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繡步子微微一滯,偏頭看了一眼。
銹跡斑斕的場門前,正立著一位墨袍男子,發烏黑,裝華貴,容極,在他后卻跟著一個英俊的年郎,正睜著溜黑的眸子看著。
輕笑聲便是從他這兒傳來,云錦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雖有個好皮囊,但已病膏肓了。
這個念頭方落,男子便輕咳起來。
那年連忙給他拍著后背順氣。
云錦繡兀自向前走去,男子卻開了口:“姑娘事未了,怕是走不得。”
話音方落,便聽后傳來厲喝聲:“將他們攔住,一個不許走!”
云錦繡眸微微一沉,步子頓住。
接著大隊的士兵圍了過來,云家眾人皆變了臉。
云錦繡回,冷冷的向蘇香荷看去。
看臺上,蘇香荷眸狠毒,冷笑著看著云錦繡。
“盜之人按著出云律法,當斷手足!云錦繡!你可知罪!”妃高聲冷喝。
云錦繡不著痕跡的掃了那墨烏一眼,緩緩開口:“我何罪之有?”
妃冷哼一聲:“數日前,蘇家失一枚歸元丹,而你今日恰恰拿出一枚一樣的,還想賴賬?”
眾人嘩然!
原本他們還在納悶,云家落魄的飯都吃不上,居然能拿出一枚丹藥來!
天!
歸元丹可是三品丹藥!
就算打死這個廢也拿不出這麼貴重的丹藥!不是的又是哪兒得的?
云錦繡眼底寒芒滾!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原以為蘇香荷會給準備一個多麼了不得的陷阱,倒是白讓期待一場了!
蘇香荷咬牙開口:“歸元丹本是我要送給姨母的生辰禮,果然是被你了去!嚴蕭哥哥也可以作證!”
冷嚴蕭臉搐,云錦繡這個該死的人!居然是拿著來的丹藥給他下休書!簡直是豈有此理!
不過蘇香荷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卻讓他滿心不悅,那日被休之事,雖被他封死,但還是了心里抹不去的恥辱!
妃“哦?”了一聲,看向冷嚴蕭:“殿下也可以作證?”
冷嚴蕭臉難看,這歸元丹是不是來的他不知道,但那日云錦繡拿出來的卻是歸元丹,一個廢,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珍貴的丹藥,何況休婚之辱也讓他不假思索的便點了頭。
蘇香荷得意的看向云錦繡,被心之人親自指認,看還如何!
“廢,還不俯首認罪!”妃冷喝,近日確實需要一枚歸元丹來貫通經脈,沒想到這廢竟敢膽大妄為的竊如此貴重之!
云錦繡冷笑:“證據呢?”
“證據?”蘇香荷拿起云錦繡之前拿出的小玉瓶,瓶子里的東西鑒寶師已經看過了,卻是丹藥無疑!
像云錦繡這種廢,除了那歸元丹外,定然不可能再有別的丹藥,蘇香荷冷笑,深深為自己之前迫云錦繡拿出丹藥到明智。
“證據就在我手里!”
蘇香荷冷喝。
云江惴惴不安,這下糟了,雖然他不知道哪里糟,但總覺得,這一次真的完了!
云錦繡冷聲道:“你說蘇家失了歸元丹,但歸元丹也有分類,分別是培基歸元、練氣歸元,不知道你蘇家失的又是哪一種歸元丹?”
一個問題,把蘇香荷問呆了。
天知道他們失的是什麼歸元丹,因他們本就不曾擁有這枚歸元丹!
張口結舌的蘇香荷驀地看向蘇鉦,蘇鉦亦是老臉一寒,看向鑒寶師,鑒寶師結結,出云帝國藥師稀缺,三品丹藥頗為見,他這種資歷水平,實在看不出那是哪一種歸元丹來!
蘇鉦臉難堪極了,咬牙道:“練氣歸元!”
云錦繡冷笑:“忘了說了,歸元丹除了培基和練氣,還有一種通脈歸元,而我這枚正是通脈歸元!”
蘇香荷臉倏地一變:“你胡說!”
這條計策是置云錦繡于死地的毒策,這人確實上鉤了,豈能讓白白的逃!
堂堂蘇家大小姐,被當著眾人的面打斷了,丟盡面,狼狽不堪!
一定不會放過云錦繡!
“一定是你提前知道我的計策,暗中調換了……”
話語未落,蘇香荷猛地捂住。
眾人盡皆詫異的看著蘇香荷,冷嚴蕭也微微的凝起眉頭。
云錦繡冷笑:“你蘇家公然綁架我云家弟子,騙我云家丹藥,到頭來不過是為了陷害。”
“云錦繡!你不要口噴人!”蘇香荷大急!
“哼!是不是通脈歸元要由鑒寶師鑒定了才能算數!”蘇鉦冷喝一聲,沖那鑒寶師使了個眼。
鑒寶師心領神會,立時上前仔仔細細將丹藥鑒別一番開口道:“這分明就是練氣歸元丹,大家不要被那廢騙了!”
“無恥!他在撒謊!”云凌忍無可忍憤怒大。
妃冷笑一聲:“廢,你莫要再狡辯了,再多的說辭,不過是你一家之言。來人!將這個大逆不道的賊人拿下!”
一聲令下,數人向云錦繡抓來。
云錦繡微微瞇起眼睛,在瞳孔深,似有火焰在緩緩燃燒。
并不想過早的暴自己的實力,樹大招風這個道理,很小就懂了,若不是前世的芒超越了世家嫡子的芒,也不至于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可蘇家,若不給予震懾,只會讓他們踩鼻子上臉。
“顛倒是非黑白,皇室的人,都這麼無恥嗎?”
云錦繡冷笑一聲,面上卻沒有一懼。
妃,冷嚴蕭皆臉一沉,那是顆什麼丹藥,大家都心知肚明,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無恥,臉上委實沒什麼彩。
“云錦繡,你竟敢如此放肆,污蔑我們蘇家便算了,竟還敢口出狂言,抹黑皇室!既然你咬死這是通脈歸元丹,那就拿出證據來啊!”
蘇香荷神嘲諷,在場圍觀的人可都是他們蘇家的人,倒要看看,這個廢能拿出什麼有用的證據來!
“證據!證據!”周圍人跟著起哄。
云江臉驀地變了:“錦繡,就算我們拿出證據,他們也不會信的。”蘇家這些人,分明是想將云家趕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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