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寬闊,珠簾落地,鎏金香爐頂端輕煙裊裊,徐徐盤繞,滿室皆淡淡清香。
桌案之上,金蟾玉硯,奏本疊摞。
一只節骨分明,修長的手將閱過奏折合起,扔去一邊,發出“啪”的一聲,繼而換了下本。
“說。”
男人頭未抬,語聲冷淡。
其下,曹公公彎腰堆笑。
“是,殿下,虞中將來了。”
“宣。”
“是。”
言訖,曹公公站直子,手中拂塵換了方向,疾步出了殿去。
不時,一個二十三四歲的男子被傳。
曹公公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呈到太子面前。
男人長睫輕,側眸只淡淡掃了一眼。
其下虞越道:“這個寧鴻宴到底是個失算的老狐貍,還是,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殿下可終還是擔心他是天閣中人?”
案前之人角微,并未言語,放下了手中奏折,背后靠,抬手隨意撣了下雪白的袖。
“孤,不是擔心他是,反倒是擔心,他不是。”
作者有話說:
加了一點點。
天閣:是秦王羽黨民間組織代號,文中后邊會解釋,這里就先簡單解釋一下,方便大家明白啥意思。下章應該不會太遠,很快就能更,但今晚12點前估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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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見
◎一眼狐過一眼◎
他會去,自然會去看那寧鴻宴意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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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侯府
寧鴻宴一下午皆等在書房,一步未離。
直到鄰近黃昏,外邊雨靴踏水,腳步急促到幾近飛奔。
他聽得靜,立馬起了去,開門所見,正是他派出之人!
那人息不已,然不必說話,臉上的笑已然證明一切。
“侯爺,侯爺!”
寧鴻宴懸著三日的心,直到此時方才落之下去,面上見笑,重重地松了口氣。
而后頭之事.....
他不又想起了那日秋雨夜中的小瘦馬,轉而便派出人去,來獻府的宋玉清。
太子生多疑,骨子里又極能忍。
這宴席來與不來是一個意味。
來了,人收與不收則又是一個意味。
此番乃他請罪與討好太子之舉,如若真能如愿,事可逢兇化吉,也就過去了,是以人必須絕對干凈,不可出半分差池。
待那宋玉清一到,寧鴻宴開門見山,低聲音,直奔主題。
“那個小瘦馬,你敢保證,絕不是天閣中人?”
宋玉清臉慘白。如今當朝,“天閣”二字當真是比鬼還可怕,沾上個邊兒怕是都要死無葬之地。
宋玉清聲音更低。
此事侯爺已問過一次,他當然敢保證。
“侯爺便放心吧。兩個都極干凈,絕不可能是天閣中人。尤其那個小瘦馬,是個小慫包!還不如另一個膽子大!下買當日,人嚇得都鉆到桌子底下了,抱著桌子,說什麼都不出來。那副梨花帶雨,哆嗦的模樣,絕不可能是裝出來的,天閣,那都是些亡命之徒!豈會有這種小慫包!”
本也知絕不可能,不過是出于謹慎方才再問,寧鴻宴聽得這言,又放心了幾分。
********
襄平水榭,第四日。
云秋娘所授麗舞喚為《名花》。
第一日秋綺兒便瞧了出來,整個編排,人完全是在給那沈芝芝做配。
云秋娘也完全是在依照沈芝芝所能編排。
通下來,毫無舞技可言,簡單的要命!
那沈芝芝也確是毫無功底,舞不出什麼花樣,但奈何長得狐,子又白又,跟沒骨頭似的,什麼姿態都做得出,盡數下來,就是再厭惡,秋綺兒也無法違心說舞的不好看。
當真是氣的半死!
反觀芝芝,倒是和秋綺兒所思大不相同。
在想,這幾日蕪苑沒人看管,定然百出,如若沒被嬤嬤選上,沒來這襄平水榭,沒準早跑了!
現在不然。
每日都被許多人盯著,著實難。
蕪苑之時是沒機會跑,眼下是本就沒可能跑。
但四天了,即便沒人明說,這種事對于芝芝而言也是見怪不怪了。
似乎明白了寧鴻宴為何給驗;明白了云秋娘為何讓做首;亦是明白了這場宴席到底是要干什麼。
從宋安到趙伯爺;宋玉清到寧鴻宴,再想想娘。
芝芝覺得眼下是舊事重演,那寧鴻宴怕是要把獻給別的男人。
不得不說,即便如此境,芝芝也沒半分期待。
有什麼差別?
不外乎都是好的老男人。
到了下個老男人手中,要不了多久,沒準兒就又會被獻給下下個老男人。
當然還是跑了好!
但事已至此,既是沒法子跑,這自然不啻為一個離開蕪苑的機會,姑且便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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