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周圍寂靜,雀無聲。
繁華熱鬧的大街小巷,此時卻空無一人,只剩下沈青冉失魂落魄走在街上,眼中空茫然。
這些年,一直費力尋找另一個孩子的下落。然而,上天卻總是跟開玩笑,眼見著快要破真相找到,卻每次都遲了一步。
意外大雨,滂沱落下。沈清冉面蒼白如紙,虛弱,再也堅持不住,一陣暈厥。
「小姐,沈大夫好像暈過去了。」
「帶回府。」
在意識逐漸消失前,看到了一方華貴轎,正朝著的方向逐漸行駛過來,一陣頭暈目眩,雙眼一黑,整個人陷了昏迷。
皇宮設宴,觥錯,歌舞昇平,一派熱鬧非凡,大臣眷詩作對,好不樂哉。沈丞相一家,自然也在其中。
沈清月剛剛為太子妃,在這宴席中,自然為眾人津津樂道的對象。不了一陣馬屁,奉承阿諛之言,如同過江之鯉,滔滔不絕。
舉杯邀賞,有些飄飄然,在皇帝皇後面前自然不敢造次,一雙眼卻含脈脈注視著太子。
待到宮中聚會結束,太子東宮設宴,盛款待沈丞相一家。
宮殿金頂,紅門高牆,金黃的琉璃磚瓦。
東宮氣派非凡,席間,南宮澈舉杯對著沈丞相道:「多謝岳父大人剛才在父皇的面前,替本太子言,這一杯,敬岳父大人。」
沈丞相連忙起:「不敢不敢,太子殿下人中龍,自然得皇上皇后青睞。」
沈清月一襲華貴宮,笑得格外端莊秀麗。
「爹,太子殿下專門設宴,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再客氣了。」
太子朝遞了個眼,沈清月這才話鋒一轉,起隨意找了個借口,拉著沈夫人離席。
將歌姬琴師摒退,這廂,坐於主位之上的太子,這才對著沈丞相意有所指道:「沈丞相,今日你自然知道本太子邀請你過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已經結為一家人,當初承諾的事,如今也該兌現了。」
沈丞相老謀深算,當即一拱手笑稱:「太子殿下不必多慮,當初我答應的事,自然肯定辦得到,何況這東西在我手中多年,還不是留著,目的就是為了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朝廷局勢張,這種勢力暗中糾纏,對於太子東宮之位,更是虎視眈眈,如果有了沈丞相手中礦產,豈不是如虎添翼?太子聽聞這話,狠囂張的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那丞相今日可把東西帶過來了?」
「這是當然。」
太子心中雀躍,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舉杯對著沈丞相一頭仰盡:「這杯本太子先幹了,沈丞相只要與本太子同一條心,日後等本太子登基,自然許清月一個皇后之位。」
如此隆重的承諾,砸得沈丞相眼冒金星。
兩人狼狽為干,沆瀣一氣。從席間輾轉到書房,沈丞相把手中東西小心翼翼給了南宮澈。
「對了,本太子聽說,沈丞相原配那邊,近些年來對丞相頗有微詞啊。」
提到死去的原配,丞相面冷,當即表:「還請太子殿下不必擔心,這種謠言,當然不屬實,之後,我一定會派人堵住的。」
南宮澈面滿意由轉晴:「那就好。」
「但是本太子覺得,只有死人的,才不會把消息出去。」
「為了咱們的宏圖霸業,沈丞相知道該怎麼做吧?」
沈安心中一凜,拱手道:「請殿下放心。」
送走了沈丞相一家,東宮書房,一直在屏風后坐著默默喝茶的中年男人,此時才走出來。
「太子殿下覺得此人當真可信?」
南宮澈弔兒郎當把玩著手中的紙,「他現在已經將手中的東西全部給本太子,就算是不可信,對咱們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之了。」
中年男人搖搖頭:「殿下得了礦產,便以為咱們的路上沒人阻攔了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手中雖然有礦權在手,但是如若開採礦產,花費的人和財那可是不計其數,按我們現在的份,實在不適合大張旗鼓。」
太子臉上面凝重:「那先生覺得該當如何?」
「聽說蘇州陳家富甲一方,乃是整個帝京家纏萬貫的首富,若是得到此人相助,太子殿下對於這個礦,自然手到擒來。」
但是,傳說此人孤傲,不屑與人為伍,南宮澈有些為難,然而這位幕僚,臉上一派正然,口中卻道:「不必擔心,此事我早有所料,已經出手了。」
沈清冉雙目微闔,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一陌生的床幔中,周圍裝潢華麗,整個房間佈局古古香,但仍舊看得出是子的閨房。
直起,秀眉微蹙,腦中一陣劇烈疼痛。
「沈大夫,你醒過來啦,不要。」
一旁,長相清秀的丫鬟走上前,笑道。
沈清冉眉間一跳,「這是在哪,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家小姐救了你。」
話及此,沈清冉這才回想起昨天夜裏,一方轎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裏面坐著的,自然也就是這丫鬟口中的小姐,難道是陳妙然?
耳畔傳來一聲響,門口約約有人走了進來,掀開簾子,沈清冉發現自己沒猜錯。
「沈大夫,你醒過來了,可有覺到不適?」
陳妙然長相秀端莊,語氣溫,淺瞳孔霧氣蒙蒙,像是有著化不開的愁,穿著白紗,面容更添清瘦。
沈清冉連忙起道謝:「無礙,我覺好得差不多了,陳小姐,多謝你救了我。」
「妙然不過跟沈大夫一樣,又何足掛齒。」
陳妙然眼眸低垂,微微笑道:「沈大夫,是我得謝你當日救了方公子,得知他痊癒無事,才讓我陳家不至於落他人口舌。」
沈清冉聽聞這話心思微妙。
想起周景潤說過,這陳妙然可是一直慕著南宮宸,如今出手救,自當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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