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哈哈大笑,也沒有再強行挽留。
兩人走出俱樂部門口,陸懷輕這才停下腳步,剛想說什麼,一個筆記本從沒拉好拉鏈的書包里掉在了地上。
正好砸開在最新的那一頁。
“小孩,筆記本掉了。”
陸懷輕走過來彎腰準備撿起,目看到筆記本上的人,微微一怔。
他撿起隨意看了看。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年,年角染笑,還特意給年的眼角點了一個人痣。
人線條流暢,一筆一劃勾勒的五廓朗清晰,繪畫手法嫻,可見畫它的主人付出了多專注力。
時呦聞聲轉,抬頭看到他手里的筆記本,心臟猛然一跳,嚇得飛速跳起,把筆記本搶回去。
一副被人發現最深的慌張和局促,連眼睛都不敢抬起直視。
陸懷輕歪頭看,眼里有笑意:“這些畫都是你畫的?”
時呦點了點頭:“只是、只是隨便畫畫。”
“那你還有天賦的。”
“嗯,從小就喜歡。”
“那能告訴哥哥,你畫的那個男生,是誰嗎?”
“我……”
“不能說?”
“……”
“那哥哥能猜嗎?”陸懷輕想了想,回想剛才的畫面,“你畫的是我嗎?”
時呦抬頭,黑眸撞進年專注的桃花眼里。
從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張和不安。
雙手下意識著角,像是被老師上課逮到不好好聽課的現行,張的整個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想說謊,但話卻卡在嚨,怎麼都發不出來。
半響,才艱難地出聲:“我一直都有用畫畫方式記錄每天發生的事,那天我看哥哥你打游戲特別厲害,你還教會了我好多東西,所以我就想……”
“這樣啊,沒事了,哥哥只是隨便問問。”
時呦松了一口氣,抬眼看了他一眼,立即后退好幾步遠,才背對他下書包,把那本筆記本塞進書包的最底層。
陸懷輕:“?”
做完這一切,時呦才放心地重新回來。
“好了,哥哥,我們走吧。”
“等等。”陸懷輕拉住書包的帶子,問:“小孩,哥哥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見,可以嗎?”
“什麼事?”
“我知道你還在生你哥的氣,但我了解你哥,你哥很你的,咱們出來這麼晚不回家,他肯定擔心死了,所以哥哥想征求你的同意,咱們打個電話給你哥報個平安,好不好?”
時呦沒想到陸懷輕會這麼細心,能想到這方面。
畢竟剛才看視頻看太癡迷了,全然忘記了家里還有一個傻哥有可能還在等他。
“哦。”時呦低頭,鞋尖踢著階梯,“好吧,那你打吧。”
知道心里還有氣,但安全問題,他必須要跟時硯說一聲。
陸懷輕出手機給時硯打了一個電話,可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時硯驚慌害怕的哀嚎——
“警察叔叔,我、我妹妹失蹤快三個小時了,我都找遍了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找不到,求求你,能不能派人幫我找找,求求你們了!!”
陸懷輕心里一,那頭就傳來一道醇厚的中年聲音:“你好,你是時硯先生的家屬?”
“我是,他怎麼了?”
“你有他妹妹的下落嗎?妹妹……”
“他妹妹時呦,現在跟我在一起,現在很安全。”
警一愣,忙道:“對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趕過來把他帶回去吧,他都在我們這兒哭了一個多小時了。”
“……”
陸懷輕掛斷電話,跟時呦簡單說了事的經過,時呦臉一慌:“我哥沒事吧?”
陸懷輕回想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嗯……人可能沒事,就是太驚慌,哭了。”
“……”
兩人剛下車,遠遠就看到時硯站在警局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木,閑暇無聊地敲打地面,似是在等誰。
警從掛斷電話說他妹妹跟一個男生在一起后,時硯就直接去找木了。
時呦停下腳步,看著遠的時硯,想了想,提醒:“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
“?”
正準備下車的陸懷輕順著的目去,一眼就看到了警局門口一副準備收拾人的時硯。
懂了。
他笑了笑:“害怕你哥打我?”
“哥哥,你傷的話,我上這九百塊錢不夠你的治療費用的。”
“??”
“所以你先走,我看我哥臉上不太好。”時呦看著原本站在警局門口,似是看到了,正往這邊走來的時硯,淡定地陳述事實,“完了,我哥要準備殺人了。”
時硯大步走過來,抓著時呦的手臂上下左右全方位的檢查:“沒事吧?”
“我沒事。”時呦瞥了他手里的長一眼,“哥,你拿木干什麼?”
“還干什麼?”時硯聲音徒然拔高,聲音中又氣又急,“剛才警察叔叔說你跟一個男的在一起,他是誰?現在人呢?把這個禽出來,老子要宰了他!!”
“什麼呀?”時呦雙手抱住他抓著木的手臂,“你能不能別說?人家是好人,不是什麼禽!”
“臥槽,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這麼護著他?!”
時硯一想起他找多久,那個男人就陪了多久的事,他的怒火就跟火焰山噴發一樣,控都控制不住!
“一個正常男的,會陪你這麼長時間,不送你安全回家就算了,連警都不報,他不知道老子在警局里擔心了一個多小時嗎?!”
想起剛才找不到時呦時那種擔心、害怕、后悔的心,一直夾雜著,讓時硯都快瘋了。他害怕時呦會出事,整個腦海里都是前段時間那些小孩子被人拐賣或者被殺的新聞。
時呦:“可我聽警察叔叔說,你在里面哭了一個多小時。”
“……”
“你的事過后再談,那個禽,老子今天一定要找出來!!”
“時硯,你能不能別這麼蠻不講理啊?”時呦手想搶走他手里的木,“他本來就是好人好不好!把木給我,我就讓你見他。”
“嘿?才幾個小時啊,你就這麼袒護這個禽了是吧?!”時硯越說越氣,“老子不打斷他的,我名字倒過來寫!!”
時硯用力推開,揮著長四面八方的找,時呦都阻止不了他這憨憨的傻子發瘋。
時硯邊找邊大吼,路人都紛紛看過來。時呦恨不得立刻遁走。
真的太丟人了!!
“哥,你別發瘋了!都說了他是好人,他就算出來,你也打不過他啊!!”
時硯突然停下來,目幽怨地看過來:“你在懷疑你哥的實力?”
“這本來就是……”
“等等!”
時硯似是發現了什麼,目鎖定了眼前這輛出租車。
他湊近臉往里看了看,只看到一抹黑影。
跟電視上那種拐騙小孩的黑社會混混一模一樣!!
時硯揮起拳頭就猛砸車窗:“混蛋,老子看到你了!給我出來!!”
時硯邊吼邊敲打車窗,就在他準備掄起木時,車窗了一下,緩緩地降了下來。
車廂的黑暗從他頭頂退卻,年那張妖孽的臉探出來,自帶多的桃花眼微瞇著,冷懶地落在時硯上。
“聽說你要跟我單挑?”
??
看到對方的臉,時硯徹底石化在原地。
“…………”
時呦抬手蒙臉。
這該死又窒息的社死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