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有兩個人來到東興中學,兩個都是來找王小兵的。兩差不多同時來到,一個早些,一個遲幾分鍾。早些來的那個先到了校長室,遲來的那個直接找王小兵。
早些來的那個青年一頭紅發,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連門也不敲,便直接走了進去,嚇了校長張萬全一跳。
張萬全扶了扶深度眼鏡,問道:“你找誰?”
“找你。”紅發青年像飛妹,膽子很大。
“找我有什麽事嗎?”張萬全站了起來,打量一眼青年,疑道。
“對。你們學校有一個王小兵的學生,賣假藥丸,我買了一枚吃,不但沒有所說的好效果,還肚子很痛,到醫院吊了二瓶水才稍好些,醫生說我中了輕毒,肯定是那藥丸的問題。我是來找他賠償的!”紅發青年非常氣憤道。
“那你應該找他才對,來找我沒什麽用。”張萬全無奈道。
“你是校長。他是這間學校的學生,我不找你找誰?”青年火冒三丈。
“他是東興中學的學生。”張萬全點頭道:“但你們之間的易是一種商業行為,跟學校沒有關係。你可以到派出所報案。”
張萬全也看出來者不是善類,心忖這事很蹊蹺,便打起太極,不想多管,能推就推。
紅發青年快要抓狂道:“那你是包庇學生犯罪囉?有你這樣的校長嗎?學校的學生誆騙人,校長卻推三推四!”
“這樣吧,我帶過去找一找王小兵,你有什麽事直接跟他說好了。”張萬全也不想再跟糾纏下去,隨即走出辦公室,朝高一級教室走去。
紅發青年沒法,隻得跟過去。
……
也就是在紅發青年剛剛來到東興中學不足五分鍾,有一輛銀麵包車駛到了東興中學校門口停了下來,走下一位戴金圈大耳環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洪東妹。
在保安亭裏的許勇連忙迎了出來,笑道:“洪姐,來找人嗎?”
“來看看我的幹弟弟。他在哪班?”洪東妹穿著時髦,真皮夾克配t恤,高筒皮靴配牛仔,既青春又狂野。
“小兵在高一(4)班,我帶你過去。”許勇很這麽客氣的,連忙在前走著帶路。
洪東妹取出一支式香煙,點燃,吞雲吐霧,司機不用跟來,隻帶了兩個威猛的馬仔,向高一(4)班走去。
一會,便到了,也正是下第一節課的時候,許勇頭進後門掃視一圈,看到王小兵的背影,道:“小兵!小兵!”
王小兵正在思考如果容丸打出了名堂,自己應該怎麽做,聞聽背後有悉的聲音,轉過頭,瞧見是許勇,笑道:“你怎麽來了?”說著站起來,朝後門走去。他的座位離後門很近。
“洪姐來找你。”許勇笑道。
“在哪裏?”王小兵微怔,想不到洪東妹這麽給麵子,居然會來看自己,實是意料之外,不免微有震驚。
“喏,在這裏。”許勇說時,王小兵已走出了後門,一眼瞧見了幹姐姐。
洪東妹在吸煙,微笑著。
“洪姐,怎麽來了?”王小兵心忖來這裏的目的。
“喝酒喝多了,嗓子痛得利害,來東興醫院讓醫生看看,順便到這裏瞧瞧你。怎麽不到我那裏玩?天天等著你去。”洪東妹咳了一聲。
“下周二有個朋友生日,想到你那去唱k。”王小兵道。
“那我留一個包廂給你……”
……
與此同時,校長張萬全帶著紅發青年已走進了高一級老師課間休息室。裏麵有四位老師,其中一位是蘇惠芳,還有一位是金輝球。
當金輝球瞧見紅發青年之際,眼神掠過一抹疑,連忙移開了視線,裝作若無其事,但臉很凝重。
紅發青年瞥了一眼金輝球,也急忙收回了目。
“蘇老師,要找王小兵。”張萬全早已聽說王小兵在學校賣藥丸的事。
“找他有什麽事?”蘇惠芳見是校長親自帶來的,站起來客氣地問道。
“他賣給我的藥丸有毒!我來找他賠償!”紅發青年此言一出,在座的老師都吃一驚,隻有金輝球出了微笑。
“那你等一下,我去他來。”蘇惠芳也很震驚,不但自己吃過容丸,還介紹其他老師也買過,要是真如紅發青年所說,那比較麻煩。
在教室走廊裏,王小兵正與洪東妹在談笑聊天。
“王小兵,出事了!你過來一下。”蘇惠芳瞧見王小兵就招手。
王小兵聽了,愣了愣,向洪東妹說了句“我去看看再來”,然後就跟班主任到了老師課間休息室。
等王小兵出現在麵前,張萬全沉著臉道:“你們當事人雙方好好解決吧。”
“什麽事?”王小兵不認識紅發青年,一臉迷道。
“你賣的容丸有毒!我吃了差點死掉!”紅發青年咆哮道。
“有毒?”王小兵腦子嗡一聲,空白了一秒鍾,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恢複了平靜,用銳利的目打量來者,頗為不信。
“你怎麽賠償!”紅發青年聲音越來越高,使蘇惠芳臉都變了。
“你有什麽證據?”王小兵一時也不能確定此說的虛實,因為世事無絕對,或許真的出現一例中毒也沒什麽稀罕的。
“我都吃到肚子裏了,還要什麽證據?!”紅發青年唾沫橫飛道:“你想耍賴對不對?老娘不怕你!”
