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村民散去之後,整個陸家,除了還在嗷嗷大哭的陸槳和陸欣,再冇彆的聲音。
陸笙無視陸大華,在院子的井裡打水回屋,把自己清洗乾淨,又換了服後,纔出了房間。
院子裡,陸大華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陸槳和陸欣哄好了,此刻,兩個人正蹲在院子裡拔草。
他則坐在院子裡,似乎是在等出來。
陸笙用空間鐲裡的巾把頭髮乾,這纔拿著張凳子坐在一旁。
陸大華第一次見如此,心下有些疑。
過去的陸笙對他的話,那簡直就是唯命是從,但今天卻有點奇怪。
陸大華看著正開口,卻聽淡聲道:“我從湖中遊出來後,就在隔壁村村頭的破屋裡呆了兩夜,昨晚,我夢到了娘。”
陸大華一怔,想到今日,那道長和神婆二人的話,一時間有些心虛。
“夢……夢到你娘了?說了什麼?”
陸笙轉過頭來,沉默地盯了他一言不發。
陸大華整顆心瞬間忐忑起來。
周圍很安靜,就在他以為陸笙不會再開口時,卻聽幽幽地道:“娘說,當年隻是染了點風寒,而你,卻和劉氏二人,在藥裡加了砒霜。”
陸大華隻覺得,腦袋“轟”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當年,有一次,何氏帶著陸然和陸笙回了孃家幫忙摘蓮子,他一時難耐,便和劉氏做了水夫妻。
俗話說,有一次便有第二次。
何氏子老實,在某些事上過於本分,不像劉氏會討人歡心。
這一來二去的,他越和劉氏在一起,看何氏就越發不順眼。
後來,劉氏聽說何氏染了風寒,便開始蠱他,讓他給何氏下藥。
甚至,還不知從哪裡找來了砒霜,讓他每天往何氏的藥裡加。
他一時鬼迷心竅,便就答應了。
這麼多年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的坎。
如今聽兒這麼一說,再想到昨晚,劉氏說家裡鬨鬼的事兒,他突然打了個冷。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半晌才小聲問:“你娘還說了什麼?”
“說你們若是不去自首,便每天回來,攪得你們家宅不寧,還要天天吸你和劉氏的氣,讓你們壽命減,早日下地府。”
聲音明明很平靜,但陸大華卻聽出一種幽森的覺。
突然,一陣涼風吹過,嚇得他打了一個寒戰。
陸笙不提他還不覺得有什麼,但這麼一說,陸大華總覺得,何氏此刻就站在他背後,用森的目盯著他一般。
他嚥了咽口水,沉聲道:“那隻是夢,這世上哪有鬼?”
“應該是吧。”陸笙淡淡一笑,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然而,陸大華卻越想越覺得心慌,越心慌就覺背後越來越涼。
陸笙越不理會他。
畢竟,有種最可怕折磨的,自己折磨自己。
把他做過的事準確說出,再加上昨晚陸家鬨鬼,以及今日那道長和神婆的話,相信,陸大華最多隻能再堅持幾天。
“笙笙啊,要不你換新的服,我帶你去楚府?”
陸大華覺得,什麼都比不上那五百兩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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