邁出一步,進面前的灰黑裂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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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他們想要藏起來的小把戲。”
“……是的。”
這是一間地下室。
盡管它在分類上確實是地下室,但這個規模卻完全和“室”掛不上鉤。與其說是房間,不如稱它為“地下大廳”更加實在。
而在大廳的中央,中年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面前的小刀。
萬鴻志早就已經見過了不知道多大風大浪,即使是其他國家的領袖,他也能站在一個層面上流。
單是一柄小刀當然不可能引起這位中年人的興趣,但如果這把刀漂浮在空中呢?
而且還是在沒有任何外力控制的況下,自由自在地飛舞在空中。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您以前見過這種……特異功能嗎?”
而在中年男子旁,兩位年輕人同樣出神地注視著小刀。其中一個穿著西裝、上明顯著一養尊優的氣息,另一個則是一運裝,看起來只是小區里隨可見的普通人。
而西裝男子則有意無意地向中年人詢問。
“聞所未聞。”
中年人很干脆地搖了搖頭。
“那他……”
“你自己留著吧。”
中年人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在乎這個。
見自家兒子的目里仍有疑,他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我也要搜集關于這些特異人士的信息,至于他嘛……你慢慢研究就好。”
“好的。”
“當然,如果有什麼果的話,也要先跟我說一聲。”
“這你就放心吧,我這邊要是研究出果,肯定會第一個通知您!”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待會我還要在公司里開個會。”
中年人最后用贊嘆的目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對兩人下了逐客令。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父親。”
萬俊輝點點頭,與一旁面張的年輕男子離去,消失在大廳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