老師課間休息室裏,個個都是臉凝重,隻有金輝球一人滿麵笑意,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其他老師也幫不上忙,隻在一旁靜觀。
對話的隻的王小兵與紅發青年,因為這麽突然殺出來,使王小兵頗為不適,一時也大有下風之勢。
紅發青年就更加得了,得了勢就不饒人,一路發飆下去:“你的什麽狗屁容丸,差點害死老娘,這筆帳怎麽算?!”
“你拿出證據來,我自然賠你損失!”王小兵斬釘截鐵道。
“看到了沒有!你的學生了無賴了!”紅發青年又咆哮起來,休息室裏如炸開焦雷,嗡嗡巨響。
這時,洪東妹也聽到轉彎角的老師課間休息室傳來的聲響,心裏好奇,也走了過去,到了門口,瞧了瞧,沒人注意到,已走到紅發青年的背後。
正在得意洋洋的金輝球看到洪東妹進休息室,臉皮漸漸轉了狐疑。
“小兵,什麽事?”洪東妹忽然問道。
“我賣容丸,說買過吃,說我的藥丸有毒,但這麽久以來,還沒有出現過這種況。”王小兵如是道。
紅發青年轉頭一瞧,嚇了一跳,那飛揚跋扈之頓時消減了一半,連忙向洪東妹問好:“洪姐。”
“你來這裏幹什麽?”洪東妹瞥了一眼紅發青年。
“有點私事。”紅發青年語氣和了許多。
“什麽容丸?”洪東妹追問道。
於是,紅發青年就把容丸的功效原原本本告訴了洪東妹,再也不敢像剛才那麽潑撒了。見到洪東妹與王小兵的關係很,先自怯了。
洪東妹饒有興趣道:“小兵,有這樣的好東西,怎麽不給姐嚐嚐?”
王小兵掏出一枚,遞給洪東妹,笑道:“本想等到周二去你那裏再給的。”
“有香味。”洪東妹一口吞了下去,隻一會,“整個人都舒服清爽!剛才氣還,現在都好了!比吃醫院開出來的藥還見效!”
聽洪東妹這樣說,在場的老師臉也舒展開了,拿眼瞟紅發青年。隻有金輝球與紅發青年的臉特別難看,一會白,一會青,好似的西瓜,變化無窮。
有洪東妹在這裏坐鎮,王小兵心裏安穩多了。
而校長張萬全約略知道洪東妹的份,但現在由來幫自己擺平這件事,求之不得,因此,也沒有追問來這裏幹什麽,隻是在一旁靜觀。
而今,最為焦慮的就是紅發青年了。顯得很不自在,笑容蒼白,兩隻手不停地扭絞著,借此來淡化心中的不安。
“洪姐,我先走了。”紅發青年忽然怯怯道。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要說清楚!”上課鈴響了,王小兵為了弄清事的真相,也沒有回去上課。
“既然你認識洪姐,那就算了。大家別提了。”紅發青年假裝賣個人,但的眼神很飄忽,一看便知心中有鬼,壯不起膽。
“小兵說得對,你把話說清楚,如果真有那麽一回事,小兵會賠你錢的。要是沒有,你來敲詐的話,你知道我會怎麽做的啦?按江湖規矩解決!現在我帶到醫院去檢查。”洪東妹憑覺認為紅發青年是來搗的。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看人的眼還是很有察力的。
“算了吧。大家都認識。我自認倒黴就是了。這事就不用提了。”紅發青年的神開始變得有些慌張,說起話來也沒那麽流利,總是結結的。
“不行!你壞我容丸信譽,這是非常嚴重的事,你不計較,我還要跟你計較!”王小兵冷冷地盯著紅青年,心忖背後必然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