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臻忽然覺得間一哽,“大伯,紅鉆也許不值這個價,但這是一場慈善晚宴。”
“……”溫則良倒是第一被這侄堵話,沉默了幾秒,才語重心長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聽說你昨晚還約見了藍宇的靳總,最近博林和藍宇是有合作在談,這方面的事,你不懂,也就沒和你說。”
“對了,你這趟去上海參加的舞蹈比賽如何了?”
聽到這句,溫臻抿了下,只說:“比賽結果還沒出來,謝謝大伯關心。”
“你這孩子,老這麼客氣干什麼,對了聽他們說,你今天在中懿這邊,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都理好了嗎?”
今天來中懿,自己都差點錯過,又怎麼會被大伯知道,溫臻下意識地了眼車窗外,正好一道影從林蔭道閃過去。
許是聽沉默太久,溫則良清了清嗓子,說:“你也別多想,做長輩的都是關心你,還有粵粵昨晚的事,你伯母都給我解釋過了,粵粵也想給你當面道歉,你爺爺生前也最重家庭和睦,不能他走了,我們這個家就變得疏遠。”
“今晚回來吃飯吧,你和阿東一起,回大陸也不知道給家里說一聲,晚餐時間定在七點,你們別遲到。”
溫臻闔上眼:“好,我也有事想和您商量。”
掛了這通電話,銀行卡的轉賬消費短信及時跳出來,五分鐘后,一個陌生號碼也隨即打進來。
溫臻掌著方向盤,視線瞄過號碼的歸屬地,京市。
第6章
溫家老宅。
家里的老傭人劉姨引著進去,穿過庭院時,滿園海棠依舊,溫臻斂目跟著走進正廳大門。
客廳的沙發上,著一襲素白旗袍的人正側首睇來,目一撞,溫臻微微頷首,喚了一聲大伯母。
舒焉然一見,滿眼便鍍上溫和笑意,“小臻,你可算回來了,這一路上堵車不啦?”
“不堵車,舊城區的車流。”溫臻回以笑容。
大伯母舒焉然出生海城,長相溫婉,說話時也習慣加上語氣助詞,一向都以溫和善的面容待人,著實是個格外令人想要親近的長輩。
溫臻將手里的包遞給傭人,舒焉然便又朝門外張一眼,疑聲問:“臻臻呀,這東仔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呀?”
“小姨和姨父代給他辦一些事,今晚去見易家的親戚了。”
“原來是這樣,我都好久沒見他了,本來今晚還讓劉姨給他準備了幾樣吃的,”舒焉然面憾,很快又看向溫臻道:“不過等他下次過來重新再做也行,臻臻呀,倒是你這孩子,最近怎麼瞧著瘦了不?”
幾番噓寒問暖,溫臻都一一作答。
抬睫時,老宅那頂吊燈泛著暖黃的,所有陳設如故,唯一變化的是人。
廚房的方向忽然響起一記鈴聲,舒焉然瞬即目懊惱,喊道:“哎喲!劉姨,你快去看看鍋里煲的魚湯,我差點給忘了!”
劉姨聞言也趕忙離了正廳往廚房去。
人一走,舒焉然便拉著溫臻走去客廳的沙發坐下,見柳眉蹙,言又止的模樣。
溫臻幾乎明白想說些什麼,也是今晚的來意之一。
“大伯母,您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舒焉然聽這句,訕訕一笑,嘆聲道:“臻臻,昨晚海灣的拍賣會,我本也想去的,但最近你伯父在理公司的一些事就給耽誤了,才讓粵粵代替我們去的,本想讓隨意拍點什麼喜歡的,錢不錢的,都無所謂,主要也是慈善晚宴,想著給咱們溫家樹一下名聲,但一回來,我才知道紅鉆那件事……”
“沒事的伯母,我們都是一家人,當時我也不知道小粵喜歡,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也就送了。”溫臻接過的話茬。
舒焉然微愣一秒,又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伯母就知道,你這孩子從來都最為寬宏大度的。”
話到這里,二樓書房的門忽而打開,一陣約的談聲傳出來。
“好,那就先這樣說定,明天見。”
男人掛斷電話站在二樓的樓梯扶手,一抬眼便瞥見客廳坐著的那道纖瘦的影子,溫臻也在此刻抬首,四目相對,開口喚了聲大伯。
溫則良頷首,而后掃了圈周圍,最終看向妻子問:“幾點了?溫粵怎麼還沒回來?”
見丈夫面不虞,舒焉然趕忙去拿桌上的手機,“我這就給打電話,這孩子估計不知道今天臻臻回家。”
“讓快點回來,怎麼越發沒規矩。”溫則良點頭,“溫臻,你先上來一趟。”
溫臻應聲,而后過角起上樓,去往走廊正中的那間書房。
門沒關,書房的燈是朧黃的,溫則良站在窗前手中正夾著一支雪茄,沒點火,也沒放下,見走進來,也只偏首看過來。
“開車過來的?”他問,語氣很淡,仿佛只是長輩尋常的一個關心。
溫臻:“對,路上不是很堵。”
溫則良點頭,轉過時,才看清他手邊的桌臺上還放著一份文件,燈微晃,溫臻心跳微快,約看清那份文件上的幾個字【權轉讓】。
“有些事你爺爺生前也同我說過,你父親雖然離家了,但無論如何你始終是溫家人,他的也便落在你頭上,集團做到今天不容易,管理這一塊也是錯綜復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照舊去追逐你的夢想,溫家該有你的東西,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分毫。”溫則良話音微頓,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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