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鵬程溫聲道,“爸承認,你有些形勢分析得很對,但這些材料里,好像缺了手機通訊領域?”
“是我沒放進來。手機通訊尤其是手機芯片領域,未來也會是重頭產業,前景無限。”
桑淺淺有自己的考慮,“沈家能研究出芯片,跟沈寒有莫大關系但有沈寒在,我不認為,桑家能在這個領域做得比沈寒強。”
桑鵬程失笑,“你這孩子,怎麼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沈寒是真的很有天賦,他在這個領域的潛能,怕是無人能及。“
桑淺淺說出自己深思慮的想法:“商場本就是強者法則,如果我們和沈家競爭的結果必然是輸,那還不如趁早放棄,一門心思去做醫療,讓桑家為醫療領域的龍頭老大,國國外都有盛名,不好嗎?”
目前集團的醫療技團隊和實驗室大部分都集中在粵城,桑家去粵城,未必不比留在明城好。
“你呀,說的都是孩子氣的話。”
桑鵬程不以為意,“商場如戰場,要的是一顆不怕死的心。再說形勢隨時都在逆轉,沈寒再有天賦,誰說桑家就一定輸?離開明城,絕無可能。”
他喊鞠緯進來,“好了,這里有鞠緯照顧我。商場上的事,爸爸能應對。乖兒你就別心了,趕回家睡會兒去。”
桑淺淺:“......”
談話以失敗告終,但并不愿放棄。
父親剛開始不同意也正常,畢竟集團太過龐大,而且明城向來是桑家的基所在。
但未必以后,就不會改變主意。
......
“寒,桑明朗上好像本沒有疑點啊。”
郭木楊著黑眼圈,從電腦后面抬起頭來,“我們跟了他這麼多天,看了這麼多監控錄像,各種資料,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沈寒的眉眼也有些沉郁。
從龍俊哲上剛取得的一點進展,似乎沒派上多大用場,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調查陷膠著之際,警方那邊,卻傳來了蓋棺定論的消息:沒有證據證明車禍與桑明朗有關。
車禍中,夏志新超速嚴重,他留下的言說剎車有問題,可因為車子在事故中炸起火,已然無法檢測剎車的問題。
警方調取了夏志新連日來的行蹤和監控錄像,并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員在他的車上做過手腳。
甚至,在事發前幾天,他的車還送到4S店保養維修,4S店的維修記錄,也清楚顯示他的車一切正常。
桑明朗指使龍俊哲借著場地問題為難沈家,最多只能是挾私報復,構不刑責;僅憑夏志新臨死前的言語指控,也不足以證明桑明朗與車禍有關。
在拘留所關押了快一個月的桑明朗,終于被無罪釋放。
得到這一消息的沈紹,憤怒至極,手里的手機被砸得稀碎。
那晚,郭木楊郁悶地來找沈寒:“怎麼辦?還查嗎?”
沈寒盯著屏幕上的畫面,那是車禍當晚的監控錄像,他已逐幀看了不止多遍。
他緩緩道:“查。”
既然事又回到原點,既然夏志新說剎車失靈,那他,就再從這里手,重新開始查。
郭木楊哭無淚,“可我們查過那家4S店已經好幾次了,警方也認可他們的保養報告,說夏叔的車剎車沒問題啊。”
沈寒調出這家4S店的員工名單:“這次,我們換個方式。”
得知沈寒要怎麼查,郭木楊傻眼了,“這家4S店,好像有一百多名員工,這中間還有離職的……”
沈寒說,“那就一個一個,慢慢查。”
郭木楊:“……”
他們還算幸運,查到第七十八個員工時,發現了不對勁。
此人在警方發布案定論后沒多久,突然從這家4S店離職。
搬離原來的租,在明城某還算高檔的小區買了房,又在商業一條街買了個門面,還換了輛價值不菲的車。
每日也不上班,打打牌,收收租金,去酒吧喝喝酒,邊人不斷,過得很是愜意。
可問題是,一個4S店的維修員工,前不久還領著微薄的工資加班加點,哪兒來的錢讓他一夜暴富。
沈寒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找到此人時。
對方正酒足飯飽,哼著小調,剔著牙從飯店出來。
一眼看見沈寒,男人笑容僵在了臉上,“你,你怎麼找到這里來了?”
沈寒淡淡道:“有點事,想再問問你。”
男人態度不是很好,“該說的,我不是都告訴你們了?我是那家4S店的維修工不錯,可當時夏志新的車來店里保養,不是我負責的,他那輛車的況,我一無所知。況且,警方的調查結果不是都公布了?他們都認可店里的保養維修記錄,你們就不要再糾纏不休了。”
那人說完,轉想走。
郭木楊一把攬住他肩膀,“大哥,你慌什麼?我們不是問車禍的事,是問你為什麼突然辭職。”
“我想辭職就辭職,用得著你管?”
男人想掙扎,卻掙扎不開,怒道,“你們也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寬。”
“我們只是好奇,”
郭木楊笑嘻嘻的,“你現在不上班,這又是買車又是買房,還買門面,有錢的啊?”
“我有錢沒錢,關你們屁事!”
男人變了臉,“懶得跟你們廢話,別再跟著我,不然報警!”
郭木楊錮住男人的肩膀,半摟半強迫地將他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乖乖回答完我們的問題,我們立刻就放你走。”
郭木楊的父親是開武館的,曾在明城青年散打比賽中,拿過冠軍。
那手勁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中年男人幾乎毫無反抗余地被拖進去,沈寒不忘淡淡叮囑郭木楊:“好好問。”
沒撐過十分鐘,那人鼻青臉腫痛哭流涕地待了一切。
幾個多月前,曾有人電話聯系過他,讓他在夏志新的剎車片上做手腳。
對方通過國外賬戶,給他匯了一千萬定金,待警方公布最終結果后,又給他匯了一筆巨款:三千萬。
沈寒還未來得及,將證據給警方,那人當晚竟意外車禍亡,所說的一切,也死無對證。
而沈家公司,一夜之間,突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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