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言說:“我們肯定跑錯了!上個拐角,我們應該往右邊去的!”
“那這里是哪里?”柯喻問。
“不知道。”陳言言搖頭,“我明明、明明記得這里沒有路。”
“那怎麼辦?”柯喻猶豫道,“要不然我打開手電看一看。”
陳言言點點頭。
這次試膽,他們各種小械都帶著,像是什麼護符、符紙、手電筒、紅白蠟燭和指南針。
他們一路逃跑,因為擔心線暴自己,都是黑跑的,兩人都撞得不輕,回去后肯定一堆淤青。
柯喻小心地掏出手電,打開。
手電的燈閃爍幾下,終于照亮了走廊——
“啊!”陳言言驚呼了一聲,手腳更加冰冷。
只見束所經之,全都是人臉!
不是那兩人嚇得不行,旁觀的路迎酒,也皺起了眉。
在他們面前,一張張面都粘在墻上,整整齊齊著,一行又一行。是路迎酒目之所及,就至看見了三四十張面。更別提這走廊那麼長,說不定有百上千張。
空氣中有種微妙的腥臭氣味。
爛魚爛蝦的腥。
火照不到的地方,幾只足以讓小李尖的變異大蟑螂,正擺著須,在面上爬來爬去。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柯喻的手電筒差點手而出,“你們家的面怎麼掛在這里!”
陳言言也是驚疑不定。
的神經繃著,約間覺得這些面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只愣愣道:“出口呢?出口在哪里!”
他們想往回跑,但是走廊本看不見盡頭,找不到那個拐角了。
兩人皆是滿頭大汗,力不支,終于停下來了。
柯喻說:“鬼打墻,我們肯定是遇見鬼打墻了。”手電筒的晃過墻壁,照得那些面鬼氣森森,“你能看出這些面的問題嗎……”
陳言言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對驅鬼之半點興趣沒有,從小就沒有學過多,只知道點皮。像是織云,只懂個大概。
可即便如此,到底還是在陳家長大的,見過許多面。
環視周圍,細細回想,剛才心中劃過的不對勁。
在束的照耀下,每一個面都凝著濃郁的影,它們栩栩如生,細膩無比,看起來沒有半點不對……
等等!
細膩!
陳言言微微睜大眼睛,快步走到一張面前,借著仔細觀察。
第24章 過去的記憶
路迎酒借著的視角,也看到了那些面的細節。
每一寸紋理都細膩無比,像極了真人皮,澤從其中出,帶了點的紅、暖橘。如果再看得仔細點,能看到皮的細管,和臉頰上細細的小絨。
用皮做出的面,是不可能有這種質的!
一時陳言言心中大駭,說:“這些面是拿真的人皮做的!”
“啊?!”柯喻又是手一抖,在仔細看周圍,每一張面仿佛都在詭笑!
兩人嚇破了膽,又是沒命地往前跑。手電筒的晃在走廊,一張張面迎面而來。
路迎酒的臉凝重。
——早在他見到那幾個主播臉被奪走時,就猜想,羊鬼會不會和陳家的面有關。
可路迎酒是真沒想到,陳家竟然還敢繼續做這種事。
陳柯二人還在死命逃跑。
幸運的是,這回鬼打墻似乎消失了,某個瞬間后面消失了,走廊變了正常的走廊。
他們跑得氣吁吁,遠遠在正前方看見了一個房間的口。
門牌上寫著【屠宰車間】
沒有窗戶,大門虛掩著。
他們是萬萬不敢回面那里了,除了這個房間之外,沒有其他選擇了。
陳言言和柯喻停下腳步,著氣,對視一眼。
柯喻把手電筒的打過去,鼓起勇氣拉開門。
“吱呀——”
燈照過,掛鉤上掛著幾只羊,已經放完,從中間被剖開了。它們的是鮮紅的,很新鮮,似乎還冒著熱騰騰的溫度。
但是這個屠宰場廢棄那麼久了,怎麼還會有剛屠宰好的羊呢?
陳言言抓柯喻的手,瞇著眼睛仔細看。
它們上的皮看起來,也像是人皮。皮微微蠕,簡直像是……在緩緩汲取。
另一頭,路迎酒恍然大悟道:“我知道那些羊鬼是怎麼來的了!”
“怎麼?”敬閑看他。
“上符紙后,如果人皮沒有馬上被進一步理,就會迅速腐爛。如果把它們暫時在上,就能緩解這個過程。”路迎酒說,“他們應當是為了保存人皮,把它們在羊上過。久而久之,氣積攢,才有了我們見到的羊鬼。”
敬閑說:“也就是說,這個屠宰場只是陳家的一個幌子,他們還在繼續生產人皮面。”
路迎酒卻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不能下這個定論。我接過陳家不人,大部分還是極其有底線的。不排除,是陳家的某些人在私下做這種勾當。”
敬閑上應著,卻沒信多。他心說那些所謂的驅鬼世家真的是道貌岸然,和那個什麼青燈會沒差。
準確來說,他對驅鬼師的觀總不算太好。
……當然,路迎酒明顯是個例外。
怎麼看怎麼完!
他媳婦真棒!又能打又聰明!
路迎酒在認真思考,結果一回頭,又看見敬閑目炯炯地盯著自己,仿佛大型犬科找到了自家走失已久的貓,充滿了喜悅和欣賞。
路迎酒:?
他下意識退后小半步。
“吧嗒!”
回憶中,那幾只羊直接從掛鉤上掉下來了,砸在地上。
然后它們緩緩站了起來。
被剖開的膛像是被無形的手扯在了一起,又被細的針線合起來,皮連接,變得完好無損。它們臉上都蓋著一張人皮面。人類的面容,結合類的軀,產生了近似恐怖谷效應的東西,足以嚇得任何人魂飛魄散。
在陳言言的尖中,羊的形拔高,逐漸變了雙足站立的羊鬼。
羊鬼的作很快。陳言言只覺得額前一涼,沾著水的蹄子夾著勁風踩下來!
然而,陳言言前掛著的護符閃爍了一下。
陳家自己用的護符,非常強大,直接震得幾個羊鬼退后好幾步。
趁此機會,柯喻拉著陳言言轉狂奔。
在絕境中他們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竟然真的被他們沖了出去:出口就在前方!
柯喻猛地推門,涌了進來!
視線白茫茫的一片,路迎酒什麼也看不清了。
這一片白持續了很長時間。
隔了幾秒后,他覺到手上一暖。
是敬閑拉住了他的手,稍微用了點力度,大概意思是:我還在你邊。
路迎酒實際上知道這一點,但他任由敬閑拉著自己,直到視野恢復正常。
他們倆又回到了那條走廊,站在鏡子之前。
只是和之前不同,這走廊的墻面,也麻麻沾著人皮面。
和陳、柯兩人的,想必是同一條走廊。
路迎酒用符紙簡單在手上纏了一下,從墻上,輕輕摘下來一張面。
“嘶啦——”
面被剝下來時,發出了細微聲響,然后輕飄飄地在他的手中晃悠。
薄如蟬翼,非常真。
它輕薄到不可思議,褶皺和損害也不影響它的致,從大致的廓可以看出是一張孩的臉。
路迎酒面微凝。
這貨真價實是用人皮做出來的。
他把面舉起來一點,對著火,人皮呈現溫暖的半明,仿佛鮮活的還在其中流淌。
不得不說,用人皮做出來的品,是完全不同的。那和真程度,和其他面一對比,非常明顯。難怪一張人皮面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